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的是一个法式餐厅。
此时餐厅内已经是满座,是那种很高档的餐厅。
暖色系灯光看起来也格外的有情调。
用餐的环境很优雅,中间的舞台上还有乐队。
舒缓柔和的小提琴音乐声充斥了整间餐厅。
衣着得体的服务生,井然有序的穿梭在人群中。
服务生拿着菜单优雅的询问着几人。
洛冉随手接过递给了旁边的苏禾。
她自己则是对着手机拨动刘海。
时不时往这边看过来一眼。
那菜单上是标准的法文。
“哎呀,我忘了。”
“禾禾你不懂这些。”
她说着捂嘴笑了笑。
伸手要去拿过苏禾手里的菜单。
躲过了洛冉的动作,对着服务生微笑,一串流利的法文脱口而出。
那名高大的外国服务生有些惊喜的看着面前的人。
他敢说这是来这里之后听到过的最标准的法语。
“好的,女士,请稍等。”
看着已经拿起菜单走远了的服务生。
“禾禾,你什么时候学的法语?这件事我怎不知道啊?”
苏禾淡淡答道:“自学成才。”
洛冉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从来都不知道苏禾的法语也学的这样好。
原本准备在她面前秀一把法语。
想这个土包子什么也不懂。
所以在挑选餐厅的时候,洛冉特意选了这家法国餐厅。
没想到苏禾的法语说的那么好。
费了那么多心思,却给别人做了嫁衣。
注意到了洛冉的情绪变化。
原本安安静静看报纸的许随安抬头,对着苏禾一顿训斥。
“客人还在,你很着急吗?”
大概意思就是责怪她刚才不该抢先出风头。
苏禾心里一阵冷笑。
让洛冉出一回丑,许随安就这么难受。
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也要护着这个女人。
那么她接下来做的事情,恐怕两人更加无法接受了。
“洛冉把菜单递过来,我以为你们不饿。”
苏禾小声的反驳道。
她的声音不大,但让两个人都听的清楚。
许随被这么一反驳,那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黑。
洛冉跳出来打了圆场。
“既然禾禾太饿了,那就让她先吃吧。”
面对洛冉的讨好,苏禾根本没有搭理。
专心致志的看着手机上的内容。
这让洛冉感到委屈,抬眸看了对面的许随安一眼。
许玥的眼神早就在三人之中打转。
看到洛冉受了委屈,急不可耐的跳出来。
对着坐在她身边的许玥瘪瘪嘴,顺带着还甩开了苏禾的手。
“妈妈,坏坏。”
“洛姐姐是客人。”
许玥还想说什么。
苏禾投过来的目光打断了她。
“所以,我就需要让着她吗?”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随后没有再开口,而是用眼神紧盯着许玥。
这冷漠的眼神把许玥看的一愣。
因为眼前的人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好像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在她眼里只是一个陌生人。
这让许玥瞬间脸色苍白,低下头攥紧了小裙子。
由于她们俩只是眼神的交流,对面的两个人完全看不到。
他们只是看到许玥没有像往常那么嘲讽苏禾。
觉得有些意外也有些茫然。
这可不像是许玥的脾气,她从来不会忍耐。
洛冉咬牙掐了掐手心,心想,果然不能靠这个女儿。
虽然这是她生下来的孩子,不过被苏禾养在身边这么多年。
说不准她那优越的基因,早就被对方的给污染。
轻轻抚了抚肚子,洛冉越发坚定,她一定要生下一个儿子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食物被端了上来。
看着满桌的菜品,让洛冉实在没心情去吃。
何况那桌上大部分的都是她不爱吃的菜。
许随安也同样了解洛冉,看到菜品上来的第一时间就皱了眉。
不过他也不好当着苏禾的面直接换菜。
许随安拿起手机,在上面敲敲打打。
他对面的人也不约而同的做了同样的事。
看到这一幕,苏禾嘴角的笑容更加讽刺。
这两人还真是明目张胆,放肆到把人当成一团空气的地步。
当着她的面就敢眉来眼去,蜜里调油。
她的表情没有人看到,只有旁边的许玥看到了。
她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莫名觉得眼前的人有些让人害怕。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许玥能感觉到段时间里对方冷淡了很多。
这让她意识到,决不能像以前那样,因为苏禾不会继续包容她。
许玥忧愁的戳着盘子里的肉,一脸的不开心。
“老公,吃饭啊。”
这一声呼喊,让那边的两个人同时回神。
不约而同的看向发出声音的苏禾。
她正淡定的坐在座位上用叉子往嘴里送肉。
抬眸用很平静的眼神扫了一眼洛冉。
洛冉激灵了一下,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即使知道苏禾一定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可被这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给盯着,有一种强烈的的羞耻感。
那边许随安的态度则更加的淡定。
他平静的继续在手机上打字。
表情非常严肃,看上去就像在处理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
“你们先吃。”
说完,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走了不久之后,洛冉也借口有事离开。
许玥没有像往常那样缠着苏禾。
虽然她只是一个小孩子,但小孩子最会察言观色。
仿佛知道眼前的人不能和平常一样随意命令。
她有些结巴的开口:“妈妈,我想吃……”
苏禾淡然的看了一眼女孩。
许玥一个哆嗦,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去个洗手间。”
看着苏禾走开的背影,莫名有一种冷漠排斥感。
来到洗手间之后,苏禾并没有走进去。
门口摆着正在维修的牌子,可是那扇门却牢牢的关起。
这里的隔音很好,靠在门上几乎听不到任何动静。
苏禾拿出包里的耳环,轻易的打开了这扇锁起的门。
随后淡定的走了进去,把手机调好之后,放在了天花板的顶灯上方。
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绝对看不到那闪烁着冰冷质感的摄像头。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好像曾经做过无数次一班。
至于耳边那喘息声,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离开之后,她还好心的移开了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