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琪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里满是期待,片刻后他笑了,“我等你。”

心里堵了千句万句的话,到嘴里也就只变成了这三个字。

他理解陶然的恐惧,她只是嫁给了他就被一些不理智的人网暴,更有甚者还去工作室堵她,去干涉她的工作。

他原以为几年前的那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可网络上不理智的人似乎越来越多。

他是有执念,可他更不愿意自己的爱人为难,所以他才说了那三个字。

反正一辈子还很长,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这部剧杀青以后,陆琪准备休息一段时间,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就连阿浩给他安排的几场直播也被他推掉,换成了赵知意和崔明哲。

美其名曰,可以多陪陪孩子。

陶然也还没进组,所以二人难得一见的同时在家,两小只都开心坏了,缠着闹着让陆琪给他们讲绘本,比起陶然,现在的两小只似乎更粘陆琪。

把两小只哄睡以后,陆琪才回了卧室,见陶然正坐在书桌前工作,便悄悄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她工作的很认真,竟然一点儿都没发觉。

男人皱了皱眉,好看的桃花眼里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只见他屏住呼吸,悄悄地向陶然的耳旁靠近,暮地,手在她的腰间拧了一下。

陶然被吓得跳了起来,吃惊地喊出了声,

“哎呦!”

看清是陆琪以后才气呼呼地斜睨着他,“真幼稚!”

她正在画细稿,画得太入神了,以至于陆琪进来她都没有发现,这才被吓了一跳。

“你没有听过“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少年嘛!肯定是幼稚的!”

再看向陶然时,眼底已经浮上了浓浓的情欲,“太可怕了,老婆!算起来已经有大半个月没尽过为夫的责任了!你不会责怪我吧!”

紧接着,竟然一把抱起了陶然。

“唉!你干嘛!”

被抱起的陶然压着声音,还不断地向房间门口看去。

“放心,两小只都睡了,我妈也不会来敲门!被看见了也只会觉得我们恩爱!”

手臂却依旧没有一丁点放下的来意思。

“你这是什么歪理…"

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男人温热而柔软的双唇已经将她堵住。

接着后背陷入一片柔软之中,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那微弱的灯光,她已经看不清男人的脸庞。

他整个人已经将她罩住,再次靠近,他近乎疯狂地撬开了她的唇,接着是耳边。

“唔…”

听到她吃痛的声音,才恢复了几分理智,这次他放缓了步伐,温柔而克制。

温度渐渐升高,陶然只觉得自己快要着火了,可男人仿佛作弄她一般,依旧不紧不慢地在她的脖劲儿之间流连忘返。

她有些生气,努力推开了陆琪,却被他再次拉入怀中,温热的鼻息在耳边肆虐,喘着粗气,声音沙哑,

“玩笑开够了,现在才正式开始!”

在她面前,他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欲望,半个月未见,他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放过她?

他不再克制,连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火热,直到陶然受不了,不住地求饶,他这才意犹未尽地放过了她。

此时,天空已经翻起了鱼肚白,陶然窝在陆琪的怀中昏昏欲睡。

“老婆…你睡了吗?”语气中是无限的缱绻。

“嗯?”

“其实…很久很久之前我得过一种病。”

原本累得不行只想睡觉的陶然,忽然来了精神。

他这是想向我坦白了吗?

多年前,张小天的那句话她一直都记在心中。

为了那句话她曾经疑惑过,也痛苦过,而现如今她早已经释然,所以陆琪没说,她也从来没去问过。

“那时候我刚出道几年,才刚刚有些名气,但对于我这种手脚不协调,空有好嗓音但缺乏唱歌天赋的人来说,当idol真的是太痛苦了。”

“队友们每天花两个小时就完成的任务,而我为了那一段完整的舞蹈甚至要多花近三倍的时间,而结果却往往不尽人意,粉丝留言我舞台划水,舞蹈没力度,单独的part也总是需要队友垫音。”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小天哥那时候还是我的助理,有一天他问我敢不敢搏一搏?那是一部电影的本子,同x题材,尺度很大,在那之前我只拍摄过mv,并没有更多的影视经验,但我我太想改变现状了,所以就同意了。”

陶然依旧躺在陆琪怀中,她借着晨光看他,而他的目光仿佛看穿了墙壁,延伸到了更远的地方。

“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沉浸在那种情绪中,拍摄时,连导演都说我有天赋,面对镜头不拘谨,台词也说的很好,最后凭借那部电影,我获得了最佳新人奖,事业取得了飞一般的进步,我也离开了组合,开始独自打拼,看似顺风顺水,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生病了。”

“小天哥陪着我遍访国外名医,可是医生们竟然说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是心理作用!"

他的声音忽然变大,眉头紧锁,表情也变得扭曲起来。

“小天哥说是我入戏太深!只要好好休息,就一定可以自愈…”

四目相对,那是她第一次在陆琪眼中看到那么悲伤的情绪,但很快他移开了目光。

“年仅十八岁的我竟然不举,并且对任何女性都没有生理反应!”

他沉寂了半晌才说出来这句话,然后才偷眼去看陶然的反应。

陶然似乎可以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僵,紧握在一起的手也变得越来越凉。

他以为她会惊讶,会生气,甚至可能会厌恶他,所以才踌躇那么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然而眼前的女人,却依旧抬头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担忧,除此之外竟然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他所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难不成?她早就知道了??

陆琪的眼睛微微放大,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她,

“你,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