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住了半个月的客栈,便花费了十两银子。
在他们那里这可是一年的薪酬。
两个孩子知道后一脸心疼的表情。
看得苏禾颇为无奈。
他们租住的屋子偏中等。
房间收拾的干净整洁。
即便只是一人的床铺也足够三人睡下。
这对于两个从没有体会过的孩子可是新奇的体验。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柔软的床铺。
在**玩的正开心,完全忘了刚才不愉快的事。
到了傍晚时分,苏禾带他们一起吃晚饭。
店家自然也提供酒饭。
不过他们一日三餐便需要一两银子。
这对于苏禾几人来讲是大大的不值当。
完全可以跑出店外多走几步路。
外面那些又新鲜又美味的饭菜。
一两银子可足够花上三天。
虽然银子还有得是,但总是节俭着花比较好。
该省的地方省,该花的地方花。
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在街上转悠。
他们可从来没见过京城的繁华世锦。
街上还有一些逗趣卖唱的人。
一时间被这稀奇的景色吸引的挪不开眼睛。
正当母子三人看得尽兴,街道上突然一阵敲锣打鼓声。
那群售卖货物的小摊贩们自觉的把摊子往后拉。
空出一条宽阔的大道来,供即将到来的人上路。
两匹马高高扬着蹄子走在路上,激**起一阵尘埃。
胸前各带着一只丝绸所制的大红花。
随后它们拉的马车出现在眼前。
单单只是看到外表便能看出这马车里的人物多尊贵。
街道上的行人无一不探着头往外看。
“驸马爷这是又要出街啊?”
“还不是咱们公主喜爱珍宝,驸马爷这才费尽心力搜集。”
“公主殿下命真好,有这么一个心疼她的夫君!”
听着耳旁人对那马车里的人的议论。
苏禾原本平淡的眸子渐渐染上怒气。
她抬头紧紧盯着那辆即将离开的马车。
一阵清风刮过,车帘子被风力吹起。
马车里的人只是惊鸿一瞥。
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影。
不等他仔细辨认,那道身影已经消失。
季云川惊出了一头冷汗。
随直接开口道:“停!”
驾车的马夫也是一个急忙勒紧绳子。
待他从马车里出来。
街道上早就没了那个人影。
看起来一切都只像是幻想。
这让季云川重重松了口气。
若这是被发现,不单是他的官位难保。
怕是这顶项上人头也难保全。
从前竟忽略了家中的那三人。
如今街道上出现的这似曾相识的背影。
反而提醒了季云川不能忽略了他们。
看来要找个时间安排人去那里调查一番。
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死是活。
若他们没有挨过旱灾倒还好。
季云川定会为母子三人立坟建墓。
可若是那三人还活着,始终都是他的心头大患。
想到这里那唯一的一丝怜惜也随之消失。
公主府的马车离去之后。
街道上再次恢复了热热闹闹的景象。
“娘,刚才那人是爹爹。”
南歌小脸绷得紧紧的,他有些不明所以。
从旁人的交谈中得知了那人的名字。
马车上的人明明就是他们的爹。
可是娘刚才却不曾相认。
不仅如此还带着他们两个躲了起来。
星柔倒是没有认出来。
毕竟他和父亲离家的形象有些差距。
一个只是清贫无依的穷书生。
一个却已经是公主府的驸马。
星柔张口软软的反驳了哥哥。
“哥哥,你错了。”
“他们说那是公主的驸马。”
“可是我们爹爹是娘的夫君。”
南歌给了星柔一个眼神。
原本和洋洋得意的女孩顿时呆住。
虽然他们年纪还小。
但一向懂事,不是一无所知的孩子。
差不多也已经理解了他们躲起来的原因。
星柔有些不敢相信。
找了这么久的爹爹近在眼前。
但他们却连上前相认都不敢。
最重要的是那人已经成立了别的家庭。
岂不是代表他背叛了娘。
若如此,这个爹爹宁肯不要。
早知便不来此寻。
平白无故害的娘伤心。
“娘,别难过。”
“我不要爹爹了。”
这句话倒是极其的应景。
从前星柔吵着要爹爹。
村子里的孩子们都有父母。
可她基本上却没有对父亲的印象。
模模糊糊的只记得一个脸。
如今真的碰见了爹,星柔却倔强的不想见到他。
这都只因为那男人背叛了苏禾。
两个孩子的明事知礼,稍稍的缓解了苏禾的情绪。
虽然那个渣男的确讨人厌。
但身边的两个孩子却很惹人疼爱。
她必须要撑住,绝对不能倒下。
否则这两个可怜的人才真的是无依无靠。
“好,娘听你们的。”
“无论找不找你们爹爹。”
“咱们娘儿仨就在京城住下!”
这一次来京城,苏禾就没想着再走。
首先她要留在此地,方能与那渣男相斗。
再者,两个孩子也需要更好的生长环境。
如今在这样的年代下,没有比靠近皇都的京城更好的去处。
来之前苏禾已经打算好了一切。
她会依靠自己的能力,在这京都活下去。
不过现在还是先满足一下她们的肚子。
“走,咱们先吃饭。”
“吃完饭娘和你们说。”
回到客栈小心翼翼的抱出来两个坛子。
望着那两个坛子,星柔脸上满是不解。
这是临近出发前就准备好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制作这东西要价可不便宜。
买来了不少的葡萄,通通都到了这个大坛子肚中。
不知道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
苏禾神神秘秘的把两个孩子喊来。
为的就是让他们看看这葡萄酒的效果。
打开坛子里面可见那清澈的**。
证明她的果酒酿制的十分成功。
葡萄表皮本就存在一种特殊物质。
可将葡萄发酵成酒。
苏禾所作的不过是保证这过程正常进行。
拿出两个小茶杯,一人倒了一杯葡萄酒。
“尝尝看。”
南歌率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那香甜纯粹的感觉让人记忆犹新。
看哥哥的表情,星柔也不敢示弱。
“哇,娘,这个好好喝!”
得到两个孩子们的夸奖。
对于苏禾来说已经是成功的第一步。
她要靠着这个东西谋生却远远不够。
不过这可是一块敲门砖。
苏禾叮嘱两个孩子不可多饮。
虽然酒的度数低,喝多了难免也不好。
两个孩子自是乖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