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暧昧指数迅速上升。

米兔看着周佑川那么照顾陈相,脸上没有停止一刻表现出他对陈相的关心。关于他们的传闻早就略有耳闻,再加上昨晚周佑川向她诉苦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那个无奈,那个难过,又有今天的此情此景,米兔做出一个吓人的结论。

关于周佑川和陈相有一腿的传闻,实乃……属实!

顿时,米兔的脸色比陈相苍白的脸还要苍白数倍。

貌似不止米兔一个人得出这个结论。黄莺迟疑地说出米兔想问的,“你们相爱了?”

周佑川正为陈相倒一杯热的杏仁露,听到黄莺的话,手颤抖了一下,险些撒到桌子上。米兔见周佑川这么“紧张”,忍不住宽慰他,“我们会支持你和陈相的,你们放心爱吧。”

天知道,她说这话有多难受多艰苦。

周佑川不仅额头多三道黑线,心更是无奈到苦。他哪一点像是同志?她怎就没看到他对她那灼热到烫眼的眼神呢?

陈相剜了黄莺与米兔各一眼,“你这么想考验我们的性取向,要不要试一试?”

这话让米蜀听到可不得了,他立即搂住身旁的黄莺,“我试就行了,你滚蛋!”

要是以前,米蜀会第一个搂着米兔的,当宝贝似的护着,如今……米兔心生悲哀,风水轮流转,她再也得不到某人的爱护了。

忽然觉得,她没人爱了。

人到齐了,菜也就跟着上来了。讨论到此为止,拿起筷子,开动!只是吃饭时挺诡异的。米蜀虽时不时拿眼神瞪周佑川,但没有以前那么愤恨交加,有的只是纠结。当年他玩的不是“小生明镜”,而是自己的号,认识拥有三个“小生”号的周佑川。周佑川在游戏里是个很古怪的玩家,练了三个号且都在江湖排行榜之列。他喜欢三个号一起开,然后请神打任务,迅速又干脆。那时候米蜀用的是“成鸡思汗”,也已是大神,经过朋友介绍加入凤凰于飞,但他不了解身为帮主的周佑川,只知道这个帮主会为帮友出头,有个大名鼎鼎的红名。在做一次BT任务要打一万只小怪的时候,米蜀找不到队友一起组队过任务,但那丰厚的奖励又让他心动不已。实在没辙,他只好自己一个人慢慢刷。可谁曾想,他换服务线路,竟看到传说中的帮主在做这个任务,三个牛逼轰轰的号在群,一个攻击十个怪,怪都供不应求,刷新不过来。这种超高级刷怪速度,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实在太渺小。

他本想默默离开,没想到窗口弹出组队请求,帮主邀请他加入队伍。他乐坏了,高兴地加入,然后两人聊天。虽然刚开始是他热脸贴冷屁股,但久而久之,他们熟悉起来,再然后他跟着周佑川的三个号一起闯江湖,看到敌帮欺负他们帮派,二话不说,直接开红杀人。帮派有很好的分配,专门帮战的,专门报仇的,专门带新手的,还有超级精炼师,高级生产师,牛叉药师,给予很多游戏上的帮助。他是一点点看着凤凰于飞茁壮成长,超过一个又一个帮,成为霸歌区屈指可数的大帮派。后来他的号被盗了,心灰意冷,打算不玩了,没想到周佑川爽快的把他的法师号送给他,并鼓励他,凤凰于飞缺不得他。他早把周佑川当兄弟,兄弟这么挽留他,他怎还会不识抬举?从此他开始练三生之一的法师号,他就叫小生明镜。再后来陈相加入,无法超越的三生傲视群雄,睥睨江山,在整个霸歌区有着响当当的名号。

第一红名,第一暴医,第一法师以及凤凰于飞第一大帮!这些响当当的荣誉是他们三兄弟共同创造提升的,三生是他们兄弟情谊之间最好的见证,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连老婆也可一起享受。当然,这是年少无知,义字当头头脑发热说出来的,直到后来发现做不来老婆一起享用……

可这些情谊都是虚拟网络上的,归到现实,兄弟变成宿敌,米蜀是真心有些接受无能。

接受无能何止米蜀,米兔同样也接受无能。她无法去想象,人的缘分怎会那么奇妙,她难得在乎的两个“男性”其实是同一个人?这种“惊心动魄”的缘,让她惊喜又让她难过。

惊喜的是……她在乎的人一直在身边,难过的是……她在乎的人有喜欢的人了。

她看了看陈相,忍不住眸光暗淡了点。即使陈相不是周佑川的意中人,但那个意中人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着。

陈相似乎也看到了米兔在看他,眸子深了。他最要好的朋友的“第一次”给的就是这样的女孩吗?他曾想过,像周佑川这样的男生,喜欢的女生一定有着女神般动人的姿态,海的女儿般善良的心,天使般迷人的笑容。可眼前这个米兔,他略有所闻,长相尚可,身材一般,性格还行,成绩不错,以上,中庸。

像周佑川这样的极品配中庸,有些可惜。

奈何这中庸似乎看不上极品。陈相看了看周佑川,只见他心事重重地低头吃饭。

本是很高兴的见面会,不想,因为现实里错综复杂的关系,使游戏里的纯洁简单的关系搞得那样复杂。

我想娶你,不,我不嫁给你

吃完饭,黄莺提议去KTV唱歌,虽然有些老土,但还是得到群众的一致认同。他们都是土人,除了饭店就是KTV,稍微时尚点的酒吧,迪厅,游戏厅之类的地方都没去过,也没那个好奇心,不想去尝试。

