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前方就是那些山匪的寨子。”绝零蹲在长孙决身边,一本正经的说着。

长孙决点点头,他依旧穿着白衣,玉面白冠,仙气飘飘,不染一丝尘埃,听了绝零的话,点点头,压低嗓音。

“今夜子时,一举歼灭,不留余患。”

乔洛梨跌跌撞撞的在山路走着,她顺着脚印子,可算是找到大部队,她擦了擦汗,一眼就看见蹲在最前方的那个人。

我靠。

这男人真是美的要命。

就是一个背影,蹲在这杂草丛生的荒山中,居然也这么的……妖娆,明晃晃的勾引她。

“谁?”绝零回头冷呵,见是乔洛梨,脸色变了变,抬起手拐子,轻轻戳了戳长孙决,“主子,是乔小姐。”

长孙决“唰”一下起身,越过蹲着的众官兵,迫不及待地跑到乔洛梨面前,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下巴放在她的脑袋,嘴角上扬。

调皮。

居然来找他。

不过,这也好,又可以和她贴贴了。

绝零看着相拥两人,心有些梗塞。

他亲爱的老板。

他们好歹也是在做埋伏,穿一身大白的衣服,就这么跑过去,都不带走走流程的么。

算了,老板就是天。

绝零习惯了。

乔洛梨推开长孙决,她看着他那两瓣诱人的唇,没有任何思考,亲了上去。

长孙决迅速回应,技术和之前相比,要熟练太多,亲的人发昏。

绝零:“……”

狗粮不带这样撒的。

好一阵后,乔洛梨身体发软,她借着长孙决的力量站着:“王爷,我要去打仗了。”

长孙决:“?”

绝零:“???”

瓦特!

打仗??

这他喵可不是他安排的,老板不会又要扣工资吧。

“专门来找你说个拜拜,记得在都城乖乖等我回来。”乔洛梨念念不舍的摸了摸他的腹肌。

唉,这几天都没有享受到。

“我和你一起。”

“别。”乔洛梨下意识地拒绝,“我不想你在战场受伤。”

她忽地顿了顿。

长孙决怎么会受伤。

他的武功分明比她还要牛批,她又在担心什么。

但,就是不愿。

长孙决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眸色虽淡,却格外坚定,他贴着她的耳畔,轻声说着:“跟着你,我才能安心。”

“……”

我擦。

这家伙怎么忽然开窍。

“我必须亲眼看着你平安。”

不过几息的时间,长孙决就带着乔洛梨潇洒离开,留着绝零一人看身后众多糙汉子欲哭无泪。

老板,你又不走剧情!!!

山道。

青云侯看着自己女儿去了隔壁山一趟,又带着长孙决一起出现,差点没吓得滚下马。

女、女儿总是给他惊吓,咋搞。

“王爷,下、下官不知王爷来,不……”

很显然,长孙决不想听青云侯结结巴巴说话,只是抱着乔洛梨,翻身去了另外一匹马。

他们两个一匹马???

自家女儿都这么厉害,把摄政王拿捏死死的。

乔洛梨坐在长孙决身前,她舒舒服服的享受着人形靠枕,喟叹一声。

咱就是说,带上一个男人,走在行军路上原来这么爽。

姐妹们,出远门,带男人!都学着!!

路上磕磕绊绊,马匹带着他们上下起伏,乔洛梨贴着他,脑袋中忽然想到那句“前胸贴后背”,忍不住笑了笑。

下午时分,大部队停留休息,等到出发的时间,青云侯却没人影,只能继续休整寻人。

天色将晚,都没找到青云侯,乔洛梨脸色严肃,心中有过百般猜测。

一旁,长孙决走了过来,给她系上披风,捧着她的脑袋,有些认真:“既然你担心,我们就去找找。”

乔洛梨点点头,她看着长孙决,没来由的安心。

幸好,她带上了他。

她怕的,是秀王那老不死的,让人来绑了青云侯。

嘱托好大部队,长孙决抱着乔洛梨,当她的代步工具,进山寻人。

她缩在他的怀中,他将夜风如数抵挡,给她足够的温暖,乔洛梨抓着他的衣裳,脑袋中零星的片段忽然又一次划过。

到底……是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繁星烁烁,四周萤火星光,乔洛梨明显感受温度的下降,她想到长孙决一直都不肯放她下来走,便拉了拉他:“休息一会儿。”

一盏茶时间后,长孙决找到一处山洞,他们刚刚进山洞,外面就下起雨。

长孙决眸子轻闪,他松开乔洛梨,想去看看这山洞有没有柴火,刚走一步,他的衣服就被人给扯着。

乔洛梨拉着他,就像是他拉着她那般:“长孙决,如果我爹有个啥,怎么办?”

虽然她不是原主,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对青云侯有了一分温情,她不愿意看青云侯有什么意外,而且……青云侯的安全,也是她的任务。

全黑的山洞,除了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再也听不见其他。

长孙决蹲下身,他将乔洛梨的头抱在怀中,大掌有些生涩的拍着她的后背:“别怕,我在。”

乔洛梨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香,却生不起色心,只有对青云侯的担心。

长孙决安慰她一阵,乔洛梨推了推他,语气已经平静不少:“去找点柴火,今晚我们走不了,后半夜冷。”

要说长孙决神通广大,他不但找回来干柴,甚至还抓了只兔子。

吓得乔洛梨抓着他上下看,就是怕他冒雨抓兔子,却发现他衣服干爽,心中有些奇怪,却也没心思询问。

长孙决脱下外衣,强硬的让乔洛梨坐在衣服上,这才开始忙活。

她靠着山壁,借着火光,就那样看着长孙决。

火光之中,他的面容被映照得温和不少,五官立体,那睫毛在眼睑下投着阴影,修长的手指落在树枝上,慢悠悠的转着兔子,神情专注而认真。

乔洛梨“唔”了一声,她抬起手,放在左胸心脏的地方,呼吸发紧。

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的心会有点难受。

不多时,长孙决捧着香喷喷的兔子,蹲在乔洛梨的面前,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撕下来一块软肉,轻轻放于乔洛梨的唇下。

他弯了弯眸子,轻启薄唇:“尝尝。”

不愧是小奶狗,真乖啊!

他这样子,就跟哄孩子一样。

乔洛梨竟平生一种有被孝顺到的感觉。

她猛地一惊。

孝顺?

这是反哺之情,她曾经……也这样给谁喂过兔子吗?

脑海中的画面似乎清晰了些,她吞下兔肉,看着长孙决,眸子深处划过一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