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滢笨拙亲吻他换气的间隙,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出声。

“求你···放了陆天齐好不好?”

穆锦洲正沉迷于她的主动,英俊面容上藏不住的享受与满足。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她娇娇软软的声音替陆天齐那个渣渣求情!

穆锦洲染上了欲色的朦胧眸子先是一沉,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才逐渐变得清明。

他推开她,冷眼看她,“你说什么?”

冷冽中透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强大气场。

陆晚滢心肝颤着,低垂长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知道,她又惹怒了他。

轻咬着嘴角,她努力组织语言,试图让他不那么生气。

结果——

怒气上头,瞬间没了理智,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凶的能生吞了她一般。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脾气说来就来,陆晚滢这个脆弱的小心脏根本承受不住。

身子抖着,嘴巴也在哆嗦着。

“我,我想求你···放过陆天齐。”

她也恨不得陆天齐那个人渣烂在监狱里,可奶奶这辈子只跟她开了这一次口,她怎么忍心拒绝?

就算有再大的艰难险阻,她也一定要了却奶奶这个心愿,想办法把陆天齐给救出来。

穆锦洲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眼底是藏不住的好奇与纳闷,“陆晚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如果他没搞错的话,陆天齐那个渣渣那天在店里是想轻薄她的。

她到底是多么的贱骨头,这种不可饶恕的行为都能忍,能宽恕?

陆晚滢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着胆子继续迎上了他阴森可怖的目光。

“我知道。”

穆锦洲气炸了,眸底猩红一片,嘴角微微**,恨得咬牙切齿。

“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

陆晚滢丝毫不在乎他说什么,继续好声好气恳求,“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反正,她也快离开他了······

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穆锦洲哪里知道她打什么样的如意算盘,看她竟为了陆天齐那个人渣这般低声下气,就莫名火大。

她自己都说了,她不是陆家亲生的,还有什么必要一次又一次的为陆家着想?

更何况这一次,陆天齐对她动了那样的心思。

如果不是姓郑的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难不成即便那人渣玷污了她,她也宽宏大量,原谅他吗?

穆锦洲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得罪他的人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看她这副宽宏大量的圣母样儿,气不打一处来。

恨不得当场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不是浆糊。

究竟糊涂到什么地步,才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呢?

越想越气,长臂一挥,满桌丰盛的饭菜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饭菜、汤汁、盘子碎片溅的到处都是,场面十分吓人。

陆晚滢虽早有心理准备,可当他真的发这么大的火,掀了桌子,却还是吓得不轻,全身发抖。

只是这个脾气火爆偏执的男人,根本没给她太多惊惧害怕的时间,就将她压在了冰冷的餐桌上。

接着,奶杏色的家居服被撕个粉碎,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的进攻汹涌而来。

狠戾又凶残,让她不得喘息。

如若换做平时,被这般粗鲁对待,她早哼哼唧唧的哭了。

可如今,为了完成答应奶奶唯一的请求,就算再疼,在凶,她也必须咬牙坚持,忍耐。

甚至是迎合。

······

结婚两年,被他折腾了记不清多少次。

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如此的漫长又难熬。

他是真的怒了,想要要了她的命一般,疯狂发泄着。

别说是浑身上下的皮了,就连骨头都没有一块是好的。

可见,他有多么的凶猛失控。

到最后,大脑缺氧一般,意识也变得混沌迷蒙了起来,开始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胡话。

“你弄死我吧···”

“反正我也早就不想活了。”

被家里逼着嫁给他的时候,虽然吃尽苦头,却也没觉得有多苦。

好歹是为了全家于水深火热。

可自从知道她不是陆家亲生的,对她来说就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父母不是亲生父母,疼爱她把所有好吃好喝都留着给她的奶奶,不是亲奶奶······

她究竟从哪儿来,亲生父母又是什么人?

这些问题曾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困扰着她。

她自己都记不清究竟哭湿过多少次枕头了。

没想到会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如同脱缰野马肆意丈量自己的领土的男人虎躯一震,动作忽的停顿下来。

眯起幽暗如墨的深眸,仿佛不认识身下这个胡言乱语的女人一般。

而情绪突然开了一道口子的陆晚滢,一边语无伦次说着各种让人揪心的丧气话,一边细细碎碎的哭着。

到最后,完全上气不接下气。

穆锦洲的心就算是石头做的,面对此情此景,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满腔怒火,用衬衫将她裹住,轻轻抱起朝楼上卧室走去。

这个过程中,缩在他怀里的人小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好似顺了毛的小猫咪,软乎乎的,心都化了。

认识他的人都说,他冷血无情,心比石头还硬。

可偏偏面对她,就怎么也硬不起来了。

按说放过陆天齐这么无理的要求,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答应的。

可如今,看她抽抽搭搭,可怜兮兮的模样,竟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将奶猫似的她抱进浴室,清洗干净,塞进被窝。

穆锦洲盯着缩成小小一团的她摇了摇头。

穆锦洲啊穆锦洲,这不像你!

在此之前,心软这个词压根不可能出现在他人生的字典里。

可如今······

眉头紧蹙,他带着满腔烦躁,转推开阳台的推拉门,轻倚扶手点燃了一颗烟。

袅袅白烟模糊了他英俊的五官,却没能缓解他烦闷的心情。

——

震耳欲聋的夜店。

刚刚解除禁足的穆瑶一个人出来喝闷酒,肩头被一只芊芊玉手轻轻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