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家祖母对权凤年失望至极。

不顾她的生死不说,还要如此说小九?

“母亲,我真的是去调查纵火的凶手了,我还抓住了她。”

权凤年话落,保镖将披散着头发一脸狞笑的杨淑娜带了过来。

“杨淑娜?”权家祖母一愣。

“就是我放的火,我要你们一无所有!算命的说,你们家怕火,只要有火,你们就会衰败!我不好过,凭什么你们权家吃香的喝辣的。”

杨淑娜一直是癫狂的状态没有好过,之前跪下来求他们,也只是装的。

权凤年和权家祖母习惯了高高在上,被杨淑娜一跪,就有些飘了……

杨淑娜趁着夜里众人都睡了,又知道权公馆大部分是木质结构,所以提早准备了油藏在权公馆后院,一把火烧了权公馆。

“你……”

权家祖母看着熊熊烈火中即将化为灰烬的权公馆,一口气上不来,身子朝后一仰,昏迷不醒。

权家这边乱作一团,杨淑娜却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

“权家倒台了……以后这里再也没有权家了……权伊泽对我不好,你们权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疯狂的杨淑娜大声喊着叫着,下一刻,大力挣脱了保镖,扑进了熊熊火海。

……

一个月后

权家祖母经过几轮抢救,命虽然保住了,却落得个半身不遂,以后都只能躺在**。

杨淑娜也在火海中烧死了,杨家拒不承认火灾跟杨淑娜有关,毕竟证人都是权家的人,杨淑娜死了,就死无对证。

杨家天天找权家要人,权凤年住在公司里,既要办公,还要应付天天来闹的杨家人。

至于其他家族,也暂停了跟权家的合作。因为权九那一出,其他家族都等着看权家内讧,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这一个月的时间,权伊泽都在医院陪着祖母。

而阮镜则是住在权九那里。

医院

阮镜和权九过来看权家祖母,权伊泽也在。

“小九,你……你帮我劝劝伊泽,他……他要去队伍上……”

权家祖母用尽全力开口,面颊憋的通红。

权九看了眼奶奶,“奶奶,他最听你的话,你说都不管用,我的话他怎么会听。”

权九说的是实话。

他和权伊泽沟通很少,但权伊泽也没找过他的麻烦,他们彼此算是相安无事。

“奶奶,别劝我了,我应该去锻炼一下,而且现在家里出了事,父亲走不开,我去队伍上,也是为了安抚人心。”

权伊泽还是之前的说辞,这一次,即便祖母拦着,他也一定要离开。

阮镜眉头皱起,表情复杂。

如果权伊泽就这么走了,他的归属使命感怎么办?

难道要她追去队伍上?

“阮镜,你先照顾祖母,我跟他谈谈。”

权九知道,他不跟权伊泽谈话,祖母是不会放弃的。

“奶奶,我可以跟他聊聊,但是有没有结果,不是我能控制的。”

权九话落,示意权伊泽出去一下。

病房里,只剩下阮镜和权家祖母。

两个孙子出去了,权家祖母脸色也变了。

看向阮镜时,满是戒备和愤怒。

“祖母,你现在的身体还是好好休养,不要动怒。我知道你气我,但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阮镜知道权家祖母不放心她,所以丑话说在前面。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怎么让小九相信你的?你说……”

权家祖母当阮镜还是从前的她,任由她搓圆揉扁,看她脸色。

“祖母想知道,为什么不问权九?你又不相信我,不怕我说了是在骗你吗?所以我没有必要说。”

阮镜声音冷淡,权家祖母气的浑身发抖。

过了一会,权九回来,权家祖母立刻留下眼泪,还一脸恨恨的看着阮镜。

一般人见了这画面,都会认为是权九不在的时候,阮镜对权家祖母做了什么,虐待了她。

见此画面,权九也是一怔,转头看向阮镜。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你进来之前还好好地。你还是问祖母吧。”

阮镜从容应对,转身走出了病房。

即便她留下,祖母说了什么,她们俩也是各执一词,没必要看她演戏。

以前就知道这权家祖母不是省油的灯,所以阮镜对她的人品一直有所保留。

她是疼孙子,但对权九,能感觉出来有愧疚的成分。

阮镜离开病房,看到权伊泽还在外面,遂走了过去。

“二少。”

听到熟悉的声音,权伊泽回头,看向她的眼神不再是从前那般温润优雅,而是笼了一层忧郁气质。

“叫我伊泽就行了。”

权公馆都烧毁了,还拿来的权家二少?

“你要队伍上待多久?”阮镜直接问道,这可是关系到她的任务。

“不知道,也许很多年都不会回来。”

“今晚有空吗?我们喝个践行酒?”

阮镜明白,必须自己把握机会。

不然这个任务就真就卡在这里了。

“我们?”权伊泽有些意外,而且还是喝酒。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叫金樽空对月。既然都要离开这片你熟悉的地方了,那就一醉方休,第二天醒来,重新开始。”

阮镜的话多多少少让权伊泽动心了,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一直是按部就班规规矩矩,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却从不知道,适合自己的是什么。

“好,你说地点,我一定去。”

权伊泽想的是,既然都要走了,那就痛快的喝一场。

而且还是面对让他欣赏的佟阮镜。

其实他自己也很想知道,喝了酒的佟阮镜,是否还是原本的模样?

……

晚上,权九去探视,阮镜就去了约定的地方见权伊泽。

是一家比较偏僻但环境很好的小酒馆。

还有单独的院子和雅间。

阮镜进屋时,权伊泽已经到了。

看到她后,相视一笑,仿佛是认识很多年的老友聚会,一切尽在不言中。

“今晚要不醉不归吗?”

权伊泽问阮镜。

“试试吧,我也很久没喝了。”

阮镜的话让权伊泽一愣,“你以前经常喝酒?”

“梦里的时候。”

阮镜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权伊泽笑笑没有继续追问。

她的身上有很多未解之谜,包括她的眼神,权伊泽也从未看透过。

阮镜坐下,跟权伊泽碰杯。

只她自己知道,有部分记忆在这几天缓慢的唤醒,有把酒言欢,有丝竹声声,但那些记忆总是灰白的颜色,明明是热闹的场景,可处于场景中心的她,却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