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鼓声每响起一次,神龙的形态就凝实一分,气势也更盛一分,神龙飞至仇大高手头顶,张开巨嘴,吐出纯白色火焰,向他攻击而去。
“哼,雕虫小技。”
仇大高手中枯枝一点,一道真气幻化出一道磅礴剑气,顶住白色火焰,一点一点的把火焰向后退去。
“吼……”,神龙狂吼,白色火焰越发猛烈,但是却没有什么用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火焰倒退回来。
“咚咚咚……”,鼓声愈加密集,乐满堂的眼角、耳孔、嘴角和鼻孔全部溢出鲜血,整张脸看起来异常可怖,他马上就要油尽灯枯。
十二子艰难地抵抗着两位高手战斗的余波,想要上去帮忙但却有心无力。
秦康三人对视一眼,都发出坚定的神色。“上!”秦康一声大喝,手中震渊剑画出几道怪异的轨迹,卷起遍地的枯枝败叶。“无量剑阵!”秦康飞身而上,落在乐满堂右边,长剑一挥,每一个枯枝和枯叶发出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
花清风左手金丝拂尘一扫,一个闪现出现在乐满堂左侧。“天罗掌!”右手横推,漫天掌影如蝴蝶翻飞,带着推山之势攻向对方。
“砰”,秦亮手中战戟重重砸在地面,人影瞬间拔起几十丈高,双手握紧战戟,以开天辟地之势,重重砸向仇大高手。“力贯千军!”
秦康三人加入战团,十二子相互点了点头,“呀!”乐心飞身而起,其余十一子同时伸出右掌,一道道真气发出,注入乐心体内。乐心飞至乐满堂背后再把功力如数传进乐满堂体内。
面对所有人的攻击,仇大高手周身散发一圈坚实的真气护盾,吐出两个字:“很好!”
“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不入逍遥,终是蝼蚁!”
“开!”随着一声仇大高手一声大喝,手中枯枝幻化出无数真实的残影,射向所有人。
“噗”“噗”……
空中的花清风功力最弱,数十道残影轻而易举地突破他的天罗掌,撞向他的胸前,花清风被逼退百丈,口吐鲜血后坠地。
秦亮感觉一股势不可挡的巨力从战戟上传来,连人带戟飞退七八十丈,双手虎口震裂,血流不止。
秦康由于精炼身躯,加上又修炼了无垢仙体的炼体功法,无量剑阵被破以后,只是被震退三十几丈,就稳住了身形,但是也吐出了一口鲜血。
乐满堂是主要的攻击目标,他承受了大部分的攻击,但是他咬牙坚持,没有后退一步,因为身后还有乐心,他退,乐心必死。
“刷”,一支枯枝穿透了他的心脏,“噗”,也穿透了乐心的手掌。乐满堂松开双手的金银双锏,用尽最后的力气拔出枯枝。“噗”,鲜血喷射,身体也从高空落下,砸向地面。
“不!”乐心虽然也深受重创,但仍努力向下飞去,想接住乐满堂的躯体。
“嗖”,秦康在乐满堂落地的瞬间,接住了乐满堂,“砰”,巨大的冲击力,让秦康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
秦康抬眼望去,地面上的十一子已经全部被剑气绞杀,临死前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
乐心落地以后,站立不稳,正艰难地朝抱着乐满堂的秦康爬来,脸色极差的她眼睛全是泪水,但却强忍着没发出半点声音。
“沙沙……”。敌人缓步走来,停在了一丈之外,就这么的盯着乐满堂看了一会,确定乐满堂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后,就要转身离去。
“慢着。”秦康盯着他的背影开口说道。
他转身看向秦康,问道:“何事?”
秦康愤恨地说道:“为何一定要杀他?他已经按照约定跟你交易完成了,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沉默一下,缓缓开口说道:“因为他,所以冷黎明被软禁,致使我的计划将推迟十年,他又拒绝和我的再次合作,再加上他满身的罪孽,所以他该死。”
秦康再次问道:“难道现在的太平盛世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造反?”
“我并不是要造反,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齐家不配做这个江山之主。”他的话语充满寒意。
“以你的修为完全可以去皇宫杀了文帝,为何要搅起腥风血雨?”
“搅起腥风血雨的不是我,是文帝,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况且你以为皇宫真的是那么好进的,文帝又是那么好杀的?”不知道为何,他很有耐心地回答问题。
秦康盯着他认真的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个人左臂是个假肢,刚才只注意看他的脸了,没有注意到他的手臂。
武功绝顶,气度潇洒不凡,还跟文帝有血海深仇,秦康笑了:“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你知道就行,但你告诉一人我便杀一人,独孤一败能杀数十万人,我也能。有可能我杀得更多。”
他的语气很平淡,也很真诚,秦康相信他能说到做到。这时,乐心已经爬到他的身边,乐满堂张了张嘴想对乐心说些什么,但涌出的全是血。只能勉强地做一个很丑的笑容。
“不要说话,我们一起看星星就好,我记得小时候,你经常带我看星星,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乐心勉强坐起来,把乐满堂的头放在自己腿上,喃喃自语着。
这时秦亮搀扶着花清风来到不远处,坐在地上开始运功疗伤,秦康站起身,对眼前这个人说道:“咱们走走。”
“好。”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向松林深处,秦亮想要阻拦,但是秦康抛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松林深处。
秦康说道:“我帮你杀了文帝怎么样?你就别造反了。”秦康已经知道他是谁了,这人和文帝的恩怨那可是建立在尸山血海之上,根本没有化解的可能。
他呵呵地笑道:“杀了一个文帝,就会出现下一个文帝,齐家人必须死绝!”
秦康反问:“你若是做了皇帝,一定能比文帝做得更好吗?”几千年的文明史告诉秦康,没有绝对完美的人,也就没有完美的帝王,大权在握的帝王是不允许有威胁他的存在,不管这个人是谁,哪怕自己最疼爱的人也不行。
“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但我可以打下江山交给你坐。”
“我也对那个位置没兴趣,老秦家对皇位都没兴趣,那你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吧,实在不行那就抓阄。”他的话语很随意,也一直都很自信,他说的话好像都能实现一般。
“你起兵,不怕他伤心吗?”秦康目光紧盯着他。
“就这样吧,我该走了,希望不要在战场上遇见你,到时,我可能真的会杀了你。”他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说完就要离开。
“有时间,你回京都看看他。”秦康喊道。
“嗯,我会的。”他一步踏出,人影消散无踪。
“哎……”,松林深处传出秦康深深的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