从二楼再到三楼,卜薇的嘴就没停过,“南总监,三楼我们想打造一个活动室,方便集团有活动可以来这边举办。”
“南总监,我刚才说的话,你记下了吗?”
南栀跟在她们身后,以专业的态度应对:“都记下来了,三楼整体想做为员工休闲娱乐用,展览的主要部分放在一楼和二楼。”
“那什么时候能出最新一稿策划案?”
“尽快。”
看完场地,大家准备离开。
电梯能进不少人,但没人敢跟厉谨衍乘坐同部电梯,除了卜薇。
恭送他二人进电梯,南栀一直紧绷的情绪刚有一丝松弛,就听到卜薇说:“南总监,进来吧,一起下去。”
她什么意思,大家都懂。
刚才南栀用尽快这个官方术语敷衍她,卜薇无非是想用厉谨衍压制南栀,让她这两天就拿出设计策划案出来。
“卜秘书,你和厉总先走,我还想和温总监再看看现场,多了解一些现场的结构。”
话一出,厉谨衍眼帘微抬,那双漂亮妖冶的双眸染着看不透的晦暗。
他说:“要不给你装修一个单间,到项目结束前你都住这儿。”
南栀心中一滞,她盯着男人,平静的眼神下藏着几分难堪,非得侮辱她么……
见南栀手握成拳,温琛出来打圆场:“南总监,你先跟厉总他们下去,有什么问题我们等下再商量。”
“好”,她咬了咬内唇,走了进去。
电梯四周都没有拆掉包装膜,整体看起来破烂不堪,厉谨衍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里面,高贵的格格不入。
卜薇看着这样强大的他,眼里闪过一抹爱意。
“南总监,你也知道这个项目很赶,今天厉总亲自来现场指导,就是希望能加快进度,所以希望你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拿出新的策划案,到时我也想邀请厉总一起参加。”
南栀站在他们前面,她往墙边站了两步,侧身面对他们。
思忖片刻,冷静开口:“下周三。”
“下周三厉总要出差,最迟下周二,但厉总周二有会议,只有这周五有时间,我们打算先邀请厉总参加,等他提出修改意见,你们正好在他出差这段时间进行修改。”
“等厉总出差回来,就能看到最新一版设计方案。”
卜薇把南栀所有预想的后路,都用厉谨衍的名义压死。
今天周三,离周五只剩两天,前期调研时间都不够,拿什么让厉谨衍满意。
电梯到达一楼,南栀一直没回答。
厉谨衍先出去,她和卜薇跟在后面,“南总监,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说,正好厉总也在这里。”
抬头看向前面衣冠楚楚的男人。
她心里五味杂陈,拒绝厉谨衍的后果她已经不太能承受得起了。
第一次外公被带走。
第二次设计部重组。
第三次会是什么?
这一刻,她脑子里闪过离职的想法。
隔壁就是厉氏集团大楼,厉谨衍似乎有事要走,他坐进车里,开车的是他的特助白迟。
南栀定眼看着面前半米开外的宾利,双手慢慢握成拳头。
一向平静的双眸染上一层冲动。
她刚往前迈出一步,贴着黑色防窥膜的车窗降下,男人那张精致的脸看过来。
他头微偏,修长的食指轻点着侧额,神情慵懒淡漠。
薄唇翕动:“有问题?”
看着他的动作,南栀蓦然僵在原地,眼睫汹涌的颤了颤,不敢继续往前。
“厉……厉总,能不能晚推两天,下周一下午二点再向您汇报。”
卜薇心生不满,她怎么敢自己定时间!
她都做好厉谨衍拒绝南栀,好嘲笑这不知天高地厚地女人的准备了。
谁知,厉谨衍唇畔微扬,似笑非笑地说了一个字:“好。”
看着他嘴角的笑,南栀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宾利缓缓消失在众人眼中,卜薇走到南栀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南总监,这次可不要再让厉总失望。”
南栀收回眼神,冷然地看着她。
也就是看着而已。
她不说话让卜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愤怒和无力感。
等JL的工作人员下来后,南栀头也不回坐车离开。
回到公司,她阻止紧急开会,包括策划部总监在内,大家都进入积极的准备工作。
厉谨衍对工作很严谨,四天时间根本不够用,这是她能争取最大限度的时间。
连续在公司加了两个通宵,她准备回家换身衣服,晚上十点再过去。
刚下楼,就见白迟朝自己走来。
“南小姐,请。”
南栀很疲倦,她拧了拧眉,不明白白迟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特助,我跟他已经结束了。”
白迟推了推无边框眼镜,完全一副机械化的公式模样,“南小姐,厉总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南栀眼珠转了转,还是不太理解。
白迟向她颔首,提醒道:“两天前,您向厉总提了延迟汇报的要求。”
南栀往后退了步,她低着头,眼睫微微颤抖。
良久,压低声音回道:“我知道了。”
车沿着盘山公路往山上开,两边泛着橘黄色灯光的路灯,一盏一盏从她视线内滑过。
南栀天真的想,厉谨衍这个时候突然出差了多好。
她木纳地盯着窗外快速闪过的景色,心里的奢望也慢慢流逝。
车停在半山腰,白迟下车走过来,拉开后坐车门。
“南小姐,厉总在里面等你。”
下车,望着这栋曾经来过无数次的别墅,她心情复杂又忐忑。
“谢谢。”
百来步的距离,她却感觉走过了一个世纪。
进到别墅里面,她一眼也没有往四周看,径直上到二楼,朝右手边的房间走去。
在门口站了十分钟,还是没做好心理防设。
门是从里面拉开的。
厉谨衍穿着黑色睡袍,双缓环抱,居高临下神色漠然地盯着她。
南栀吓了一跳,上下唇忍不住颤抖:“厉总。”
看到她油头垢面的邋遢样子,厉谨衍微微蹙眉,冷然吩咐:“去洗澡。”
跟在男人进到房间,整个房间的摆设也一点点呈现在她面前。
暖红色灯光下,床前的吊环,衣杆上那一排各式各样服装,还有**花样百出的玩具,无一不张显着糜烂。
南栀的脸色逐渐苍白至极,往卫生间走的每一步都极其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