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滢出现在墓园的消息,网上已经传遍了。

甚至还有人偷拍了照片。

是她穿着单薄病号服,跪在墓碑前的背影。

漫天大雪之下,她犹如一座雕塑,直挺挺的跪在那儿。

比电影里的镜头还要凄美百倍。

只可惜,网友们并不买账。

一张张不明真相的嘴,肆意开麦,谩骂指责,胡乱造谣。

【我去,她居然还有脸回来?】

【靠!能不能把她送进局子啊,活活把穆老爷子给气死了,跟杀人犯有什么区别啊!】

【真特么会演戏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演给谁看啊?】

【你们知道她这几天去哪儿了吗?听我在医院工作的表姐说,她去堕胎了,孩子就是那个野男人的!】

【难怪穿着病号服就出现在了墓园,这下就说得通了!】

【也难怪会把穆老爷子给活活气死,普通家庭都接受不了这样的背叛,更何况还是穆家那样的豪门!太可恶了!】

【要我看,这下穆少指定是要把她踹出家门了。】

这帮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短短几分钟就在全网传遍了。

所有人都知道,陆晚滢是因为怀了野男人的孩子,才把穆老爷子给活活气死的。

之所以大雪天穿着病号服就跑到墓园痛哭流涕,倒也不是惺惺作态,是因为穆少要跟她离婚,她慌了,变相的求饶。

网上一片血雨腥风。

穆氏集团的会议室,同样乱作一团。

公司总裁迟迟没有露面,穆伟胜和他的狗腿子一副势在必得的嘚瑟样子,已经快把房顶子给掀起来了。

急的那些站在穆锦洲这边支持他的股东们坐立不安。

当然,也有一部分中立派,在静观其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穆伟胜明显已经等不及了。

直接坐上了首位,狠狠的拍了桌子。

“你们也看到了,锦洲现在被女人搞得晕头转向,连股东大会都没时间出席,就这样你们还指望他能继续带领公司往前走?”

“被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私生活所影响,今天早上咱们公司的股票一开盘就跌停 ,一夜之间蒸发多少钱想必在座的各位心里比我清楚。”

“那可都是你们的真金白银啊,想想都觉得心痛!”

被他这么一挑唆,中立派当中不少人面露苦涩,明显有些动摇了。

穆伟胜趁热打铁,继续拉踩。

**发言过后,不忘神神秘秘的卖关子。

“如果大家支持我来做这个总裁,我可以保证大家明年年底的分红比现在翻一番!”

翻一番?

这**实在太大了,不少人露出了眼巴巴的惊喜表情。

也有人觉得他是在吹牛。

穆少这个创造了多少神话的商业奇才都做不到的事情,他能做到?

开什么玩笑?

老股东们满脸的鄙夷和不屑。

一阵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过后,有人站了起来。

“穆二爷,不是我们不信你,你得拿出足以让我们信服的东西来呀。”

毕竟他连公司都踏入过,他懂公司经营之道吗?

上嘴皮碰碰下嘴皮,说大话谁都会说。

就怕他在这儿一顿吹嘘,到时候把公司交到他手上,竹篮打水一场空!

穆伟胜早就想到这帮老帮菜会质疑他的能力,会跟他对着干,所以早有准备,根本不慌。

面对咄咄逼人的质问,他云淡风轻的一笑。

“你们不相信我可以,总能信得过M国的星球科技吧?”

“他们公司愿意与我们穆氏携手合作,共创辉煌。”

“并且还要将他们的总经理奥利尔先生,调到我们穆氏帮助我们开拓更多的国外市场。”

M国的星球科技公司,名声显赫,享誉全球。

他们如果要入资的话···

那些见利忘义的更兴奋了,恨不得直接站在桌子上狂欢。

那些中立派也彻底的松动了。

只有少部分还坚定的站在穆锦洲这边。

只是迟迟不见他的人影,急的直看时间。

这一动作被穆伟胜给注意到了,脸上的张狂之色都要溢出来了。

“我说刘叔,你就别等了,锦洲今天肯定是不会来了。”

“感情的事把他搞的焦头烂额,现在肯定在家哄他媳妇儿呢。”

“他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分身乏术啊。”

被穆伟胜称作刘叔的男人,被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的够呛,心脏病都要气出来了。

狠狠的拍了桌子。

“老二,你爸早上才入土,你这会儿就来这儿闹这一出,你什么意思,当我们看不出来?”

“到底是真心为公司考虑,还是你自己想要夺权,你心里清楚!”

穆伟胜那点儿小心思被刘叔一语戳破,凌冽的眉眼陡然一深,盛满杀气的视线毫不客气的朝他射了过去。

老不死的,话真多!

刘叔太敢说了,底下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大家看向穆伟胜的眼神,自然也多了几分深意。

想看他如何解释。

窗户纸被捅破了,穆伟胜索性也懒得继续装下去了。

他从首位上起身,慢慢悠悠绕到刘叔跟前,拍着他老人家的肩,笑得阴恻恻。

“刘叔,弱肉强食的道理您应该比我懂啊?”

“好一个弱肉强食!”

“你这么做,对得起老爷子,对得起你死去的大哥吗?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

良心?

穆伟胜轻蔑一笑,“笑话!良心能值几个钱?”

大哥活着的时候,他一直被大哥压着。

大哥死了,他以为公司怎么也该轮到他头上来。

结果呢?

那个老糊涂培养了他孙子。

之前被大哥强压一头,之后被自己侄儿骑在脖子上拉屎。

这么多年了,他在家里的地位都不如一条狗。

凭什么还继续忍让?

等到老爷子过世才夺取,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真要在他活着时候就闹个鸡犬不宁,怕他早就被活活气死了。

做儿子、做二叔做到他这个份上,已经算是仁慈了。

再继续忍下去,他可真成缩头乌龟了。

没想到他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刘叔险些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上不来。

“你、你——”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刘叔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想骂半天骂不出来。

穆伟胜嘚瑟一笑,再次拍了拍刘叔的肩,“刘叔要是身子骨不舒服,就早点回去养老吧,股份什么的我高价收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刘叔,‘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想都不要想!”

“行啊,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是吧?那就别怪我······”

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威风凛凛、气场迫人的穆锦洲在助理、保镖的簇拥下阔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