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了好久,方络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变僵了。

而且肩膀上沉重的力道,让她属实承受不来。

她柔声问道,“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白知屹却沙哑着声音,“没。”

他好像很累,仿佛要睡着一样。

许久,方络沙哑着声音说道,“我,我肩膀麻了。”男人这才稍微动了下身子,抬头深邃地看着方络。

“你怎么了?”方络见他脸色难看,手轻轻地放在他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让方络立马收回手。

“你发烧了?”

方络紧皱着眉头,轻声询问。

白知屹现在意识模糊,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沙哑得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深情地看着方络,这么多天没见,他真的很想她。

白知屹这段时间一直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他也曾想过要放手,可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方络。

他缓了一会儿,低沉又喑哑的声音响起,“没事。”

方络本能地脱口而出,“病得这么严重,还说没事!白少的心可真大!”

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在关心。

吧台前,很容易就可以注意到两人。

李泉不由得往那边瞥了两眼,就瞧见方络冲着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帮我把他送去医院。”

此刻的白知屹脑袋晕乎乎的,但还是会依赖着方络,紧紧地拽着她的手臂。

“别走。”

他像是在梦中呓语,恳求着方络不要离开。

任由李泉怎么扯,白知屹都不愿放手。

无奈,方络只好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白知屹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竟然发烧到三十九度八。

输液内,方络陪他坐着,而李泉就坐在两人的对面,时不时地抬眸观察。

一次偷瞄的时候,李泉恰好跟方络撞了个对眼,尴尬地笑道,“老板,要不然我先走了,酒吧那边也得有人盯着不是!”

方络点点头,让他去忙了。

不知道白知屹吊了几瓶点滴,方络坐在椅子上,浑浑噩噩都快睡着了。

她瞥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的白知屹,重重地打个哈欠,脑袋也慢慢地靠过去,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护士来给白知屹拔针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她柔声叫醒了两人,不由得羡慕的眼光看着,“你们两个关系真好,陪男朋友打针到这个时间点。”

方络刚想解释,白知屹就点头说道,“是啊。”

小护士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抿着笑离开。

“白少的病好了,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方络讥讽着。

白知屹竟然恬不知耻地装作晕倒,直接倒在方络的肩膀上。

“我说的是事实。”

白知屹轻咳了几声,抿着干涩的嘴唇,痴痴地盯着方络。

“白小姐不也是口是心非,还不是把我送来医院。”

方络双手抱肩,冷笑一声,“不过是见义勇为罢了。如果白少想用这种方法来博取我的同情和关注,真的幼稚至极!”

“是不是幼稚,试试不就知道了?”

方络有些恼羞成怒,她就不应该带白知屹来医院,让他烧死算了!

她愤然起身,拿着包就要走。

白知屹伸手拽住她的后衣襟,顺势往自己的怀里一拉,她整个人都跌坐在白知屹身上。

紧接着,男人的两只大手牢牢地环抱住她的腰,让她无法挣脱。

“白少,您到底要闹哪样?”

她被整得没了脾气,也放弃了挣扎。

“送我回家,好吗?那个家没有你,我一刻都待不下去。”

他这段时间都是在事务所里将就的,只要他一回到家,脑海中就全部都是方络的影子。

方络被逼无奈,只好妥协。

白知屹也是料定了她会心软,故意放低姿态。

加上他又生了病,不免让方络对他关怀备至。

或许是出于一种习惯,方络对于生病的白知屹,竟然一点儿自制力都没有。

再次回到封家别墅,方络竟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明明这里的东西都没变,却还是感觉少了些味道。

白知屹还是很难受,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地躺回到**。

方络则是帮他冲药,把白水和药片送到他的嘴边。

“好些了吗?”

她关切地询问,白知屹只是蔫蔫地点头,不言语。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睡一觉,明天就会好的。”

她就要起身,白知屹也跟着起身,极力地挽留她。

“你就不能在这里陪我一晚?”

他一边说着,一边咳嗽,假装自己病重的模样。

“家里没人,万一……”

方络及时打住他,“明天一早我就走。”

她还是妥协了。

白知屹微眯着双眼,心中油然而生一抹愧疚。

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诉方络。

他害怕后果会跟自己预想的一样,害怕方络会再次疏远他。

到了后半夜,方络坐在椅子上开始迷迷瞪瞪地打瞌睡。

“你可以上来睡的。”

白知屹冷不丁地一句话,把方络给惊醒。

他主动地让出位置,示意方络躺在身旁。

方络深思熟虑了下,白知屹生病,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也就上了床。

起初白知屹并没有逾矩,老老实实地躺着。

到了后半夜,方络忽然感觉自己腰身一紧,被一条粗壮的胳膊紧紧地搂住。

紧接着,白知屹整个人都贴上来。

“白知屹,你到底有完没完!”

她用力地掰开男人的手指,可他依旧是不罢休。

最后方络忍无可忍,翻了个身正对着白知屹。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白知屹这才松手,几乎是退缩到床边去。

之后,白知屹都很安静。

翌日,方络醒来,她看向身后的男人,一动不动。

她便悄咪咪地下床,蹑手蹑脚地离开卧室。

而此刻,白知屹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猛然睁开双眼,往背后看去,已经是空****的。

楼下,张妈正在准备早餐。

她看见方络回来,欣喜地打招呼,“少奶奶,您回来了!”

一声少奶奶,让方络倍感尴尬。

“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少奶奶,我跟白知屹已经离婚了。”

她干笑了一下,“你以后喊我小络就行。”

张妈的笑容僵了僵,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您走了之后,这里就变得死气沉沉的,少爷都不愿意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