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露寒重,乔洛梨在**翻了几个滚,这才抱着枕头坐起身。
“小胖!”
没有系统回答。
“小胖!!!”
小胖慢悠悠的吭了一声,机械式的语音,竟然让乔洛梨听出了抱怨。
“主人,人有早八点晚五点的工作制,我们做系统的,自然也有。大晚上的,我还在充电休息。”
嚯。
你一个系统,还娇贵起来了?
“不过,我们做系统的,不和做人的一般计较。”小胖如是说。
这才差不多。
乔洛梨看着夜色,连忙道:“原主的任务,现在还差一个当国师,是不是我当上国师,就可以离开。”
“呃……”小胖想起上头的吩咐,犹豫半晌,“严格来说,是的。”
太好了!
乔洛梨失眠一夜,满脑袋想着的都是李慎和长孙决的脸,变来变去,高度重合。
不行,她也太变态了。
也不能因为崽崽长得好看,就对他起了色心,还代到其他男人身上啊。
她洛梨虽是脸皮厚,却不是不要脸。
天一亮,就去混个女国师当当,然后拍拍屁股,潇洒离开。
一日后,星仪殿新修而建,因着工程仓促,看上去像是个豆腐渣工程。
工匠们苦逼的看着工友,长叹一声。
这什么玩意儿。
先不说那乔家小姐是开国以来的第一个女国师了,这新皇的登基大典都还没举行,她就嚷嚷着自己要先混个女国师来当了。
是的,混。
这可是女国师亲口说出。
真是造孽。
“行了行了,还没修好?”
“小姐……国师大人,走慢点。”芸儿跟在乔洛梨身后,牵着她宽大的裙摆,跟的有些踉跄。
星仪殿九十九阶,乔洛梨拖着裙子,居然跑的那么快,战斗力惊人。
啥?
那女国师来了?
众工匠就看见一个女人,容颜娇丽,唇红齿白,似是仙女,她头上戴着一顶金丝彩冠,身穿藏青色宫裙,纤细的腰肢被束带缠绕,盈盈一握。
如果……忽略掉她动作的豪放,是真的很美。
乔洛梨实在是等不及,她回头看了一眼落在阶梯上的裙摆,有些无语。
这宫裙,哪儿是裙子,分明就是折磨她的。
他喵的,她都已经站在最高阶,裙摆末端居然在七十多阶,芸儿拖着她的裙摆,气喘吁吁。
真是苦了那傻丫头。
“来人啊!还没修好?”
工匠走了过来,看着女国师,恭敬的行礼:“回禀国师大人,尚未。”
他们赶工赶了大半天,这也才勉勉强强修成这样。
星仪殿毕竟是国师殿,不能这么水。
哪儿想,他们的国师大人小手一挥,衣袖一抬,气宇轩昂。
“不修了,不修了!”
??
不修了?!
工匠们连忙阻止:“国师大人,不能不修啊。”
“有我坐的椅子吗?”
“有。”
“有我睡觉的床吗?”
“……有。”
“有屋顶吗?”
“有,但有些地方还会漏水。”
“行,不修了。”
修不得了。
她得赶紧坐到国师座上,过把国师的瘾,完成任务,赶紧跑路。
那长孙决太恐怖了。
她早上刚找长孙瑾让自己做国师,紧赶慢赶的,她还在换衣服,长孙决就跑进房,非要亲自给她换。
卧槽。
美色误人。
但她不能对和崽崽长得一毛一样的人有邪念。
等加封仪式结束,她好不容易甩掉长孙决,才急急忙忙跑来。
芸儿可算是拖着她的裙摆来到她身边,她扶着一边的木头柱子,刚准备喘口气。
“咔嚓——”
“断、断了??!”芸儿看着被自己扶断了的柱子,惊叫一声。
乔洛梨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叹一声。
算了算了。
豆腐渣工程就豆腐渣工程吧,总归压不死她。
芸儿始终不明白,国师大人为啥拼死拼活的要上来,一直到她看着乔洛梨花容失色,瞬间明白。
哦,国师大人原来是怕摄政王啊。
太奇怪了,之前都快骑到摄政王脑袋上,现在居然怕成这样。
作为一个机灵的丫鬟,芸儿脚底抹油,开溜。
长孙决一步步走向乔洛梨,他一如先前,穿着一身白衣,宽大的衣袖罩住乔洛梨的手臂。
他抓着她的手腕,慢慢紧了紧:“你在躲我。”
这么明显??
乔洛梨想起来,她之前恨不得钻在长孙决身上,这忽然的平淡自然明显。
她轻轻垂眸,看着他落在自己手腕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再次抬眸的时候,她脸上扬起一抹笑,红唇上扬,妖冶如斯。
她勾了勾长孙决的下巴,吐气如兰:“爷,给妞笑一个。”
他却没有笑。
长孙决沉默着,把乔洛梨抱起来,放在腿上:“你亲亲我。你这几天,都不亲我。”
亲?!
要是以前,她都不需要他说好伐,直接啃上去。
可是……
自从她找回记忆,她对着这张脸就下不去毒手。
“不亲?”长孙决扫她一眼。
亲!
卧槽!
先把狮子毛顺一顺,让他放低警惕心,才悄咪咪的溜走。
越想越是这个道理,乔洛梨立马捧着他的脸,格外“深情”的亲了上去。
愣是给长孙决脸上印下深深浅浅的口红印,这才松开。
她故作娇羞,扭扭捏捏:“满意了?”
嗯……
虽然,她有些奇怪,但他也说不出哪儿奇怪。
这下,长孙决才扯了扯嘴角,薄唇上扬:“尚可。”
这还叫尚可?
这男人脸上都没有下嘴的地方了,他居然还尚可。
就差那么一点,乔洛梨的胜负欲就起来了。
还好理智按住了她。
她缩在长孙决怀中,忽然捧住肚子:“王爷,我内急。”
“我陪你去。”
乔洛梨推了推他,连忙道:“你跟着我,我不能顺畅如厕。”
“……”算了,放她去,等会儿再抱。
最终,乔洛梨脱下宫服,跑出星仪殿,她仰望着这豆腐渣工程,挥了挥手。
“有缘也别见!”
一盏茶时间后,绝零出现在长孙决面前,他瞧着长孙决的脸,低咳一声。
“老板,乔、乔小姐她走了。”
“走了?”
长孙决淡淡反问一句,却没有像绝零想的这样生气。
他抬起手,指尖落在脸颊上,轻轻的摸了摸脸上的唇印,还能摸下一点唇脂。
“小狐狸,我现在知道,你到底是哪儿奇怪了。”
想跑么。
那就……和她一起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