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秦仞低眸看着她。

“就是……刚刚说的那样,他喝醉酒了,跟我起了点矛盾,追着我不放。”阮莺想了想,没有把真实原因说出来。

她说当年自己流产是宋雪然造成的,他没信。现在他们是夫妻,如果他胳膊肘往宋雪然那边拐呢?他大手一挥就能影响她现在调查的事。

秦仞盯着她看了几秒,伸出食指点在她的额头上,用了点力将人推开。

“谎话连篇。”

说完这几个字,他转身就走。

阮莺捂着脸往外面看了一眼,现在还是不敢出去,要是李哥把车开到旁边就等着她出去怎么办?

更或者,他要是根本没走,一直在暗中观察,发现秦仞等人都走了,把她一个人留在楼下,又去而复返怎么办?

不行不行,说什么都得先进刷卡通道。

她小跑着跟上,没想到秦仞走路如风,两步跨过。阮莺睁着眼睛看那两扇小门合上,将自己挡在外面。

“秦仞!”她焦急的喊了一声。

那人连头都没有回,更别说停下了。

“秦仞!你让我进去躲一躲,你走了,要是酒鬼看我落单又进来逮我怎么办?”

男人顿住脚步回头,声音淡淡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解释,问个问题遮遮掩掩,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要求?”

阮莺跟他讨价还价,“那能不能等我先进去再跟你说?”

秦仞冷冷瞥了她一眼,直接转身。

“秦仞!!”

秦仞一路走到电梯前,却没听到阮莺再发出任何声音。他按了上行键,用力闭了下眼,还是转头过去看。

那女人没走,还站在原处,咬着唇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眼泪不要钱一样的流下来。

接触到他淡漠的目光,她抬手擦了一下无声的眼泪,低头默默把口罩和帽子戴好,垂着头转身往外缓缓走去。

那一步一步走得落寞极了,仿佛是出去赴死一样。

阮莺么,是能这么轻易认输的人?

秦仞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恨她恨得咬牙切齿。

眼看就要走到门口了,阮莺走得越来越慢。难道他真的这么无情?李哥刚刚那样子一看就是要给她好看的!

要不然就不要脸了,大声哭着求他吧!

她正这么想,突然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接着手腕一重。

秦仞整个人都被寒气包裹着,脸色极差,攥着阮莺的手腕将她带到电梯里。阮莺松了好大一口气,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唇角不易察觉的弯了弯。

到顶楼,她跟在秦仞身后出了门,十分知趣的说:“我就在这里呆一会。”

秦仞冷冷道:“他们都看到你跟我一起上来,你呆在外面招摇,是想让我这个已婚人士被人议论?”

“已婚人士”简直像是从牙缝里咬出来一样,重极了。

他可没忘送她回家的那次,她是用什么样的表情说出这四个字的。

拿人手短。

阮莺低了低头,默默的跟在他身后进了总裁办。当所有人把目光投来时,她轻轻的问:“你难道不觉得现在看到我的人更多了吗?”

“再多话直接滚下去。”

阮莺闭了嘴,想去旁边会议室坐一坐,经过总裁办公室时被秦仞扯了一把,直接蹿了进去。

拿人手短。

阮莺在心里重复这句话,逆来顺受一样默默站稳,规规矩矩坐到了待客的沙发上。秦仞坐到办公桌前,冷着面孔工作起来,把她当空气。

为了保险一点,阮莺在软件上叫了个跑腿,让帮忙买件外套送过来。

半小时后跑腿在楼下打电话说东西到了,阮莺起身准备出去拿,看到秦仞扫过来的冰冷目光,摸着鼻子解释了一下。

“我叫了跑腿买衣服,在楼下,现在去拿。”

“叫赵元风去,你现在不宜出面。”

“为什么啊?”

“你现在呆在里面可以算客户拜访,下去拿快递算什么?你见过客户会在拜访中拿了快递再回来的?”

两个问句问得阮莺哑口无言。

不过几分钟,衣服送了进来,阮莺不想在这里多待,准备换了衣服走。

她这么一说,秦仞又冷冷道:“你见过客户会在拜访中途换衣服的?”

阮莺吸了口气,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现在就是一个等字。

等外面的几位秘书和秘书助理离开。

没想到整个总裁办的人都是加班狂,一直到等到十点多,外面的人才走干净。

阮莺大松一口气,立刻提着服装袋去了外面的卫生间,换好衣服出来,她见秦仞站在走廊中,似乎是在等她。

“我弄好了。”

秦仞的目光在她刻意弄的发型上停了一下,眉头微蹙似是不悦,拔腿走向电梯。

她的头发惹到他了?

阮莺抬手摸了摸,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跟先前有所区别,她刻意把发型也换了一下,原先是披着的,现在看起来像短发。

电梯行驶到二楼时,阮莺伸手按下第一层。

负一层是停车场,是……秦仞按的楼层,他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到一楼,门打开,阮莺按着开门键,昂头说:“今天谢谢你,我在手机上叫了车,就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秦仞没有说话,薄唇抿成一道不悦的直线,相当的冷锐,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女人身上的淡淡香味在他身前一晃,而后便随着电梯门的关闭而消失了。

秦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负一楼出电梯坐上驾驶座后,一踩油门,将车子朝阮莺住的小区轰了过去。

冷风呼呼的从窗外吹进来,把他脸上的热量一点一点带走,车子停到小区楼下时,他整个人透着森寒的气息。

他竟然比阮莺早很多,十分钟之后那女人才到,走到单元门门口,她愣了下。

“你……找我?”

秦仞没有说话,阮莺站在原处跟他对视片刻,慢慢走了过去。

“有事吗?”她又问。

“的确有事。”秦仞菲薄的唇终于轻轻张合,只不过那音调让人要打一个冷颤。

他一把抓住阮莺的手腕将人从几步之外拉近,冷笑道:“你在怕什么?这么刻意的跟我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