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些固执的性格,什么不如意偏偏要凑上去,直到如了意。

厉清妍怒睁着眼睛扬起一抹冷笑,转身重新跟了上去。

“她怎么还跟着……”阮莺偏头,余光看到不远处弯腰跟小摊老板交流购物,无法理解她的做法。

她跟秦仞一路逛到这里,厉清妍基本都维持着这个距离,有些……变态了。

秦仞蹙眉,“不理她。”

越理会越甩不掉,冷处理反而更有用。

“不想逛了,直接回去吧。”阮莺说。

秦仞看了眼她的表情,看出她不是在赌气,而是真的不想逛了,便道:“我打电话叫司机过来。”

两人朝外头走,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厉清妍的一声尖叫。

阮莺和秦仞转过身,只见她胳膊上糊着鲜红的血。

而身前那个举着一把刀的男人仍旧满脸怒容,情绪非但没有被这情况吓冷静,反而有更激动的趋势。

“我他妈说了不买不要来问!你挑挑拣拣浪费老子时间!给我滚远点!”

厉清妍咬牙切齿,“你这东西值几个钱?我愿意挑拣是你的运气!看你一张棺材脸,在这摆摊几年都赚不了几个钱!”

她这话无疑是深深的刺激,男摊主一听脾气更火,操着刀就绕了出来,追着她扎。

厉清妍慌不择路的躲,嘴里大叫着一个听不清楚的名字,“你还不出来,死哪儿去了!”

她忘了刚刚是她叫这位贴身保镖去一边休息的。

这条步行街已经到底了,游人比较少,仅有的几个还都是女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抱在一起说不出话。

秦仞没怎么思量,大步走了过去。

他一脚把男摊主握着刀的手踢开,再把厉清妍往后面用力扯了一把,拉开她和那男人的距离。

男摊主长得雄壮,脾气上来难缠得很,嘴里骂着难听的话。

他不是纯坏种,秦仞只得把他制住,免得他再行暴。

偏偏厉清妍听不得摊主的话,加上看到秦仞过来给自己帮忙,也一点儿都不容忍的骂了回去,一句比一句尖刻。

那摊主越来越暴躁,满腔的怒火止不住,骤然挣脱秦仞的束缚,朝厉清妍扑了过去。

“噗”的一声,刀子没入了身体。

厉清妍凄厉的叫了起来,现场一片兵荒马乱。摊主看到地上流出来的大片血迹,这才回了神,慌张的扔掉刀子,朝旁边跑开。

秦仞伸手拉住他,另一只手突然从旁边加入,是厉清妍那个保镖回来了。

摊主太慌,为了跑路,把保镖的手抓得一片通红,更是将他整只袖子都拽了下来。

为自己夺得了逃跑时间。

保镖紧追了上去,阮莺在旁喊道:“秦仞!”

男人转身看了眼地上的情况,接过旁边不知是谁递过来的一件衣服,给厉清妍做了最初步的止血措施。

“我已经打了110,她这情况是不是不能移动?”阮莺问。

秦仞低着眸,目光不知是落在厉清妍痛苦的脸上,还是落在地面上,眼下一片晦暗,过了好一会,他仿佛才回过神来似的,“嗯”了一声。

救护车的长鸣响彻在夜空下,厉清妍被医护人员台上担架。

“你是她的朋友或家属吗?跟我们一起。”

秦仞没有答话,但腿已经朝救护车迈了过去,阮莺跟在他身后,一起上了救护车。

她察觉到男人一路上都非常沉默,脸上的表情介于冷和出神之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厉清妍命大,那一刀没有通道要害,只是要遭点罪缝合伤口。

局麻之后做完缝合,她的意识仍十分清醒。阮莺进病房看了一眼,出来跟秦仞说:“我们走吧,照顾她的人应该会很快过来的。”

厉清妍有组员,有家人朋友,怎么也轮不到他们俩在这里悉心照顾。

秦仞坐在长椅上,眼下一片阴影,加上镜片反光,阮莺看不分明他的表情。

他没说话,过了很长的几秒钟,才抬起头来,“你刚刚说什么?”

“你是不是伤到了?”

秦仞摇摇头,“我很好。”

“那我们走吧,厉清妍意识清醒,会自己打电话叫人来照顾的。”

“嗯。”秦仞起身,“我进去看一眼,你先去按电梯。”

阮莺抬起的脚顿了一下,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是在担心厉清妍?

不然有什么好看的呢?她伤得是重还是轻,她不是已经进去看过了?

阮莺笑了一下,“好。”

她走到电梯口,有些出神的想着秦仞一路来的表情。

结果是,猜不透。

电梯刚刚在这一层停下,秦仞就过来了,他真的只是进去看了一眼,没有多呆。

难道是她多想了?

两人回到酒店,谁都没有再提起过厉清妍这个人,本来她对他们而言就只是一个过客,不需要太放在心上的过客。

第二天早上,张图在群里说下午出发。摄制组拍摄是跟着他的时间来,所以他出发就意味着他们也出发。

阮莺吃完早饭后跟同事开了个小会才回房,准备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她发现秦仞不在房间里。

拿出手机,她看到他发来的消息:「有事出去一趟。」

阮莺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帮他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接下来的时间自由休息,封宜过来敲她的门。

“你男朋友在吗?”

“不在。”

“那感情好!”封宜抱住她的胳膊,“咱们出去逛逛呗。”

阮莺好笑,“你又想去哪儿逛?”

封宜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我搞到了厉清妍他们拍摄的地点,咱去打探打探敌情,心里有谱儿。”

阮莺沉吟了一下,“行。”

两人不用特别收拾,直接出了门。

坐车半个小时到达一座海景大酒店,这可是安城最有名气的五星级酒店了,造得非常气派。

厉清妍那组嘉宾是“精英夫妻”,两人出来会住在这种地方也不足为奇。

“我跟你说,厉清妍她们那组也都住在这,不愧是开公司的,就是壕气。”

阮莺把周围打量了一周,“你应该说她不愧是厉家的大小姐,可以随便造。”

“有理,她这些都是她爹给的,唉,这该死的投胎技术!”

阮莺笑笑,无意间瞥到那个从酒店出来的男人,嘴角微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