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远一身白衣,镶着鹅黄色金边,面纱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手腕处松松挽起,露出瓷白的手腕,让人忍不住想要掀起面纱,一探究竟。
若说之前看着的都是些开胃小菜,那这位,脸都没看见,光这身形气质,就给人一种想的不行的感觉。
皑皑山上雪,皎皎云中月。
这是乔洛梨能够安在林暮远身上的形容。
太特么绝绝子!!!
这林暮远,得是帅成啥样。
他缓缓抬手,宽大的袖袍随着动作而滑落,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低头。
“林暮远见过陛下。”
诶好好好。
乔洛梨心中欢喜,她抬了抬手:“起来吧,头纱摘了,给朕看看。”
一旁,小栓子眼珠子都瞪大,他手一抖,抓着的花名册都跟着晃动。
“陛下,这……什么问题都尚未询问,就这么摘头纱,不合规矩。”
“?”乔洛梨轻轻挑眉,眼底带着一抹不理解,“朕是女帝。”
拜托。
做一个女帝,这点小规矩,总有资格稍微打破吧。
不然,她这个女帝做的,得有多么的窝囊。
“奴才多言。”
小栓子回神,的确如同乔洛梨所言,她是规矩所向,整个花国都是她的,想做啥就做啥。
来了来了。
乔洛梨咽了咽口水,她一双葱白小手放在椅子上,慢慢的抠紧。
“小栓子,朕紧张。”
“?”小栓子一瞬间跪在地上,激动的声线颤抖,“陛下乃千金之躯,又有什么事情能够让陛下感到紧张。”
“要看帅哥了。”乔洛梨的注意力放在林暮远的身上,就期待着那面纱之下能是什么,“虽然咱走肾,但对方也确实得是个帅的,才能让人走的开心。”
这几日,陛下总会有不少听不懂的词语出现,小栓子已经习惯,但什么走肾不走的,对着这林家公子,着实奇怪。
莫不是……陛下念及着那日在街上碰见,对方羞涩不给看的事情?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意中,那面纱取了下来,落在地上,就在那人的脚边。
四目相对,沉默无言。
乔洛梨:“……”
真是好大一个玩笑。
这张脸,帅那的确是帅,就是多少被她给欠了点债,看着不像是来选秀,反倒是要来讨债的。
那如远山一般的眉,狭长的丹凤眼,高挺鼻梁,再加上被她给亲的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嘴……不是小奶狗还能是谁?!!!
“帅!真的帅!!”小栓子开始拍马屁,“陛下,就连奴才都觉得好看的男人,不多了。”
乔洛梨嘴角微微抽搐:“他真的叫林暮远,不叫林暮深?”
按照惯例,这小奶狗当不上男主啊。
林暮深是林暮远的哥哥,这样的定位才符合小奶狗,他咋混这么好,混到男主来了。
小栓子很仔细的看了花名册,点头:“是。”
“我焯,那就见鬼了!!!”
见大鬼!!
乔洛梨一整个大漏特漏。
这个副本,原主的心愿就是要让林暮远喜欢自己,那不就是代表……她要开始倒追小奶狗了?!
完蛋。
上个副本走之前她都那么说,现在可好,报应来了。
小奶狗估计是个心眼也小的,她有预感,这个副本任务,难喽。
“林暮远——见过陛下!”
似乎是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回应,林暮远又一次的弯腰,并且提高了音量。
“大呼小叫,惊扰了陛下,你该当何罪?!”
小栓子怒吼一声,伸出手来,指着林暮远,嘴巴紧张的都在上下打颤。
艾玛。
这要是惹着陛下生气,谁担待得起,再帅的人,也要遭殃。
林暮远还没有成为面首,一点能够嚣张的资本都没有,最好还是夹起尾巴做人。
哪儿想,那林暮远就不知天高地厚,笔挺挺的站在原地,朗声开口。
“陛下,惊扰到你了么?”
我焯。
就是这个感觉。
这人,一定是小奶狗!!!跑不掉了。
她还玩个屁。
这嚣张的小样子,看上去怎么像是知道她任务一般。
“没有,一点都没有,想多大声就多大声。”乔洛梨连忙应声,一点犹豫都不带的。
就差一点,小栓子都要喊人来押住林暮远,听乔洛梨这么说,瞬间傻在原地。
这这这……这到底谁才是女帝???
不是吧。
颜值即正义?
就因为这林暮远长得好看,女帝就拜倒了???
不过,陛下这模样,不像是拜倒,反而像是……在哄人?
“朕累了,今日就到此。”乔洛梨装模作样的揉了揉太阳穴。
小栓子作为御前最为忠心的,这反应自然也得跟上,他连忙皱眉,弯着腰:“那陛下,这林暮远……”
留还是不留?
林家的人,不大安全。但毕竟是个帅哥,不正合了陛下心意。
“留啊。”乔洛梨弯了弯眸子,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她扫了一眼小栓子,压低声音,“那玉殿就是给他的。”
啊?
原来,陛下在宫外就预定了这么个面首啊。
还未进宫,陛下就催促着修缮玉殿,这后宫,日后定然会是林面首的天下了。
乔洛梨作势要走,却听见男人淡漠一言:“我累了。”
嗯?!
累了??
乔洛梨身体一个僵硬,她转身,动了动唇,说出来的话,却让四周的人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他累了,抬走。”
林暮远脸色一黑。
什么意思。
她去坐轿子,他就被人抬是吧?
老双标了,乔洛梨。
林暮远站着不动,一副任性的模样。
“我,要,坐,轿。”
他一字一顿。
众人:“!!!”
这从林府出来的人果真不一样,居然要和女帝抢代步工具?!!
乔洛梨望着林暮远,看着他淡漠的眼神,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她轻叹一声:“把轿子抬到林暮远面前。”
众人:“???”
这是,一步都不让林暮远走的节奏,就宠爱到这个地步了么?
最终,林暮远如同大爷一般坐在轿子上,而他身边,跟着走的,反倒是一身凤袍的女帝。
小栓子一张脸都被吓白。
这是在做梦么?
新面首坐轿子,女帝走路?!
乔洛梨看了一眼头上阳光,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混个女帝来当,居然要被这么一只腹黑的小奶狗给拿捏。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