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空空的两手。

“叔叔你骗人。”

“嗯?”

“我妈妈说了看病人都会带礼物,可是你好像什么都没带嘛,你是真心看我——看她的吗?”

秦仞挑眉,“我想你妈妈应该什么都不缺,所以我只准备了红包,更实惠,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他摇了摇手机。

月月狐疑的打量着他,指了指门口的监控,“叔叔,请你先仰头让监控把你的样子录下来。”

她严肃的说:“如果你不是好人,我是可以用这个监控报警抓你的。”

秦仞被她逗笑了,十分配合的仰头,过了好几秒才低下来,“现在是不是可以允许我进去了?”

月月点点头,“请进。”

古灵精怪。

秦仞走进来把门关上,夸了她一句,“你很可爱。”

“谢谢~”月月臭屁的笑了,有来有回的说,“你也很漂亮。”

秦仞还是头一回听到有这种词安在自己身上,“谢谢。”

“你姑姑呢?”

哦,越来侄女应该叫妈妈姑姑啊。

月月指了一间房,“她在睡觉。”

秦仞拔腿就去,余光看到小姑娘又停下,“我想进去看她,方便吗?”

月月点头,“不过你要轻一点,姑、姑姑还在睡。”

“好。”

秦仞轻轻扭开门,踏进去便看到陷在被窝里的人。

她化了妆,结合她下午才打电话请假的事,应该是准备去上课但仍发觉自己体力不支,没办法才请假的。

秦仞心头掠过一抹愧疚,在床沿坐了下来,沐沐没有心大的在外面玩,而是进来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他。

不,准确的说,是监视他。

秦仞想做点什么温柔的行径,都不好在这孩子面前做。

两人大眼对小眼,凝滞的气氛被阮莺虚弱的声音打破,“宝贝。”

“嗯?我在呢。”月月迅速跑上前凑到她脸边。

“刚刚跟谁说话?”阮莺没睁眼睛。

“是个叔叔。”月月回过头来,“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阮莺心惊,以为月月把陌生人放了进来,眼睛一下就睁开了,恰逢秦仞也在这时开口:“秦仞。”

她抿了一下干枯的唇,烦闷的同时又有些心慌,她没醒的时候,月月怎么跟他沟通的?

“姑、姑姑,你认识这个叔叔吗?不认识的话,我要请他出去。”

姑姑。

阮莺松了口气,“嗯,你把他请出去吧。”

秦仞:“……”

月月鼓了鼓脸,“叔叔,看来我的……嗯,姑姑,很不欢迎你来,请你立刻离开。”

“她在跟我置气。”

“啊?什么是置气?”

“她在跟我生气。”

月月一叉腰,“那就更不能让你留在这里了,我……嗯,姑姑现在不能被气,叔叔请你出去吧。”

“乔舒。”这么可爱的小孩子,秦仞可不能跟她发生冲突,颇为无奈看向**的人,“我来跟你道歉。”

哄老婆,低声下气一些不寒碜。

阮莺眼睛都没睁。

“昨晚是我说话过分了,我跟你道歉。”顿了顿十分坦诚的说,“我以为你是为了别人失我的约,我不喜欢你把重心放在别人那。”

这意思阮莺听明白了,他不喜欢她在乎别人,只要她眼里心里都是他。

她的气消了一点,但又觉得有些别扭。

等等。

他现在这话是该对一个替代品说的吗?

才短短多久的时间,他就把感情投到替代品身上了?

那她是什么?

秦仞见她表情更差,一时找不到突破口了。

仔细回想,他刚刚哪里说得有问题么?

“月月。”

“我在!”

“把叔叔请出去,我不想看到他。”

“是!”月月转身面向秦仞,“叔叔,你听到了,我——姑姑不喜欢你。”

后一句话真是戳心。

小刀捅心窝子那样的戳心。

秦仞起身走出去,月月跟上,把门轻轻的关掉。

“月月,”秦仞蹲下来,“你姑姑是怎么了?跟叔叔说说。”

“可是她要你走。”

“她现在这么虚弱,需要一个人照顾对不对?否则会病得更重。你告诉叔叔她是什么情况,我才好对症下药照顾她,让她尽快好起来。”

月月的眼睛转了转,“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姑、姑姑她早上发烧了,然后一直躺在**精神不好。”

“吃东西了没?”

月月捧住小小的手,“就这么一点点白饭。”

“这样不行,她现在还在发烧没有?”

“应该……没有吧?阿姨中午给她测温说温度正常。”

秦仞道:“现在我要先给她测温,掌握真实情况,你们家有体温计吗?”

“有的。”他直接主导了话题的走向,月月年纪小,就这么跟着他走了,她把药箱抱过来翻开,“这个。”

秦仞起身往卧室走,月月犹豫了一下,上前拉住他的裤子,“可是……可是姑姑刚刚说要你走诶。”

“现在她是病人对不对?”

“对。”

“病人说的话对身体好,我们可以听。但说的话对身体不好,你说我们听不听?”

月月严谨的思考了一下,“不能。”

秦仞夸赞她:“真聪明。”

月月开心的笑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被秦仞主导了方向。

秦仞推开房门,他看出阮莺虚弱得很,便没有趁此机会多说什么或者做什么,给她测了温就出来了。

“叔叔,怎么样?”

“温度正常,现在虚弱可能是午饭吃得少。”

“她说吃不下。”

“换点她吃得下去的。”

“叔叔你会做饭吗?”

“会,但现在不是我展示厨艺的时候,现在最要紧是以最快的速度让她吃上东西。”

“那怎么办?”月月的大眼睛扑闪扑闪。

秦仞对她有种说不出的喜欢,拿起手机摇了摇,“叔叔有特殊办法。”

他打电话给助理,让他速速去私房菜馆定菜送过来。

阮莺又睡了半小时起来,开门便听见月月银铃般的笑声,而逗她发笑的,正是秦仞。

“妈妈!”月月高兴中看到她,立刻跑了过去。

房间霎时陷入绝对的安静,秦仞脸上的淡淡笑意凝固住,阮莺大脑发懵,但很快安慰自己就算让他知道月月是她女儿也没关系。

反正他不知道乔舒就是阮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