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莺被带到另一间房,有个女人进来给她搜了身,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携带品,先前的两个男人才带着她下船。

在过海关的队伍中,一个男人将一本护照塞进了她的手里。

阮莺勉力收回神志,打开护照看去,上面写的是一个英文名字,但照片却是她的。

也就是说,绑架她过来的人,老早就给她制造了一个假身份。

究竟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阮莺捏紧了护照,不管是谁,相信很快就能见到了。只是接下来的行程,她失去了一个依仗,只能靠自己。

秦仞……应该不会有事,他们没有道理伤害他。只要她不出什么乱子,他们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对,他会安全的。

走到外面,一辆车早已经等候在路边。跟她一起过海关的男人拿出一条黑布蒙在阮莺的眼睛上,然后将她塞入车里。

阮莺听到交谈声,是她听不懂的外语。不晓得是法语还是俄语,总之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她分辨出了声音,其中一个是随她过海关的,还有一个十分陌生。

最后这个陌生的进了驾驶座,她的旁边也坐进来一个人。

手心突然一凉,阮莺摸了摸认出那是一瓶水。

“喝掉。”陌生的声音用英语说。

阮莺抠紧了手指,她觉得这水有问题。

“喝掉!”对方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她不主动喝下去,他们有的是办法给她灌进去。阮莺咬牙,扭开瓶盖仰头视死如归的喝了几口。

水被人接了过去,阮莺靠着车窗,感觉到车子的摇晃。

启程上路了。

是前往那所人体研究的医院么?

不久,她失去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变成黑色,阮莺在黑暗中睁开眼,借着外面的月光打量了一下房内的情形,这是一间普通的卧室。

没有消毒水味,也不是让人心慌的全白色。

阮莺活动了一下四肢,是自由的。她慢慢起身,伸手在床头摸索了一会打开了一盏灯。

房间里的一切十分清晰的出现在她眼前,首先入眼的是床品,被套上点缀着热情的小花朵,对面那张桌子的桌布也是同一种类型,整个房间布置得颇为温馨。

这样的环境让阮莺有些惊讶,她愣了一会,轻手轻脚的下床。来到门边,她先耳朵贴门听了一会,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试着开门,终于感受到了被绑架的紧张感——门从外面锁上了,她打不开。

阮莺吁了口气,走到窗边往外看,远处的一切都被黑暗笼罩,看不分明。但能分辨出这是一栋二层高的楼房,她现在就在第二层。

周边坐落着人家,三三两两的开着灯。

这似乎是一个民居社区。

阮莺重回到**,毫无睡意。她不由得在心里猜想对方将她关在这里的意图,以及将会面对一个什么样的明天。

恐怖的念头在脑海里过了好几遍,她又想到秦仞,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醒过来。

她睁着眼睛很久,大概过去了几个小时,身体终于熬不住,昏沉的睡意袭来,阮莺蜷缩在**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被阳光叫醒。因为已经知道房门打不开,她没有丝毫欣喜,在**躺了好久始终等不来有人开门,她才爬起来。

最后因为实在内急,她走到门边拉着门把手敲门叫人。

“有——”

一句话才起头,下压的门把手竟然一松,门朝内打开了!

阮莺愣了下,左顾右盼的慢慢走出去。没有她想象中的任何可怖场景,这所房子的装修风格统一,随处可见小花装饰特色。

转了一圈下来,更让阮莺感到惊奇的是,房子里没有其他人。

她洗漱完又里里外外找了一遍,这所房子除了她,的确没有第二个人了。而她在这里没有出入限制,不仅各个房门能打开,竟然连通往外面的大门都能打开。

阮莺惊愣无比,在门口呼吸了好一会新鲜空气才回到客厅。

她看到茶几上放着几样东西:一张背后附着密码的银行卡、钥匙、一叠现金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手写着一句英语:在这里住下,这一切都属于你。

阮莺感到荒诞离奇,她一路辗转到这里,对方竟然只是要她在这里住下?

这不正常。

长时间没有进食,肚子开始咕咕叫。阮莺想了想,拿了几张现金和钥匙出了门。

她倒要看看,她在这里的自由权限到底有多大。

门口非常干净,一辆私家车都没有,这说明昨天载她过来的人已经走了。阮莺一路步行,没有受到任何阻扰。

实在是饿得不行,她找了家小餐馆吃饭。这里空气炎热,大家的皮肤都晒得很黑,阮莺走进去立刻受到了瞩目。语言不通,她连说带比划才终于成功买了一碗面条。

吃完之后她继续步行,了解这个地方。

好在不负辛苦,她也弄到了一点信息:这是个不大的海岛,经济水平不高,根据她一路上的观察,甚至可以说清贫。

这里没有商场,只有装修极为简单的小店子,连买电话的地方都没有。

至于出岛,需要买船票,可是购买船票需要身份证。那是阮莺没有的东西,对方连护照都没留给她。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她变相被关在了这座小岛上,不但出不去,还没法联系外界。

中途她跟人比划着借来手机,给秦仞打了一通电话,可是打不通——岛民的手机没有开通国际通话。

阮莺没有回去,转到下午又随便买了点吃的。吃完后从一个小店出来走了没多久,她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

而且是两个男人。

一开始只是怀疑,当她刻意拐弯数次之后,身后的人还跟着,阮莺立刻确定。

心脏砰砰乱跳,一个女人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两个男人盯上,不是很妙。

是绑架她的那伙人,还是见色起意的人?

阮莺迅速观察环境,朝最热闹的地方快速走去。刚过一个街角,一双手突然伸出,拽住她的胳膊将人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