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局面,已经不是高新能控制过来的。
赌场内被一阵警笛声扰得一片狼藉,昏暗的灯光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阿彪这才从包房里面出来,下半身还在隐隐作痛。
“新哥,这是怎么了?”
他刚出来就听见警笛声,忙过来查看。
高新阴沉得脸怒意盎然,他揪着阿彪的衣领,大声地怒吼,“那个女人呢!”
阿彪支支吾吾地说道,“新哥,您,您听我解释……”
他还没说完,高新气急败坏地一巴掌甩过去,“没用的东西,还不赶紧去找。”
阿彪捂着脸,踉跄地小跑着离开。
而此时躲在男洗手间的方络,静等着白知屹回来。
她隐约听见外面的**,还不明所以。
她刚想探出脑袋去查看外面的情况,跟回来的白知屹对视了一眼,心虚地闪躲着。
“你去哪儿了?外面怎么那么乱?”方络冷冷地询问。
白知屹自然而然地就抓起方络的手腕,“外面不乱的话,我们怎么有机会出去?”
方络紧皱眉头,“他们不会把门给关上吗?到时候我们不是把自己给困在这里了吗?”
她来之前在夜色酒吧周围观察了许久,除了正门,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门可以出去。
“你是觉得,万一警察突袭,他们不会给自己留后门吗?他们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傻!”
白知屹抓紧了她的手腕,“你一定要跟好我,别松手。”
方络不屑地撇撇嘴,这个时候,他还不忘趁机贬低她。
赌场内乱成一团,高新极力地维持着秩序,可还是无济于事。
等到警报声彻底消除,这场躁动才慢慢地平息下来。
赌场内所有黑衣保镖的注意力都在这些身怀着重金的赌徒身上,根本就没有精力和时间去管方络。
只有阿彪,捂着肿胀的脸,带着两三个手下四处搜查方络的人影。
他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拐角处响起,让白知屹和方络抓进躲进一间包房。
“要我抓住那个婊子,一定要她好看!你们都给我看仔细点儿,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阿彪吩咐着,心想着大门已经被锁死,后门很隐秘,也就他们内部人才知道,况且还有人严加看守,他就不信那女人还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带着几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个个地推开包房的门。
白知屹抱着方络躲在门口,从门上的玻璃窗往外看,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的。
他心想这样肯定会被发现,索性就把方络给抱到沙发上。
方络见他脱掉外套,松开领带,下一秒,他的大手就放在了方络柔软的胸部。
她二话没说,轻轻地打了他一巴掌,紧接着门就被用力地推开。
白知屹直接把外套盖在她的头上,故意做出暧昧的姿势,冰冷的眼神瞥向阿彪几人。
“没看见我在做正事吗?是活得不耐烦了!”他强大的气势震慑住几人,“还不快滚!”
但是阿彪的目光落在他身下的女人身上,被西服盖着,完全看不到模样。
白知屹注意到这一点,挑眉怒声说道,“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阿彪似乎没有认出来,眼前的男人是白知屹。
虽说是被他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但是仍是壮着胆子继续挑衅。
“你是谁,也敢这样跟我说话!知不知道我背后仰仗的是谁,我看你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近。
他正要掀开那件外套的时候,白知屹一只手给阻拦住,掰着阿彪的手指,使劲地往下一扯,他痛得吱呀乱叫。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白知屹的力道很大,以至于阿彪痛得跪在地上。
这个时候,阿彪依旧是嘴硬地逞能,“你赶紧松开老子,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好啊,那就来试试!”
白知屹说完,一脚踢开阿彪。
他从地上滚了两下,那只手颤抖着,骨头好像被掰断,动弹不得。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他!”阿彪发号施令,可身后的两三个男人根本不为所动。
“没用的东西,赶紧上啊!”阿彪又重复了一遍。
此时,有一个小弟颤颤巍巍地开口,“老大,这个人我们好像惹不起,还是算了吧!”
他的眼神可要比阿彪好太多,总觉得面前的男人眼熟,直到他摘下眼镜的那一刻,他最终确认,是白知屹无疑。
“呵,我看有谁敢跟白家作对!”阿彪狐假虎威。
白知屹冷笑出声,“哦?说起来,你也是为白家做事了?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白氏集团有开地下赌场的生意?”
阿彪这时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想这下糟了。
小弟好心地提醒,“老大,他,他就是白少,白知屹。”
阿彪吓得瞳孔收缩,刚才的嚣张全然不见,眼神中只有恐惧。
白知屹见他害怕的模样,冷笑问道,“怎么,现在认出我是谁来了吗?”
阿彪使劲地咽了口唾沫,踉跄地要站起身,可惜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白,白少,您怎么会来?”
白知屹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指,“我为什么不能来?看来我得让你好好地认识一下我了。”
他眼底闪过一道白光,一脚将阿彪给踢出门外。
几人只听见哐当一声,就见阿彪口吐鲜血趴在地上。
白知屹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怎么样,现在记住了吧?”
阿彪连忙求饶,“白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饶了我!”
白知屹掏出纸巾,嫌弃地擦了下触碰阿彪下巴的那只手,“下次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
其他几人都被白知屹给吓住,都躲得远远的。
“最好不要来打扰我,不然后果跟他一样!”
话罢,白知屹关上房门。
方络被憋得不行,忙把他的外套给掀开喘着粗气,脸上的妆都花了。
等到外面没了动静,白知屹再次带着方络出来,兜兜转转地绕到了后门。
他们两个毫不避讳地走过去,三两下就把看守的人给打晕,拿到钥匙后赶紧离开。
从后门出去后,是一条羊肠小道。
夜色酒吧的后面是破败的街巷,完全被夜色酒吧的奢华给掩盖住。
此刻巷子里阴暗恐怖,让方络不由得靠得白知屹更近。
白知屹能感觉到方络的小举动,嘴角若隐若现的弧度,竟然有了几分挑逗的趣味。
他忽然顿住脚步,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地嘘了一声。
方络疑惑地瞪大眼睛看向四周,黑漆漆一片。
“你听,有没有听见水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