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城,他对阮莺的感情不加掩饰,为什么那个组织从没拿她来要挟他?

之前在厉清妍保镖身上的发现,说明组织现在还很活跃,不可能没发现阮莺的存在。

这么明显的一个目标在他身边,他们却视而不见。

所以,阮莺对他们来说是身份特殊的。

既然如此,他可以合理推测,给他打电话的人,最大可能也来自组织。

他们通过这种方式逼迫他跟阮莺产生隔阂,为什么?

难不成他们对阮莺另有所用,为防止他对他们产生干扰?

秦仞联想到阮莺六年前发生的事情,联想到她在房间里发现的监听器……

他感觉自己的思路是对的,可是为什么?秦仞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她脸颊白皙,神情柔和,在帝城籍籍无名的沈家女儿。

那些在暗地里打主意的人,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不论是什么主意,不论他们怀揣着什么样的目的,秦仞的目光沉下去,将手心里柔软的手收紧了几分,他都不会让他们如意。

……

下班之后,阮莺仍旧坐在办公位上敲敲打打。人陆陆续续都走光了,整个办公室里只有她敲打键盘的声音。

昨天晚上晕倒没有做成的事,她今天会去做。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整个办公楼的灯光都熄灭了很多,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窗口还亮着灯光。

阮莺给手机设置了静音模式,随后拿在手心里出了办公室。

偶尔有人和车从旁边经过,她从衣兜里翻出一张口罩戴起来,朝组委会的那栋小红楼走过去。

两千米的距离因为她脑子里不断演练着进去后的情形而变得特别短,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到了楼面前。

阮莺轻吸了一口气,衣服她也是在另一栋楼的厕所里换过的,眼睛上还架了一副看起来很笨重的眼镜,把她那双灵动的杏眸藏在下面。

红砖小楼的几个窗户都是黑洞洞的,看来人都走光了。

阮莺拿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就是现在。」

没一会儿,人脸识别系统仿佛短路了一样,在无人来识别面容的情况下,直接把大门打开了。

阮莺没有任何犹豫,大步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

走到里面,她看到一个摄像头,就装在第二道门的斜上方。不过她并不担心,贺辞已经远程把监控入侵,根本录不到她的身影。

阮莺看着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轻呼了一口气,把从厉清妍那里偷过来的钥匙插了进去。

手往右扭转,“啪嗒”一声,门锁开了。

阮莺提着心,静静的听了一会,才把门打开,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里面放着几张桌子,跟她现在所在的办公室不一样,这里没有隔间,所有的办公桌都两两排列着,桌子都是红木实木,非常贵重。

阮莺轻抿着唇,大致看了一眼之后,她先走到窗口把窗帘拉上,而后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开始看办公室内的文化墙。

文化墙上一般会记录着小组的发展历程,甚至很大可能会有成员照片。

阮莺仔细的看着,偶尔把相机打开拍几张。

但是,把整个文化墙都看完,她也没看到照片,虽然有发展历程,但只有名字。

现在的会长姓“厉”。

厉?

厉清妍。

阮莺把这两个人联系起来——之前,她跟秦仞去参加一位老人孙女的抓周宴,厉清妍说过她是替叔叔去道喜的。而那位老人,是组委会的过往成员,他明明对厉清妍的行为很生气,但却生生忍了下来。

只能说明,厉清妍的叔叔能压着他。

职位上能压着他?

前几天封宜帮她怼了厉清妍一通,第二天就被辞退。

还有更早的时候,厉清妍因设计大赛背上了抄袭的名声,却依旧能来学院里任职。

这都说明厉清妍的在学院里有个很强的后台,最大可能就是这位会长,这样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办公桌上的东西阮莺不敢乱动,可又不甘心白来一趟无功而返,她小心翼翼的挨桌看,桌上放的尽是书和资料,没有个人相关的资料。

第二层楼难道还有?

阮莺用手机照着地面,拾级而上。刚走到第二层,忽然见外面车灯闪着,一个人打开车门从上面下来。

来人了?

她的心微微提起,不过这里够大、地方够多,藏身的地方也多,可比在厉清妍卧室里要有安全感些。

阮莺匆忙看了一眼,第二层是休闲区,墙上干干净净,只有几样运动设施放在空地上。

她走到窗口往下看,走下来的人接了个电话,又重新回到车上,迅速开走了。

与此同时,阮莺手机屏幕上进来一条新消息:「找完了没有?下来。」

来自秦仞。

一楼二楼都看过,阮莺迅速下楼,穿过两道门走了出去。走了很远,她才给贺辞发过去一条信息,说自己出来了,接着再给秦仞打电话。

一辆车在她旁边停下,秦仞在后座打开车门,“上车。”

阮莺矮身坐下去,男人放在她背后的手一伸把门给拉上,收回时自然的放在她腰上,低头问:“找好了?”

“没有找到。”

秦仞抚了抚她的脸,“今天别想了,钥匙收好别让人发现。”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

“怎么知道我在这?”

“看到你进去看到你出来的,还有没有其它问题?”秦仞说得云淡风轻。

“担心我?”阮莺笑了一下。

有这些细节,他欺骗她的事好像并不是那么难以容忍。

秦仞捏起她的下巴,“你说呢?”

阮莺凑上前亲了他一下,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想起今天忙了一场空,心情不觉低落下来。

车里安静,谁都没再说话。

好半天,她发现车子是朝他公寓去的,阮莺道:“还是送我回家吧。”

秦仞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紧,黑眸看了过来。

“还生我的气?”

“你骗我的事当然没有这么容易过去的,你说要我给时间,其实一点诚意都没有,你做大老板的,难道连给个具体的截止日期都不知道吗?”阮莺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不过今天我要回去跟生气无关,是我答应了初瑶要帮她改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