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殿。

“混账!本宫是皇后,你竟然敢对本宫动手!”

樊皇后摔在地上,她身穿凤袍,头发却乱如麻,一双染着蔻丹的手撑在地上,堪堪想要起身。

可她刚动,一双手就被人狠狠踩在地上。

“啊——”

身后帷幔被人掀开,一个身穿蓝色锦袍的男人从内缓步走出,他扫了樊皇后一眼,冷哼一声:“皇后?你对父皇下毒,现如今,父皇在这储秀殿的**生不如死,你竟然胆敢自称皇后?!”

“逆子!狼子野心!”樊皇后哭喊着,脸上藏着痛苦。

她只是……只是那日被解禁后和父亲见了一面,父亲让她给皇帝下毒,本以为,能够夺权的是自己父亲。

万万不料,竟然还有个长孙寒冒出来。

“你让皇上出来再说!”

长孙寒冷嗤一声,他语气轻松:“来人,皇后包藏祸心,给父皇下毒,证据确凿,当诛。”

屋顶之上,乔洛梨撅着腰,将这一出好戏看的彻底。

她瞧了一眼在**躺着的凤来皇帝,不由咂舌。

这皇帝也不好做啊。

儿子害,老婆害,员工害,惨喽。

不过……樊皇后就这么下线,樊霸那剑杯不得气吐血。

不行。

得赶紧去找长孙瑾,免得那二货被坑。

……

“老板,我们好歹也是创造者,为什么要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

绝零回头看了一眼,还好四周没人。

可是……即便这样,他们也别这么傻不拉几的蹲在树上啊。

这也太损他绝零的尊严了!!

等到年终,老板必须要给他包一个大红包才行!

长孙决侧眸扫了他一眼,提醒道:“在偷看,就闭嘴。”

绝零点点头,给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将注意力放在不远处。

“将军请回吧,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无法合作。”

长孙瑾摆了摆手,面色淡漠,做出一副要赶客的样子。

“瑾王,你可要想清楚。寒王势力庞大,只手遮天,如果你我不联手,就不能将寒王拉下来。”樊霸打量着长孙瑾脸上表情,顿了顿,又道,“难道,真的要看寒王就这么夺嫡么?”

“本王的意思,已经说的很……”

“他巴不得想要和你合作!”

乔洛梨从天而降,把长孙瑾和樊霸都吓了一跳。

“妖女!”樊霸怒吼一声,后撤一步,挥舞着手,“来人,来人!把这妖女拿下!!”

每一次,这女人都从天而降,恐怖如斯!

妖女?

她明明是小仙女好伐。

乔洛梨哼了哼,她站在长孙瑾面前,朗声道:“瑾王会和将军合作,不知将军打算如何?”

“瑾王,这女人是个妖女!你不能听她的啊!”

“本王和将军合作。”

樊霸:“??”

是他老的跟不上时代么,为什么明知是妖女,瑾王居然这么大胆。

乔洛梨见樊霸那畏头畏尾的样子,一手捏成拳,慢慢提起,她朝樊霸挑了挑眉。

这一个动作,瞬间让樊霸想到了被打那几次的记忆,他一缩脖子,连忙道:“如此甚好。”

见樊霸转身要跑,乔洛梨连忙喊道:“樊将军,不留下来吃个饭?”

“不、不了。”

这妖女。

他招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跑得远远的,等拿到皇位,再和妖女好好算帐。

树上,绝零正在安安静静的看戏,忽然被长孙决拍了拍肩,将他吓了一跳。

“老板,咋了?”

“她刚刚,挑眉了。”

“啥挑眉?”

长孙决瞥了绝零一眼,那眼神,如同是在看“二傻子”。

“她都没和我挑过眉。”

绝零:“……”

谈恋爱的男人,真恐怖。

那明摆着,就是乔洛梨挑眉威胁樊霸,咋在自家老板眼中,就是“眉目传情”?

“老板,你也让乔小姐给你挑眉。”

“嗯,我有这个想法。”

树下,长孙瑾看着乔洛梨,有些疑惑:“为何要和他合作?就是因为樊家,我朝才会有内患。”

瓦特?!

这呆瓜还没长脑袋么?

她抬起手,一巴掌落在长孙瑾的脑袋上:“你傻啊你,樊霸只是祸乱朝纲的其中之一,长孙寒也是个老阴比,你怎么不懂?”

“寒王是皇室之人,如果……”

“滚犊子,老娘这么费心给你谋皇位,你居然这么不成器。”

他喵的。

她原本以为,长孙瑾那天已经想明白,却不想,居然只是想要干掉樊霸。

真是……离了个大谱!!

长孙瑾一副“原来如此”的感觉,他抿了抿唇:“可是……”

“别逼逼,我听你说话折寿。”乔洛梨阻止他说话,“你只要记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和樊霸合作,利用他干掉长孙瑾。然后等着我把皇位捧到你手上。”

“老板,该你走剧情了。”绝零见长孙决又要跑去找乔洛梨,连忙开口,怕长孙决跑走,补充一句,“关键剧情。”

长孙决顿了顿,给了一记眼刀:“之后,不准再给我安排这么多事。”

呜呜呜。

可是……可是长孙决是大反派,这么牛逼哄哄的人,哪儿能没剧情。

哦不对,之后??

老板还打算继续??

乔洛梨趁夜摸进皇宫,刚进储秀殿,就听见床榻上传来的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我擦。

这老皇帝不会真的命不久矣了吧。

不行,死之前也得把东西写了才成。

她冲到床前,凤来皇帝眯了眯眼睛,望着她,咧开嘴笑了出来。

“乔美女还在边关,朕这是做梦了。”

“做个大头鬼的梦。”乔洛梨把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摆出来,哼了哼,“皇上,我回来了。”

闻言,凤来皇帝瞬间来了精神,他努力坐起来,哭丧着脸,边咳边说:“乔、乔美女,如你所言,贼臣乱朝啊!朕命不久矣!!”

“我知道,你先写诏书。”乔洛梨将毛笔塞在凤来皇帝手上,又把纸放了过去。

凤来皇帝:“?”

乔美女,好歹也关心关心朕啊!

乔洛梨拍了拍凤来皇帝的手,叹了一口气:“皇上,我帮你将朝堂恢复平静,但你得写下诏书,待事情结束,传位给长孙瑾。”

守着凤来皇帝写下诏书,乔洛梨把玩着头发,轻轻皱眉。

她真是操心的命。

樊霸和长孙寒狗咬狗就可以,她现在最需要担心的……是长孙决是否还对皇位有心。

只是……那些画面,让她有太多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