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恭喜她再接再厉失败第二次?

厉清妍心里头一股火,张口就想大不敬的骂一句回去,却听那人把一张奖状一样的东西递到她手里,“你获得了进入组委会的资格。”

厉清妍惊了,阮莺整个办公室也惊了。

几分钟之前,他们还在纷纷对阮莺道喜来着呢。

“通知也太随便了,不会是她花钱找来人演的吧?”封宜嘴损的说。

阮莺的神色一瞬间变得特别难看,她撑着桌面猛地站起身。

不理解,不明白。

无论从什么维度来看,这个资格都应该是她的。

“沈晚!”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一下,“来一趟会议室。”

那人也叫了声呆在原地的厉清妍,“你也一起来。”

阮莺抿着唇,大步走了出去,刚好,她也要问问,他们评定的标准是什么。

会议室里坐着一位领导和他的私人秘书,等两人到了之后,他开门见山:“结果刚刚你们已经知道了吧?对此谁有异议,现在可以提出来。”

厉清妍自然是没有的,只不过她非常好奇。

“我有。”阮莺冷冷的开口,直直的朝对方看去,“我想知道为什么,评定的标准是什么?”

领导八风不动的一笑,“评定标准我们在节目开始制作之前就讲过,看你们的综合能力。”

综合能力,这真是好搪塞的一个词汇。

阮莺一项一项的摆事实、说数据,不疾不徐但掷地有声,最后她问:“为什么我每一项都比厉清妍好,她却拿到了资格?”

这句话的语气已经不大好了,是质问。

忍到现在,阮莺的情绪已经绷到了极点。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努力,在暗箱操作面前都变成了虚无。

“沈晚!”那位领导加重了声音,“我知道你有不服,但这是评定组给出的结果,也是组委会那边认定的结果。为什么你失去了资格?因为你在个人品质上有瑕疵!”

瑕疵?

呵。

阮莺针锋相对的讥讽:“网上那个流言?我相信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相信。”

“啪!”桌子被人重重一拍。

那位领导脸色难看,对秘书扬了下手,“拿给她看!沈晚,你的成绩我们都有目共睹,但你敢说数据没有一丝水分?院里查出你买刷子!”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有没有买,阮莺最清楚不过。

她几乎失笑,但在看到秘书拿过来的电脑屏幕时,表情微微的凝住了。

那上面,的确是刷数据的证据,而且,刷得很多。

“好了,这事就到底为止。”领导起身走了出去,只留下办公室里的阮莺和厉清妍。

厉清妍饶有兴致的打量了阮莺几眼,笑开了,“想不到啊,你沈晚也会做这种见不得台面的事。你常常故作清高指责我的样子,弄得我以为你这人有多干净呢,原来……不过如此嘛。”

阮莺脸色冰冷至极,难看至极。

短短时间里,第二次了。昨天是和张图的丑闻,今天是刷数据。

好像有人很不想让她进组委会。

是谁呢?

阮莺抬头看向厉清妍,有些疑惑。按照常理来说,只有厉清妍有这个动机。

可是贺辞那边查到的结果已经证实,张图的事跟她无关。而且厉清妍刚刚说的话,以及她的表情,都不像是有假。

不是她,还能是谁?

办公室里的气氛比较沉默,大家看到阮莺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大概猜到了结果。封宜想上去问两句,但嘴唇动了动,又担忧的把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现在这个情况,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如果跟学院吵起来,那也把人都得罪光了,沈晚以后想在这继续发展,会很困难的。

阮莺低着头,十指深深的插进一头长发里,思绪在疯狂的转动着。

会不会是她想得太阴暗了?有人给她刷数据,不是为了整她,而恰恰是为了帮她?

毕竟厉清妍的那个故事播放量不错。

有谁会且有能力花大钱找人营销刷量?秦仞?

不可能。

第一,他不是弄虚作假的人,就算是做也会先征求她的意见。而且……他下落不明。

仿佛一根针骤然扎到心脏上,阮莺深深的呼吸才把那种无处安放的空寂与颤抖压下去。

那么,是厉凌风?

不会。

如果他做了,不可能不说。

阮莺把可能的人想了个遍,结论回到最初的那个想法上来——买数据刷量,是为了整她。

头痛欲裂。

昨天得知秦仞的处境,今天事业再受重创,两个打击接踵而来,阮莺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几乎要断了。

她捂着脸,不断的做深呼吸,最后紧抿着唇抓着手机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如果不这样,她怕在里面尖叫出来,把证件办公室砸成废墟。

阮莺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轮骄阳挂在天空中,晒得人身体发虚。她走得越来越慢,最后无神的坐在一处公交站的椅子上。

手心里传来震动,她呆了好一会拿起手机接通。

“沈晚,你怎么不在办公室?旷工?今天是工作——”

阮莺没有听完,直接面无表情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过了很久,一辆载着客人的出租在旁边停下,等那人出来之后,阮莺直接坐了进去。

“去哪?”车子起步之后,见这位新乘客一直没有反应,司机问了一句。

阮莺报了秦仞公寓的地址。

进入房子,她在玄关处立了很久,打量着这个空****的地方。玄关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提醒着她,这房子已经有段时间没人来打扫了。

也意味着,主人有些时候没住过了。

阮莺走到沙发上坐下,慢慢的躺倒下去。

“秦仞……”

她轻声叫了一句,热泪突然滚滚而出,打湿了身下的沙发。

我好想你啊。

绷紧的神经在这里得到了一点点舒缓,意识迷迷糊糊的,阮莺直接睡了过去。

人在痛苦的时候,睡得反而比较沉。大概是能量消耗太过,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修整。

从上午一直睡到晚上,阮莺中途只醒来过一次。

没吃饭,竟然也不觉得饿。

夜晚,四下寂静。

“砰!”

一声关门声将阮莺从黏糊的睡梦里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