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太过冰凉。
陆只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苏落,喉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他任由苏落拽着他的袖子,把他带到一处广场。
木椅旁,树叶沙沙作响,蝉鸣声吵得陆只今心烦意乱。苏落的声音却格外清楚。
她说:“今天谢谢你了,这就算是恩情了。一笔勾销吧。”
什么霉运,反正二十多年都这样过来了。
苏落认命地看了眼天,冲陆只今笑了笑,便径直地与他擦肩而过。不可插手凡人生死这一句话,在她心里其实很好笑。
不过想想,好像确实这样,改变别人命运的好像一直是披着道士外套的自己。可为什么她遇不到,周畅遇不到?
真的好讨厌自己,讨厌这样嫉妒别人轻而易举能够得到救赎的自己!
她停下了脚步,背对着陆只今,冰冷地开口道:“离开后请解除我身上的直播束缚。那本易经也请带走。”
陆只今看着她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一辈子霉运,你真的甘心?苏落,我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回头。”
他的声音里藏着一丝认输,可惜落入苏落耳里却是趾高气扬。
“不可更改凡人生死,狐狸大仙,你自然也没有我的生杀大权吧。”
眼中人越走越远,陆只今颓废地坐在木椅上,搞不懂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柳三郎一身浅蓝色西装出现在他身旁,安慰地拍了好几下没有反应了的好友。
好笑道:“让你作媳妇跑了吧。你说你把钱给人家就给人家吧,还贱兮兮花里面的钱购置饭菜,把人家扔在经济舱自己去坐头等舱。小狐狸,你变喽。有钱变坏喽。”
陆只今瞥了眼幸灾乐祸的柳三郎,有气无力道:“那怎么办?”
柳三郎晃了晃手中的柳条,浅笑道:“自然是平等靠近。”
说着,他递给了陆只今一张身份证。
“我逮到了一只小黑猫,那家伙最近可是特别关注娱乐圈。”
说话说半截,柳三郎比了个嘘,笑道:“喏,凭你这张脸,要不也去试试水?在找疯猫的时候公费追老婆。”
也不管陆只今答不答应了,放下身份证,柳三郎眯着眼消失在原地,回去找林不语那家伙玩耍去了。
趁小林助教忙得不可开交,他金蝉脱壳,暗中追踪陆只今,想也不用想,等他们俩都反应过来,他这柳树得凋谢啊!
柳三郎站在宫殿门口,想着这两人的手段,叹着气往干净的裤腿上拍了好些土,惋惜道:“啧啧,真脏啊。”
后大喊:“哎呦,我的林助教,快来帮忙看看我中毒没有。”
人间,陆只今摩挲着身份证,解除了苏落身上的法术,一个响指消失在原地。
生活再次恢复正常,苏落看着自己的家,毫不顾忌形象地瘫在沙发上,脑海里疯狂地过了一遍最近几天不正常的生活。
拿起手机,“不管了,一切总算是恢复......”
啪嗒,手心一滑,手机重重砸在脸上。
“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