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渐渐弥漫开来,一桌子人吃着笑着,就连陆琪都比平时多吃了些。

一股暖意从心底缓缓升起,也许是童年冷清惯了,现如今陶然特别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

陆琪第一个放下筷子,很随意牵起陶然的手握在掌心,他抬头看向陶自得,

“自得,你对以后的发展有什么想法?”

那小子估计是在国外饿坏了,从开始吃嘴巴就没停过,被陆琪猛然一问,差点呛着,连连锤了十几下胸口,这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咳咳咳…姐夫,咱就是说能不能别在吃饭的时候谈那么严肃的问题?容易积食的!”

陆琪眯了眯眼,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笑,“行了,看你表情我也知道你现在没什么想法。”

陶自得讪笑,将一筷子牛肚塞进嘴巴,“嘿嘿!事发突然嘛,说真的,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变成个人歌手了,不习惯啊!”

他轻叹一声,“白瞎了我写的那么多好歌,都不能唱了!”

“嗐!自得,反正你水平再这里,还怕以后写不出好作品嘛?哥相信你的实力,就你给粉丝写歌那个事情,别提多浪漫了,什么时候也给你小王哥写一首嘛!”

自从陶自得瘦了以后,倒是再没从小王嘴里听到让他减肥的事情,不过此刻陶自得脸色还是不好看,他干笑两声,“王哥,咱们还是节约时间干点正事吧!”

陆琪的手在桌子上敲了两下,“那你小子就准备干点正事吧,之前我跟你姐拍的那部剧已经差不多剪出来了,ost就交给你了,有信心吗?”

陶自得瞬间就来了精神,非常难得地放下了筷子,“是全部ost都交给我创作嘛?”

“只要你有信心,当然可以。”

“那我可以唱嘛??”陶自得此刻已经是星星眼了。

陆琪抬手,“只要合适,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陶自得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他搓了搓手,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小王悄悄凑近陶自得耳边,“知道不,有的歌手唱一次OST歌曲的费用比做专辑收入都高,你小子要发大财了!”

陶自得一脸欣喜看向陆琪,拿起杯子就给陆琪敬酒,“谢谢姐夫给我机会!”

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看了看陆琪又看了看小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行了,你小子有什么想法就说吧!不过分的要求你姐夫还能不答应你?”

“嘿嘿!那我可就真说了,姐夫,你知道我们团有个队员叫郑远扬!”

“就是跟你一起没吸毒的那个?”

陶然这会儿刚把两小只哄睡,话听了个大概,印象中那个孩子是叫这个名字。

“是的姐!他年纪小没成团之前又是素人,这下解约了没有团队帮他公关,我看他一点热度都没了!”

“你想帮他?”

陶自得点头,“是的姐夫,你别看那小子年纪小,但是写rap可是一绝!”

“行了,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你都替我相马了,我还能拒绝吗?回头带到公司来见见!”

“得嘞!谢谢姐夫!”说罢还立正敬来个礼。

小王又碰了碰陶自得的肩膀,“你还是先给那孩子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别什么公司一联系他就签了,现在在业内,除了几家大公司,就数咱们公司福利待遇还有资源最好了,你快问问去!”

“咱就是不愧是经纪人哈,主打的就是一个周到!”

“行了吧!就你小子最贫!”

酒足饭饱,陶自得抱着陶然给他买的凤梨准备回家,陶然又嘱咐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明天早晨再去接他去看媛姨。

说起来,陶家这栋老洋房,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是第一次来,这是一栋与陶家老宅完全不同风格的房子,散发着旧时资产阶级生活安闲自得的气氛,也许是自从陶明远去世后缺乏打理,这栋房子安安静静的屹立在一排排法国梧桐下,看上去倒显得有几分落寞。

“哗啦”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老妇人从门里走了出来,手上还提着一个篮子,看到陶然的那一刻微一愣神,随即脸上浮上了笑容,她歪着头试探性问道,“是小姐吗?”

陶然点了点头,“阿姨好!”

老妇摆手,“小姐客气,叫我荣妈就好,少爷已经起了,就在客厅等小姐呢!”

“好!谢谢荣妈!”

穿过大门,映入眼帘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中绿意盎然,阳光钻过层层叠叠的绿叶,照射出一块块的光斑,庭院当中两颗梧桐树分列左右,墙角处有修竹数竿,无数娇花争相斗艳,有风吹过似乎带来阵阵怡人的香气。

“姐!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呢?外头多热啊,快进来!”

陶自得站在房门前的楼梯上大声喊道。

陶然连连点头,向前走去。

“我之前听媛姨说家里不是没有佣人吗?”

陶自得有些尴尬,挠了挠脑袋,“姐!我这种自理能力你也太高看我了,再说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着多瘆的慌。荣妈是家里的老人了,好像自从我们搬到这里就在了,后来爸不知道发什么疯把佣人都辞退了,哎!”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一直挂在陶然嘴角的笑突然显得有几分寂寞,随即她神色恢复如常,"你都准备好了,咱们就去医院吧,我就不进去了!"

“啊?那行,姐你等我,我去拿个包!”

等上了车,陶自得才开口问道,“姐,你刚才为什么不愿意回家看看?你不是一直没来过吗?”

“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陶自得干笑两声,

“嗐!你看我!哪壶不开提哪壶!?什么你家我家,那是咱们家!”陶自得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连打自己的嘴。

陶然叹了口气轻笑,“行啦!这栋房子你当真准备卖掉吗?”

陶自得耸肩,“已经挂出去好长时间了,连过来看的人都没有,反正我现在能赚钱,靠自己养活自己和妈,卖不卖也不所谓了。”

她看着这个弟弟,摇了摇头,这种老洋房,是一般人能买的起的吗?没人看才是正常的吧!不过这也是老爷子留下的祖产,卖了倒是挺可惜的。

不多时,已经到达了医院,不知怎的,离医院越近,陶自得似乎越来越紧张了起来。

陶然去停车,他就搓着手,站在原来来回踱步。

“怎么了?自得?你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