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看到沈晚看向自己的包,连忙将身子坐正了一些遮挡了沈晚的视线。
沈晚一直觉得那个包眼熟,忽然想到那天去咖啡厅,宋卿雪不就是提着一个同款嘛,莫非这只包就是宋卿雪的?
一个工薪阶层,这一只包顶她一年的年薪了,一般人是不会买的。
再加上这个玛丽自从她来了就似乎一直在敌视她,没准这个人就是宋卿雪安插在顾嘉聿公司里面的棋子。
沈晚看了一眼玛丽,趁着玛丽不注意,一个快步跑向顾嘉聿办公室。
玛丽再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沈晚右手推开了顾嘉聿的门。玛丽跟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顾嘉聿那双充满怒气的眼睛。
她吓得都开始结巴了。
“对……对不起,顾总,是沈晚自己非要过来的,我拦不住!”
顾嘉聿本来有些怒气,一看开门的竟然是沈晚,心里有些惊讶面上却不显,升起来的怒气也慢慢地收了回去。
“下去吧。”顾嘉聿看了一眼玛丽,说道。
玛丽一看已经没办法了,只能是下去了。
顾嘉聿看着沈晚,沈晚此刻怒气正在暴涨,顾嘉聿还以为是玛丽惹着沈晚了。
“琳达最近出差了,所以前台暂时由刚才的玛丽担任。”
说完,顾嘉聿放下笔,沈晚的脸上还是布满怒气,他抬起头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顾总难道不知道我来找你是什么事?”沈晚的语气带着一丝热讽。
难道顾嘉聿就该觉得她就应该那么大度,她就应该把这个女主角让给他心爱的白月光吗?
顾嘉聿看向沈晚,他一脸疑惑。但是现在他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实在是没有心思在这和沈晚打哑谜。
“沈晚,我很忙。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们晚上再谈。”顾嘉聿的脸色顿时带着一丝凉意,让人不自觉逃离。
“顾总很忙,是忙工作还是忙着和你的宋小姐约会?顾嘉聿,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沈晚看向顾嘉聿,脸上却是深深的忧伤。
果真是为了他的白月光做了那烽火戏诸侯的君王!
顾嘉聿不懂今日沈晚为何一改常态,有些咄咄逼人,甚至还口口声声冤枉他,他现在天天都为了那些破事情忙得脚不沾地,彻夜未眠。
他害怕沈晚担心所以并没有告诉沈晚,可是沈晚不仅没有理解他反而还不分青红皂白地去冤枉他。
顾嘉聿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薄怒。
“沈晚,我都说了我和卿雪我们两个是普通的朋友,你不要冤枉宋卿雪了。”
沈晚气得都笑了出来,现在这个时刻,顾嘉聿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说,丝毫不提宋卿雪暗箱操作抢了她的角色,反而还如此维护宋卿雪。
“顾嘉聿,我真是看错了你!”沈晚的眼睛里不知什么时候流出了眼泪,被沈晚倔强擦掉,原来说到底她都是一个人。
原本她以为她和顾嘉聿两个人能够携手走完这一生,可是现在她发现她错了,这个女主角对她那么重要,可是顾嘉聿竟然为了宋卿雪在她的背后狠狠背刺。
沈晚看着顾嘉聿,说道:“顾嘉聿,我从来没想到你竟然会从我的手里把本该属于我和宋卿雪公平竞争的权利剥夺了,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宋卿雪,那我便祝你们长长久久,毕竟表字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沈晚朝着顾嘉聿轻轻冷笑,走出了办公室。
顾嘉聿这才从沈晚说的话里面明白了一些什么,这些日子他一直处理公司的烂摊子,对于别的事情没那么上心。
他忽然想起那日玛丽说的宋卿雪的事情,眼神忽然闪付过一丝鋭光。
他打了电话,把玛丽叫了过来。
玛丽心里忽然一颤,也不敢看向顾嘉聿的眼神。
“顾,顾总,你,你找我什么事?”
顾嘉聿冷眼看向玛丽,看得玛丽心里更发毛。
“前几天,你给我的选角意向书里面是不是有沈晚的名字?”
玛丽忽然知道不好了,硬着头皮说道:“是,是的。”
“可是那天我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沈晚的名字。”顾嘉聿冷冷地看向玛丽。
他虽然只是随便一翻,但是他很清晰地知道他并没有看到沈晚的名字。
“不,不可能。您是不是,记错了?”玛丽硬着头皮说道。
顾嘉聿看向玛丽,玛丽的心里马上就要破防了,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说吧,沈晚怎么得罪你了?”
顾嘉聿忽然想到玛丽一直称呼沈晚为沈晚,按理不应该说沈小姐吗?
但是因为最近的这些事情,顾嘉聿忽略了很多细节。
玛丽说道:“没,没有,沈晚没有得罪我。”
“那你不应该称呼她是沈小姐吗?”
玛丽最终还是破防了,就差跪在顾嘉聿的面前,说道:“对不起,顾总,是我当时将沈晚,不,沈小姐的单子给弄丢了,我害怕丢工作,就没说。对不起,顾总,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顾嘉聿看着玛丽,既然玛丽不肯说实话,他也不想再过多地去给她机会了。
“你去人事结算一下工资,下个月不用来了。”
玛丽没有想到她竟然为了这样的一件小事就这样丢了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工作,她连忙道歉,但是却并没有把宋卿雪说出来。
毕竟宋卿雪给了她一个包,若是事成之后,给她的好处应该会更多。她现在若是将宋卿雪供出来,那不就是什么都得不到了?
所以即使要辞职,玛丽也没有把宋卿雪供出来。玛丽哭得很伤心,却没有得到顾嘉聿的同情,失信落魄地走出了办公室。
顾嘉聿忽然想到了今日沈晚说的那些冷嘲热讽的话,还有沈晚那受伤却似乎不会再回头的背影,心里面忽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竟然还说了那么多混账话,这下怎么寻得沈晚的原谅,顾嘉聿烦躁地根本看不进去任何资料,停住了笔,望向外面的天空。
此刻正值夕阳西下,那橘黄色的橙光却忽然让他想起了以前无论他多晚沈晚都会给他留的一盏橙黄小灯。
自从他家道中落后,一直陪着他扶摇直上的是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