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为何会有流民?

安景珩与主持对视一眼。

这件事发生在别的城池他会信,可是发生在京城……

夜影盯着安阳王,他手上暂时没有能信任的人。

“你去找夜影,让他去查。”

“是。”太监行礼后,立马回去,找夜影。

“阿弥陀佛,此事出在国恩寺,千岁我们国恩寺定当协助调查。”

“多谢。”

御林军来的很快。

国恩寺后山桃花林躺着几具尸体。

看着装打扮,都是些下人。

“千岁……”受了重伤的太监爬着抓住安景珩的靴子,“他们往东南方向去了,娘娘……娘娘……”

“别说话。”安景珩喂了一颗保心丹给他。

去年收成不好,不是水患就是干旱,各地多了许多流民,加上不负重堪的税收。

百姓卖儿卖女,才勉强混上一口饭吃。

安景珩一直想整顿,可是老皇帝和户部尚书不同意改革,反而变本加厉。

民不聊生,他也很痛心。

东南方向是座高山。

御林军展开地毯式搜索。

山腰某个山洞内。

一群贵女头发凌乱,她们为了保命,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了出去。

几十个流民饿了大半个月,今日总算能饱餐一顿。

“里面的小娘们这么漂亮,值不少钱吧?”

“春风楼也不知道收不收。”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的谈话传进山洞,贵女们更是惶恐不安。

“想什么呢,这些小娘们家里有钱,头儿不是说了,要向她们家里要钱,不出钱的就……”

说话的男人做了个猥琐的动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笑得猖狂。

“头儿!头儿!御林军!御林军在找我们。”一个瘦弱的流民连滚带爬跑过来。

被称呼为头的男人,皮肤黢黑,身材壮硕,脸上还有一道疤。

“怕什么,那位大人已经通知这些娘们家里,只要拿钱给他,咱们就放人。”

刀疤男大口吃着肘子。

“御林军都是世家公子,就会些花拳绣腿……”

“头儿!头儿!”又一个流民跑了过来,身上还带着伤。

“是锦衣卫!锦衣卫来了!”

听到锦衣卫,刀疤男这下坐不住了。

根据大人说的,他抓的都是些小门小户,还算有点钱的贵女。

按理说不会引来锦衣卫的!

刀疤男扔掉手中的肘子,拿起手边的大刀,“拿上家伙!把里面的人质带上,冲出去!”

“头儿!我们去哪儿啊!这里是京城啊!逃不掉的!”

好几个流民垂头丧气。

“去找大人,大人能把我们弄进来,就得想办法把我们送出去!”

女孩们被流民推搡着出去。

只有苏婉柠淡定的跟着他们。

她是太后,她不见了,安景珩一定会来救她。

才一会,锦衣卫和御林军就将此处围住。

安景珩站在最前面,冷眼看向他们。

“杀。”

短短一刻钟。

血流成河。

刀疤男跪在地上。

“是谁把你们弄进来的?”

刀疤男摇头,“不知道,那位大人每次接头,都带着面具。”

“没用。”

安景珩话音刚落,刀疤男人头落地。

“啊啊啊啊!”

场面过于恐怖,受不住的女孩儿直接晕了过去。

御林军负责护送女孩们回家。

出了这件事,休息也休息不成,安景珩和苏婉柠回到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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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影查探消息很快,负责接头和送流民进来的不是同一个人。

接头的是安阳王的幕僚。

送流民进来的是宁羽墨的舅舅。

之所以查探消息快,每个城池,都有安景珩安排的眼线。

“安阳王的人,乔装在流民里,煽动流民情绪。”

西厂暗狱,被抓到的幕僚绑在铁柱上,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是刑具所致。

安景珩坐在首位,闭着眼,夜影则在一旁汇报。

“先帝不仁,当今圣上不义,安阳王不过是顺民意!你们这些连男人都不是的太监走狗!懂什么!呸!你们都不得好死!”

做太监呢,最讨厌说他们不是男人。

沾着辣椒水的鞭子甩在幕僚身上,他痛呼出声,接连几下他实在忍受不了,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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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库空虚,宁泽再次提出增加税收。

群臣不同意,包括安景珩。

去年那种情况,今年百姓手上本就没有余钱,如今税收再增加,事情一定会闹大。

“朕是皇帝,朕说什么就是什么!”宁泽拍着桌子。

“下朝!”太监扶着宁泽回去。

他的眼睛下一片青黑,脚步虚浮。

前几天安阳王献了一对双生胎,脑子里想着那美妙的滋味,宁泽是一刻不想多待。

“儿戏!儿戏啊!”

有位直臣,摘下头上的乌纱帽。

“不能为百姓谋利,不配做父母官。”

有人带头,好几位刚正不阿的五品官接连摘下帽子。

宁泽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

他只顾着在皇宫里享受荣华,百姓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才刚下朝一个时辰。

边关又在这时来了急报,也不知是谁传出去要加重税收,各地百姓组织起义军起义,如今内忧外患。

国库空虚、粮草不足,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有够他们受得。

御书房内。

太傅、丞相、兵部尚书左等右等,等不到宁泽。

“这该如何是好!”

“安掌印呢?”

“太后,去宣太后啊!”

他们乱成一团,后宫也乱成一团。

宁泽召了五六位妃子,在双胎宫内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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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实在没办法,宁泽不愿意见他,只能求到苏婉柠这儿。

苏婉柠这个太后吧,就是个吉祥物,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到她了。

在外人眼里,苏婉柠大门不出,整日把自己关在慈宁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其实安景珩经常谈事不避着她,她多少还是知道的。

她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但是还是得装作才刚知道的样子,“荒唐,太荒唐了。”

“太后娘娘,您劝劝陛下吧!”

苏婉柠摇头,“劝是没有用的,根都坏了,怎么治也不会治好。”

她拿出专属太后的印章,“据太祖定下律法,若是皇帝德不配位,太后有权废除,另立新帝。”

丞相眼前一亮,他怎么没想到还有这条律法!

虽然这条律法在十几年前废除,但是只要她说有,那他们一定有办法重新使用。

她对着桂公公说道,“去叫锦衣卫围住藏娇宫,别让里面的人出来。”

“是。”

“丞相,去传哀家旨意,废帝,立太子为新帝,即刻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