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湖面上,乔洛梨坐在画舫中,心不在焉。

米不炀朝下人看了一眼,等古琴落下,他坐在古琴之后,修长的手指放在琴弦上,指尖微勾,悠扬的琴音就此传出。

乔洛梨听着这琴音,就是不理解,为啥林暮远改变那么大。

他之前就跟个小孩儿一样在她身边转圈圈,现在却像是陌路人。

哒咩。

她心中这淡淡的失落感是什么鬼。

不能有。

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

乔洛梨抿了抿唇,眼底浮现出一抹纠结。

“陛下为何事烦心,不若告诉不炀。”

闻言,乔洛梨看向米不炀,双手支撑着脸蛋,她歪歪脑袋。

唉。

这米不炀长的也好看啊,生得女相,看着柔美,却又隐隐透出一些阳刚之气来。

就这么大一个帅哥,现在都跟着她身边,林暮远当真舍得??

说曹某,曹某到。

画舫外,小栓子朗声通报。

“陛下,林面首来了。”

!!

乔洛梨心头一喜,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她坐直身体,小脸轻轻上扬:“靠边,让他上来。”

很快,小栓子又道:“陛下,林面首走了。”

乔洛梨;“??”

这是和她玩拉扯??

乔洛梨凝眉思索,有些纠结。

“陛下可是……在为林面首烦心?”米不炀弹着曲子,嘴角上扬,温声询问。

“嗯呐。”

琴声停下,这画舫倒显得有些空了。

“陛下,不炀以为,林面首此举,当是吃醋。”

吃醋?!

乔洛梨眼睛“唰”的就亮了,她看向米不炀,像是发现了啥宝藏。

对嘞。

这不是个男人么?!

让这个男人来帮她出谋划策,虽然或许起不到什么实质性作用,但多加一个人,还不信拿不下区区林暮远。

“为何这么说?”

米不炀遮掩下眼底的一抹感伤,他语气轻松。

“男子最懂男子。”他顿了顿,补充道,“林面首方才表情只能是吃醋。”

除了吃醋,米不炀想不出更多的解释。

当他出现在玉殿,他分明就能感受到从林暮远身上传来的敌意。

而当他说自己要和乔洛梨游湖,林暮远的冷漠差点就破了防。

……

“真的就一眼?”林暮远站在花丛中,容颜艳艳,他看着湖中画舫,大掌慢慢收紧。

他是真的很想立马调头,上去捉奸。

绝零拍拍胸脯:“一眼!老板你信我,这绝对让乔小姐抓心挠肝。”

他可是看了小言情的男人!这种俗称——究极拉扯。

但绝零千算万算,是万万没有算到,乔洛梨那边也找了个军师,直接看破林暮远的心思。

清殿。

“陛下,您已经三四个晚上未曾翻牌。”

这是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不重样的翻牌侍、寝,让陛下这么精悍的女人也受不住了么。

小栓子捧着花名册,非常好奇,到底是哪个面首能让女帝重新荒唐起来。

估计……

“就他吧。”乔洛梨也没看一眼,直接就指了人。

反正都只是喊来暖暖床,走个过场的事情,是谁都无所谓。

想起前几夜的事情,小栓子感觉自己的一双腿又开始颤抖,他一吸气,跑去找人。

一盏茶时间,小栓子又面红耳热的跑回来,他拍着胸口。

“陛下,人……伤了。”

我靠。

什么鬼,是不是看不起她。

她没来之前,这女帝每天点人,都剩下一大堆眼巴巴的望着,怎么她一来,个个生病。

乔洛梨不信这个邪,又点了好几个面首,无一例外。

小栓子跑断了腿,实在是够呛,他抬手擦擦额头汗水,轻轻呼出一口气:“陛下,不如……林面首?”

他本来一开始就以为乔洛梨会找林面首,哪儿想随便选了人。

乔洛梨轻轻咂舌,忽然想到什么:“去吧,把人带来。”

不过一会儿,小栓子又一人孤身而来,他打量着乔洛梨的脸色,轻轻的咳嗽一声:“陛下,林面首说让陛下去玉殿。”

乔洛梨:“??”

她好歹,也是一代女帝,居然这么屈尊,岂不是太给林暮远面子了。

她皱眉,眼底浮现出一抹抗拒:“爱来不来。”

呵。

米不炀可是和她说了,对待男人,就得热一下冷一下,让他摸不透。

这不就是乔洛梨最开始追男小妙招里面“欲擒故纵”那一招么,终究是为了任务慌心,搞忘了这一点。

小栓子欲哭无泪,这主子的事情,苦的终究是他这么个跑腿的。

他想起林暮远的话,乖乖复述。

“陛下,林面首说,您爱去不去。”

乔洛梨:“??”

我靠。

小奶狗是受了什么刺激,都不可爱了!!

她有些纠结,半晌后,乔洛梨起身,非常无奈:“去。”

小栓子动了动唇,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算了。

反正玉殿这一位,也就脸蛋好看,看着也是个没脑袋的,恃宠而骄成如此地步,应该不会误导陛下。

乔洛梨去了玉殿,她刚进去,就看见那熟悉的座位,坐着熟悉的人,还是熟悉的拿书。

是玉殿太过无聊??

她每次来见林暮远,对方都是这么个姿势,若不是那眼睛还在动,她几乎要以为林暮远是个雕塑。

“想见朕?”

“是你想。”他一本正经的纠正。

乔洛梨伸了伸懒腰,纤细的腰肢拉长,她懒得和林暮远纠缠于此,自顾自的走向他的床榻,非常自觉地躺了上去。

她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掀开软被,轻轻挑眉:“林面首,过来给朕暖床。”

暖床这事儿,林暮远在上个副本便给她做过,乔洛梨相信,他一定非常有经验。

见林暮远站着不动,乔洛梨本还以为自己要多说几句,但就在下一秒,林暮远就大步走了过来,那模样,仿佛还有些急切。

乔洛梨:“??”

她望着身边乖乖躺着的男人,一头雾水。

这白天是大冰块,晚上要和她整热情似火?

林暮远蜷在软被中,大掌慢慢的落在乔洛梨的腰间,两人就如同之前那般。

乔洛梨:“?”

男人心,海底针,还真是名言。

她想到自己的疑问,淡淡开口:“那些我叫来侍寝的面首,是你整受伤的?”

林暮远忽然钻到她的怀中,脑袋放在她的胸口,轻轻蹭了蹭,嘟嘟哝哝。

“你冤枉我。”

靠!

该死的可爱!!!

乔洛梨被迷的七荤八素,找不到东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