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您答不答应,今天陈皓必须跟咱们一起去!如果您执意不许,那我也不去了,大伯那边您自己去解释!”

“女儿你……!”宁桑榆坚决的态度让李继勤震惊,这混小子到底给女儿惯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这么维护他?

难道就是因为那些股份?傻女儿,爸爸那些股份以后都是你的啊,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呢?

李继勤有种孤家寡人的悲戚敢,再看陈皓也更加不爽。

“随便你们,我不管了~”李继勤气得拂袖而去,气氛一度变得很僵。

“昨晚你回来的晚,所以不知道这个事儿,今儿大伯的孙子办周岁宴,邀请咱们全家出席~”

大伯?李继勤的哥哥李长风?

“既然岳父不想让我出席,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免得你们父女关系闹得太僵,不利于家庭和谐~”陈皓认真想了想,以自己以前在李家的位分,这种家宴参加了也肯定是被冷嘲热讽,去了反而会让宁桑榆难堪。

“不行!”宁桑榆斩钉截铁,明亮的眸子里充满了坚定,语气容不得半点质疑。

“我必须让所有李家人知道,你是我宁桑榆的丈夫,尤其是爸爸,我一定会让他给你应有的尊重!”宁桑榆这话隐隐间露出的一丝王者气息,让陈皓心动不已,也感动不已。

小女王初露锋芒,可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这世上有两件事最难,一是把别人的口袋里的钱拿过来放到自己口袋里,二是是把自己脑袋里的东西灌输到别人脑袋里。

要打破一个人固有的僵化思维,不容易,就连当宁桑榆自己也是因为跟陈皓经历了许多才慢慢转变,这还是在宁桑榆从小就对陈皓抱着朦胧念想的情况下,可李继勤从一开始就讨厌陈皓,要转变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谈何容易?

不过陈皓最终还是拗不过老婆大人,至此,这一路上李继勤也再没给过陈皓任何好脸色。

清江边一家有特色的小酒楼,陈皓见到了李长风一家子。

“大哥~”

“继勤啊,你可算来了,等你好久了!”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迎了上来。

李长风,李继勤的亲大哥,六十多岁,刚从双凤县副县长的位置上退休,身上有股子端着的官威。

“叔叔~”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快,小旭叫小爷爷~”

“小昶,恭喜啊,听说你又升职了,眼下小旭又满周岁,事业生活双丰收啊!”

“叔您过奖了,跟您的大生意比起来,我这算什么~”李昶故作谦虚的道。

李继勤笑着把一个红包塞到了孩子手里:“这是小爷爷给小旭买玩具的,一点心意~”

“小旭,快,谢谢小小爷爷~”

李昶,李长风儿子,宁桑榆的堂哥,怀里抱着的正是他刚满周岁的儿子。

“桑榆,好久不见啊,越来越漂亮了~”

“多谢堂哥夸奖,这是小姨的一点心意,给小旭买衣服~”宁桑榆也塞了个红包到孩子手里,很厚的一沓,李昶嘴上笑开了花。

“呦,这不是妹夫嘛,妹夫今天也也来啦?以往可是从来不参加我们李家的家宴,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件陈皓,李长风一家子的语调立刻就变了,李昶乐呵呵的抱着自家儿子到陈皓跟前,笑眯眯的道:”儿子,来,跟你小姨夫打个招呼~”

一岁的孩子,哪里会打什么招呼,恐怕除了爸爸妈妈连人都认不全,李昶此举的意图不要太明显,无非就是想让陈皓拿红包。

陈皓看了他一眼,伸手在孩子脑袋上摸了摸:“小旭乖~”然后就没了下文。

李长风一家都看着陈皓,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有任何表示。

“小旭乖,小姨夫给你准备了大红包~”李昶看似不经意的跟儿子逗趣儿道。

陈皓笑笑:“不好意思,今天出门走得急,身上就就只有几十块零钱,红包下回补。”

听到这话,李长风一家子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不懂规矩的玩意儿!”李长风更是直言不讳,看似自言自语实际确实故意让陈皓听到!

不是陈皓不懂规矩,真是出门走得急,宁桑榆按说会知道,但是出门跟李继勤吵了一架,哪还有心情去想这些?

再者说了,夫妻本就是一体,宁桑榆都给了,还想问陈皓要双份的,这已经不是规矩不规矩,摆明了想让陈皓难堪!

陈皓来之前想的没错,这些李家人都不待见他。眉头微皱,宁桑榆已经拉住他的手,可能是怕陈皓过激让大伯一家子难看,宁桑榆赶忙上前道:“瞧我这记性,怎么把陈皓红包放我这的事情给忘了,小旭对不起哈,小姨记性不好~”

宁桑榆想替陈皓解围,翻找钱包,从里头抽出一沓钱,刚要塞到小孩子手里,李家那边一个穿着鲜艳旗袍的老女人突然走了过来:“算了!不想给就不想给,哪有问人脸上要红包的,桑榆,这钱你拿回去,这种没规矩扣吧嗖嗖的男人,你还是留点心吧,靠不住的!”

赵月娥,李长风的老婆,李昶的妈,冷哼一声这老女人一把抱过孙子,瞥了眼陈皓,满脸不屑。

明明是他儿子上赶着要红包让人难堪,转过脸却说自己没规矩,做人做到这份上,这家人也挺奇葩的。

李继勤的脸色更加难看,瞥了眼女儿,一言不发就走了。

“陈皓你别生气,大伯一家人其实没有恶意,他们可能就是对你有些偏见,等他们了解你就好了~”宁桑榆紧紧的攥住陈皓的手,生怕他会冲动。

在龙图,宁桑榆见识过陈皓的战斗力,如果这种场合起了冲突,那么父亲脸上会很难看,她心疼陈皓但同样不想让父亲难堪。

“放心吧桑榆,我不会冲动的。”跟这些人,还不至于。陈皓轻轻的拍了拍宁桑榆手,以示宽慰。

宁桑榆一脸感动,陈皓这是因为她受的委屈。

人的成见是每个人心里的一座大山,每个人都试图打破,但不是每个人都有愚公移山的耐性,对于那些不在乎的人,陈皓从不会试图跟他们解释什么,不要活在别人眼里,你是什么人,你自己能说了算。

“小昶啊,我听说你又升职了?”

“厉害啊,一年多前才升的职,如今又升了,这都快赶上你爹退休的时候了吧?”

“不敢当,不敢当,这才刚刚副科,跟我爹的副处还差得远呢~”

饭桌上,一群人围着宁桑榆的堂哥恭维马屁。

亲戚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拍马屁,这让李昶有些飘飘然。

“咦,陈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工作?不会还在你岳父的公司当保安吧?”宁桑榆的大伯母突然将话头挑到了陈皓身上。

“应该不会吧,我想当初老李只是为了考验一下这个上门女婿,应该不可能现在还让他当保安吧~”有人故作惊讶,表面是替陈皓说话,实际上李氏家族谁不知道李继勤一直都是让这个赘婿当保安?这就是高踩低,欲抑先扬的捧杀!

陈皓淡淡一笑:“当保安的挺好的,我还挺喜欢的当保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