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呼吸交缠,但阮莺带笑的神情却是冷的。

会给一个解释,但现在不行。

她就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话,是有保质期吗?保质期过了,她才能知道?

秦仞的黑眸牢牢把她锁紧,目光浮动了几下,有什么呼之欲出但又被他给压了下去,抓在阮莺肩头的手也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力气。

良久,他把阮莺拉到怀里,手臂收紧她的腰。

那种力道,仿佛生怕她出什么事一样。

“晚晚,你相信我,我对得起你的感情,也对得起我的心。”

阮莺看不到,男人漆黑的双眸溢满了森森的寒气,紧绷的下颌线传递出与他素来不动声色相反的明显愤怒。

他用力闭眼,情绪激烈起伏的双眸重归平静。阮莺让他抱着,没有伸手回抱住他。

秦仞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膛上,声音沉沉的,“再给我一点时间。”

阮莺没有说话。

良久,男人的力道才松开。

刚刚那段时间里他起伏的情绪阮莺有所察觉,但她想不明白会是什么。

她往后退开一步,但秦仞贴在她腰间的手又一个用力,重新把她给拉了回来。

“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打量,不知道是为了确定她的情绪,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

阮莺蹙了一下眉头,推开他的动作用了好几分力气。

“哦,偷厉清妍的东西。”

她淡淡的语气让秦仞不悦,但仍十分耐心的问:“什么东西?”

“进组委会的钥匙。”

秦仞蹙了下眉,“走廊上有监控。”

阮莺挑眉,仿佛被提醒才知道这回事一般“啊”了一声,“那你还上来跟我拉拉扯扯,难道是厉清妍对你格外放宽要求?”

“晚晚!”

阮莺又推他的手,“我现在要出去了,放开。”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已经找人帮忙入侵了这里的监控系统,用不着你帮我放风。”

冷淡而疏离的语气刺激着秦仞,尤其是她说的“已经找人帮忙”几个字,让他的情绪有了一丝裂痕。

他低低的问:“怎么不找我?晚晚,这种事你第一个想到的人应该是我。”

相爱的两个人一定也会相互依赖,而她找了其他人帮忙。

谁?厉凌风吗?

想到厉凌风在网上发的那条帖子,秦仞额头的青筋浮现出来。

“秦仞!”阮莺面色出现一丝痛苦,“你把我捏疼了。”

腰上的力道松了很多,阮莺闭着唇做了两个呼吸,“谁方便找谁,你现在不但没有帮到我,还在妨碍我。”

秦仞紧紧的看着她,无声的对峙了几秒钟,他收回手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外头没有人,他这才把门彻底打开,给阮莺让出路。

“弄完之后一起回去。”

不是商量的语气,是通知。

阮莺没有说话,与他擦身而过,将他甩在身后。

厉清妍的卧室果然跟她猜测的位置差不多,阮莺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卧室里**和沙发上堆放的全是衣服,不知道包包被掩藏在哪个地方。

找了一会,阮莺火气上来,强忍着才没把这些衣服扯到地上。

她还有一丝理智。

把沙发上的衣服翻了一遍,终于让她找到一条被压在最底部的包,正是厉清妍昨天去学院时背的那个。

阮莺心一跳,毫无犹豫的伸手把它拽了出来。

里面的东西很多,零零碎碎全是化妆品和口红。她在夹层翻了一下,摸到一个凸起的形状。

是把钥匙。

阮莺手指一伸,把它抓了出来。

门口突然传来厉清妍惊讶的声音:“秦仞,你怎么在这?”

“衣服被泼了酒,上来找人处理。”

“还没处理好吗?”

“嗯,没找到人。”声音平淡。

厉清妍的声音染了一丝喜色,颇带小心思的说:“我这里没有男人衣服,不然就给你找一套新的。这样吧,你把衣服脱下来,我找人给你洗完烘干。”

清洗加烘干,少说也要一个小时呢。

阮莺躲在窗帘之后,听到秦仞丢出一个“嗯”字,随后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她走出来,快步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外面没有人。

没再耽搁,阮莺匆匆走出来,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从楼梯走了下去。她走的是最侧面的那个楼梯,下面几乎没什么人。

下去之后,她又在沙发上坐了会,然后才重回正厅的热闹人群里。

找了找厉清妍,没看到。阮莺想了想,还是给秦仞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已经成功离开,免得他还费心思在上面耗着。

而后提着包,就朝门口走去。

东西拿到手,她不准备继续在这里呆,最好今晚就能赶到组委会的那栋小楼,进去里面一看究竟。

走到大门口,她刚坐进自己的车里,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接着一双有力的手扣住了她的腕子。

秦仞面色有几分薄怒,“晚晚,跟我走。”

阮莺不耐烦的甩了甩他的手,“我有事。”

秦仞隐忍着情绪说:“有事,我送你。”

“用不着。”

话音刚落,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秦仞弯腰进来,一手拉着她的臂膀,一手扣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拉了出来。

虽然施加在她身上的力道并不大,但强硬的态度让阮莺相当不爽。

一股无法控制的怒气从心底迸发出来,让她发晕。

阮莺按了按脑袋,又轻轻甩了几下,想把那股子恶心的感觉甩开。

“怎么了?”秦仞的手一紧,语调透露出几分紧张。

阮莺还在生他的气,只是说:“你放开——”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感觉浑身发软,像力气被什么抽干了一样,急速往地上倒。

“沈晚!”

秦仞把她接到怀里,想也不想的把她打横一抱,大步往自己的车边走过去。

司机以为是小俩口打闹,没立刻过来。

“开门!”秦仞压着声音吼了一声,“去最近的医院。”

车子绝尘而出,阮莺被送进了急诊。

秦仞在外面等候,脸色发白却又沉得如冰,五指收紧,掌心的手机被他捏得变了形。

过了一会,手机传出震动,他面无表情的接通,劈头问道:“号码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