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不要挂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冰冷的提示音突然从包里传来,声音不大,却在这个安静的车厢内显得尤为清晰。
司机本就时刻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听到动静,一个急刹车,回过头来就抢夺她手里的包。
“臭娘们!”看着老老实实的,居然跟他耍心眼。
一个不注意居然偷偷地打了电话出去。
这亏的是没打通,真要打通岂不是玩完了?
“你要干什么?”陆晚滢吓疯了,拼命用包打砸他,扯着嗓子大喊救命。
可毕竟男女力量有所悬殊,她就算再用力,也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靠!居然敢打老子,老子今天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你是不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对方彻底被激怒了,越发凶狠用力。
撕扯的过程中,手机从包里‘啪嗒——’一下掉在了陆晚滢的脚边。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清楚的看到了刚才拨出去的号码······
竟是穆锦洲的。
心,一点点下沉,宛如坠入冰窟。
也正因为她这片刻的失神,包被抢了过去,双手被狠狠扼住,三下两下用她的包带就这样被绑住了。
她拼命挣扎反抗,换来的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对方手劲很大,一巴掌下去,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紧接着沾上了什么湿漉漉东西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激性气味钻入口鼻,陆晚滢的视线瞬间就模糊了起来,大脑更是昏沉到无法正常思考。
糟了!
她意识到自己这是中了迷药,却也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这一刻,她想的并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
她不能如约送奶奶进手术室了······
*
穆氏集团总裁办。
穆锦洲赌气挂断了陆晚滢的电话,心里却没有丝毫的痛快。
反而越发烦闷,连带着手里上千亿的合同都看不顺眼了。
秦峻修瞧见气氛不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一心只想等总裁签完字,拿着合同赶紧溜之大吉。
医院那边,陆家人虽然全都来了,却各个心怀鬼胎,心思根本不在老太太身上。
陆承松夫妻俩一直贼眉鼠眼的望着门口,期待着陆晚滢的出现。
陆穗安则冷冷眯着眸子,巴不得陆天齐死在里面。
眼下这个情况,只有他死了,她才能被父母重视,才能拥有全部家产。
只有老太太是真心盼着陆晚滢来,想最后再跟她说些贴心的话。
从小被轻视,如今又被告知不是陆家亲生的,这丫头也是个可怜人。
如今她进了手术室,还不知道能不能下了手术台。
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不留遗憾。
可这左等右等,看眼手术时间都要到了,还不见那丫头的身影,老太太有些着急了。
何止是老太太,最着急的要数陆承松和丁婉仪。
他们的宝贝儿子已经在里面关了一晚上了,再不抓紧时间救出来,是会出事的。
从小被他们捧在心尖尖上长大的,别说是监狱这么地方了,稍微不好的环境,他们都受不了。
半天等不到陆晚滢那个死丫头,都快急死了。
一屋子,就陆穗安一个人盼着陆晚滢别出现。
瞧见老太太不放心的拿起手机拨打陆晚滢的电话,眸底划过一抹凶狠冷色。
可真是病糊涂了,连谁才是她的亲生孙女都搞不清楚了是不是?
眸光凶狠,心底里更是恨死了陆晚滢。
号码拨出去,电话那端传来无法接通的声音,老太太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晚滢这丫头的手机,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关机的。
更何况昨天都说好了,今天来医院陪她,等着她顺利从手术室出来。
这丫头向来说话算话,就算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一定会提前给她打个电话只会一声的。
像今天这样既不见人,又打不通电话的情况,实属反常。
老太太觉出不对劲,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遍又一遍的回拨着。
陆穗安冷眼看着,故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酸了一句。
“奶奶,您别打了,晚滢姐姐肯定有什么事情来不了了。”
老太太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晚滢也一定会来的!出事了,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别人不知道她清楚,那丫头从小就孝顺,更何况还是在她手术这么要紧的关头。
如若不是出了事情,绝对不会联系不上的。
陆穗安不满,不动声色的翻了一记白眼。
死了才好呢!
一个两个的,都死了她才能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
不然,她和陆天齐活一天,她就别想有什么好日子过。
“能出什么事?”丁婉仪双臂抱怀,极为不爽的冷哼了一声。
要她看,那死丫头就是故意躲着她们,就是不想救她的宝贝儿子出来。
辛辛苦苦养了她二十多年,还不如养一条狗。
就算是狗,喂它一根骨头还懂得摇摇尾巴呢。
这倒好,养出仇来了。
老太太不理丁婉仪,转头呵斥儿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儿联系一下穆家那小子?”
她没有那小子的电话,不然她就自己打电话问了。
结果——
陆承松丧眉耷拉眼的看了老太太一眼,“我哪里有人家的电话啊···”
虽说他是长辈,可这些年他在那小子面前低声下气的,还不如个三孙子。
老太太一听这话,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紧接着不顾儿子的阻拦,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拖着病病殃殃的身子就要下床。
嘴里嚷嚷着:“别拦着我,我要去找晚滢,我要去找晚滢······”
眼看手术时间到了,老太太死活不上手术床,一众专家还全都在等着,主治医师也是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穆锦洲。
穆锦洲接到医院这边的打来电话,才知道陆晚滢并未去医院······
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周身瞬间弥漫出深不可测的冷冽气息。
她没去医院,会去哪儿呢?
想到她之前几次三番的提离婚,穆锦洲俊朗的面容越发的阴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