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姐好像对我这张照片非常感兴趣。”下一秒,男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偷东西被人抓了个正着。

阮莺咬了咬牙,撒谎撒得手到擒来,“我见它倒下了,所以强迫症发作把它扶起来。”

说罢对秦仞礼貌的点头致意,施施然开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有些懊恼的想,怎么每次都被他抓住辫子?

第二天再来此处的时候,阮莺的心境平和了许多。第一节课休息的时候,她出来倒水,朝沙发上的男人多看了几眼。

秦仞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搁着一台笔记本,他眉目微垂,手指噼里啪啦打着字。

“秦总。”现在沐沐在房间里自己画着玩,阮莺便瞅准了这个时间。

她在秦仞对面坐下,神情调整得十分认真严肃。

“不好意思,接下来这个话题可能是我自作主张了,我想问问,为什么沐沐的母亲没有参与育儿呢?”

这句话一问出,她看到秦仞脸上的温度明显下降了两个度。

男人修长的手指一顿,漆黑的眼瞳抬起来。

阮莺顶着压力继续说:“我是了解过一些儿童心理,还有自闭这方面的知识,如果沐沐有亲生母亲照顾,对他现在这样不说话的情况会有缓解。”

她要问这个问题,其实只是为了弄清一个事:他自称沐沐的爸爸,到底是不是真发现了沐沐与她的关系。

如果是,这孩子她大概率没有机会可以带走。

如果不是,她还可以再搏一搏。

“乔小姐,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三遍。你是绘画老师,不是沐沐的私人医生。”

“对不起,我只是比较心疼沐沐。”

“心疼归心疼,你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秦仞把电脑放到一旁,叠起腿来,“同样的问题,没有下一次。还有一点,要想不让人误会你有企图心,那就表现得有边界感一点,而不是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如果他对面坐的是别人,多半已经被他这番话给戳得千疮百孔了。

阮莺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微笑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罢起身,迅速在手机上发了一条信息出去:「现在行动。」

她要再测试一下,秦仞对找沐沐的人到底注意到哪种程度。

发完这条信息,她把手机放到一旁,开始在饮水机前倒水。

热腾腾的水注满了大半杯,阮莺不急着走,靠着吧台小口小口的喝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五分钟的时候,秦仞的电话响起,阮莺的手紧了紧。

“说。”秦仞接电话,多数时候总只有这一个简洁明了的字。

“人到警局没有?”他起身,但身躯很快又放松下来,“把电话发给我,我叫人查一查……如果再有人来,我会亲自带着沐沐过去认人。”

阮莺敛住眸光,把水杯的盖子盖好,朝客房走去。

才五分钟,秦仞就得知了有人在警局打听沐沐的事。

看来对沐沐的亲生父母,他查得非常严。

沐沐,她好像带不走了。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按照秦仞的这个态度,就算她叫其他人出面去警局认领沐沐,秦仞也会顺着对方查下去。

这个问题让阮莺头疼,她不可能一直把沐沐放在这里,让兄妹俩分离。

把剩余的一节课教完,跟沐沐玩了一会,小家伙有些困,阮莺陪他躺在**,他一会儿就睡着了。

阮莺亲了亲他的小脸,把东西收拾了一下,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主卧和书房都关着,看来秦仞应该是在书房。她想起昨天见到的那张合影,想拍张照片。

没想到走到客厅,目光便是一顿,秦仞竟然还在客厅。

“秦总,今天的课上完了,我先走了。”阮莺道。

没有反应。

阮莺静静的看了几秒,才明白他应该是睡着了。

“秦总?秦总?”

她慢慢走近,看到男人闭着眼睛的睡颜,冷峻的气质仍然凸显。

阮莺盯了他几秒,脑海里涌出好几个想法,偷偷的摸他一下、亲他一下,或者是抱他一下。

不过最后她什么都没做,只是那么看着他。

过了两三分钟,她专注的目光才移开,经过搭在沙发上的小毯子,她犹豫了两秒,俯身把它拿了起来,动作十分轻的搭在秦仞身上。

这就是她唯一能做的、敢做的。

阮莺收回收。

“啪!”男人突然睁开眼,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一变故惊得阮莺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跳了出来。

“秦总。”她勉力维持住语气的冷静,“现在天气转冷,我看到你睡着,就多事给你盖了一下毯子。”

“乔舒,”他没叫她乔老师,或者乔小姐,“我问你,你到秦家来,究竟是何目的?”

他的力道很紧,紧得阮莺的心发慌。

“我只是想教沐沐,秦总,真的。”

秦仞冷笑了一声,“我看你对沐沐感兴趣,对他爸也很感兴趣。一步一步试探我的底线?该说你胆子大,该是贼心不死?”

“秦总,您误会了。”阮莺竖起另一只自由的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我可能刚刚在里面帮沐沐盖被子盖脑抽了,所以——”

这个理由她自己都觉得离谱!

秦仞嘴角挂着冷冷的弧度,突然用力把她往身前一拉,另一只手贴到她的腰上。

阮莺惊惧且震惊的看着他。

他竟然……对一个陌生女人这样?!

她低头看了眼他的手,没错,它的的确确放在她的腰上。

阮莺只感觉有股火从心里腾的燃烧起来,就算有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他也应该冷静自持才对,不是吗?

他怎么能……更进一步?!

“秦总,”阮莺的语调也冷了下来,“请你放开。”

“是怕了,还是又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秦仞放在她腰上的手慢慢上移,惊得阮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那只手只是移动了一点点,便突然再收紧,“乔舒,男人不吃你这一套,要勾-引就来点真的,欲纯又不纯,只倒人胃口。”

他的呼吸越来越近,阮莺恼怒大喊:“你对得起你老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