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是我。”秦仞打断了他的话。

那头顿了几秒,似乎才消化完他拿着阮莺电话的事实,“秦仞,你现在是出尔反尔了?让晚晚接电话。”

秦仞看着**昏迷不醒的人,淡淡道:“她现在没空接电话,你想见她,自己过来。”

说完便挂了电话,而后发了一串地址过去。

厉凌风在一个小时内赶到,但人被秦仞挡在病房外面。

“她是不是毒又发作了?”厉凌风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没错。”

话音刚落,厉凌风一拳揍了过去,“你是不是忘了答应我的话?离她远点!”

秦仞偏头躲过这一拳,反手一拳揍在他的脸上,跟着上前拎起他的衣领把人“咚”的一下抵在墙上。

“我看她跟着你也没比跟着我好多少。”

厉凌风冷笑,“如果她在我身边,现在药剂已经——”

秦仞不耐烦的打断他,“已经被魏承志送过来了?”

厉凌风的脸色立刻一变,咬牙道:“你既然知道,就给我滚远一点。”

“我离开她,让她被魏承志吊着一条命?厉凌风,当初我把她交给你,是让你称帝根除她的体内的毒,不是让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继续被魏承志操控。”

说到此处,他怒意难忍,一拳揍了过去。

厉凌风抹开嘴角的血迹,“我需要时间。”

“你等得起,我等不及。”秦仞冷冷道,“人我不会让你带走。”

“你要毁约?你知不知道魏承志答应给她解药的条件?!”

“那是我的事。”

厉凌风推开他,“那是晚晚的事!”

“你怎么确定她就一定会肯跟你走?”秦仞语气平淡,但更戳到人心的脆弱处,“当初她愿意去你身边,不是因为受了我提分手的刺激,而是她想在你身边打探消息。”

“厉凌风,沈晚她很早就猜到毒是魏承志下的,更知道他一直蛰伏在沈家是别有所图,而且是从她身上图。”

厉凌风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么她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

“魏承志的事,你应该清楚吧?”秦仞盯着他的脸,“如果你对她尚有一丝愧疚,把真相告诉她,她有权利知道魏承志想对她做什么。”

厉凌风转过身看他,“愧疚?”

“既然这次魏承志能够威胁到你,并且你很自然的受了他的威胁,没有半点其他反应。我想,六年前,你应该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对吗?”

对吗?

两个字仿佛一记重锤敲在厉凌风的心上。

他薄唇微动,挤出一个不服输的弧度,“秦仞,不要妄想挑拨我跟晚晚的关系。”

“你们如今的关系,还用得着我来挑拨?”秦仞淡淡反问,这对厉凌风来说简直是最锐利的讥诮。

“晚晚已经跟魏承志摊牌,这次旅游是她策划的,她也跟魏承志当面发生了冲突。”

厉凌风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脸色骤然发白,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这意味着,他们都在打明牌。

而他怎么做,意味着他选择站在哪一队。

如实告知,那么他还能让阮莺多看一眼,如果继续保密,那么他会变成她的敌人。

“她现在在睡?”过了好一会,厉凌风低哑着嗓子开口,“等她醒来,我会——”

“她已经陷入昏迷一整天,我在等魏承志的解药。”

厉凌风猛然抬起头来,情绪有些失控的冲上前扯住秦仞衣领,“你知道她的计划对不对?为什么不阻止!她跟魏承志斗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以卵击石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总比当个提线木偶好,不是吗?”秦仞语调淡淡,“而且,这是她的选择。”

厉凌风全身的力气突然散了,透过病房窗口看着**那个双眼紧闭的人,唇抿得紧紧的。

“不出意外,今天下午我就会跟魏承志见面。厉凌风,我要你提供给我最全面的信息,关于魏承志对晚晚的行动,否则晚晚就算这一次侥幸逃生,下一次却不一定了。”

不知道他话里的哪个字眼刺激到了厉凌风,他的呼吸猛然断了两秒。

“好,我告诉你。”他慢慢转过身,“魏承志是要通过晚晚找一个人。”

这个回答跟沈明德与魏承志本人的说法都一模一样。

“什么人?”

厉凌风摇头,“不知道。”

眼中划过讥诮,“六七年前我还只是厉家一个不起眼的私生子,你以为他们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吗?”

秦仞深幽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才移开,而后对不远处的几个人勾了勾手。

他们走过来,把厉凌风团团围住。

“秦仞你什么意思?”

“为了不出意外和魏承志顺利见面,拿到解药。”秦仞淡淡的说,“魏承志以为我研究出了解药,所以我们的谈判,是我胜一筹。现在你看到了晚晚的真实情况,在魏承志来见我之前,我不会放你走,以免他从你这里得到什么风声。”

厉凌风很反感,但没有再挣扎。

他能拎得清,现在不是跟秦仞斗狠的时候,阮莺的安全最重要。

……

当晚傍晚六点,魏承志带着人和药踏入了医院。

秦仞单枪匹马跟他赴约,让他颇为惊讶。

“秦仞,你这是太小看我,还是太瞧得起你?”

“你敢对我动手么?”秦仞掀眸,“除非你不想要那张地图。”

魏承志笑意僵住,对手边人做了个手势,下属便将一个保温箱提上前交给秦仞。

秦仞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摆着几根药剂,颜色与之前的差不多。

他做了个手势让等候在旁的医生过来拿药去检查化验,但魏承志的人顷刻间就把他给围住。

“秦总,你做生意的不会不明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

秦仞神色不变,“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的药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一时的还是永久的?地图对我来说没有半点用处,我留着的唯一作用是牵制你,所以厉二爷不用担心我会用作他用。”

说话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