他们直接打的去了A市最大最豪华的KTV,人数不过五人,却要了一间大包厢。黄莺是个麦霸,唱歌自然好听。她给米蜀唱了好几首情感,米蜀感动地差点当场以身相许。

黄莺唱累了,想找人替她,这才发现,从进包厢到现在,除了她一人在唱歌,其他人都没拿话筒的兴趣。黄莺不悦地叫了起来,“来KTV要唱歌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陈相回:“我五音不全。”

周佑川点头,“我也不行。”

黄莺怒视米蜀,米蜀闪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水汪汪大眼,“我不想丢脸。”

黄莺绝望地望着一支独秀米兔。米兔愣了愣,本想拒绝她,但看黄莺那濒临崩溃的样子,咬咬牙,豁出去了,“我来唱吧。”

黄莺立马咧开嘴,笑嘻嘻地把话筒递给米兔,一脸期待地问:“唱什么?”

“小毛驴。”

“……”众人默。

米兔长口唱道:“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她声音本带点童音,别说,唱起来还挺好听的。

唱完一首,米兔把话筒递还给黄莺,黄莺不接,“不管,今天抓阄唱歌,不想唱就喝酒!抓一百次阄,你们自求多福。”

说完,撕了五张纸,硬逼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三生……

似乎喝酒对于他们来说都不难,居然奇迹般地接受了黄莺这无趣的“不平等”条约。也不知是不是黄莺做手脚了,三男和米兔都轮到过,独独黄莺没轮过。

三男一致抗战到底,只选择喝酒,米兔不爱喝酒,就选择唱歌,当然几乎都是儿歌。于是,一两个小时下来,一首又一首的儿歌充斥整个包厢。

黄莺也许耐不住了,终于轮到她来选择。三男以为终于可以听到不同的风格了,未料,黄莺直接一口饮尽一杯酒,毫不含糊。

米兔吃惊地问:“黄莺姐,你不是会唱歌嘛?”

黄莺小声附在米兔的耳边,瞧瞧地说:“姐今天一定要逼他们唱一首歌,酒喝完了,就只能唱歌了,哈哈。”

原来如此,米兔看了看地上的酒瓶,吓了一跳,两箱啤酒空了,还剩下一箱。再看看他们几个,除了黄莺,其他三男脸色发红,眼眸下垂,一副要倒的样子。

感觉黄莺不能得逞,酒没喝完,这三人都要倒下了。

一切还在按计划进行,直到陈相吐了,沉默的周佑川发话,“我代陈相喝。”

“行。”黄莺不管这些。她的目的其实不是想让三人唱歌,而是想让自己的亲爱的唱歌而已。就算是魔音,她也要逼着米蜀唱一首歌来听听。

米兔存货不多,几首会唱的儿歌几轮下来也没有了,她不爱听歌,所以流行歌曲她一首也不会,只会哼哼。不会唱,只能喝了。

在米兔的记忆里,她没喝过酒,底子怎样,自己也不知道,只能听天由命,船到桥头自然直了,喝醉也不怕,有她哥扛着。

两箱啤酒,喝得最多的是米蜀和黄莺。米兔知道她哥哥的酒量,好是好,即使醉了,酒品也一流,只会睡觉。至于黄莺……

她一直以为黄莺也会喝,酒量一定不错,谁想,几杯下肚,便说晕了,十多杯下肚,直接倒下,一点也不含糊。自个喝醉了,还怎么听米蜀唱歌?

酒喝完了,剩下的三次抓阄只能听天由命的唱歌了。没想到第一回合,米蜀轮到了,只可惜一心想听米蜀唱歌的黄莺,现在躺尸般睡在沙发上。

米蜀也点了一首儿歌,名为“少年英雄小哪吒”,其声音高亢嘹亮,充满热血外,唱到一半自个跑厕所吐了,也不知是酒后呕吐还是被自己的歌声弄吐了。

米兔此刻分外兴奋,朝周佑川眨巴眼,“我唱的好听还是我哥唱的好听?”

周佑川想,他能说谁唱的都很难听吗?他用手杵了杵一旁的陈相,却见陈相半天没反应,原来呼呼睡着了。周佑川只得昧着良心地说道:“当然是你唱的好听。”

米兔眼睛亮了亮,“我终于有一样超过他了。”说完,飞奔跑了出去。周佑川见她“激动”的样子,觉得不正常,连忙追了上去,只见米兔直奔男厕?!

周佑川大惊失色,加快步伐追上米兔,米兔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酒味。周佑川皱了皱眉,心叹,她醉了,难怪那么疯狂。他把米兔抱住,想拖她远离男厕所。

米兔抵死反抗,“放开我。”

“兔兔,别闹,跟我回去。”

“我要尿尿。”米兔扭着身子,不肯依。

“……”周佑川十分纠结,“你方向走错了。”

“嗯?”她显然有些茫然不自知,她皱着小眉头目光瞄向男厕所的标志,眼花,看得不清楚,她紧闭双眼晃晃脑袋,再猛地睁开眼,软绵绵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方向错了?”

“你看……”周佑川悉心教导,“标志上没裙子。”

“上厕所要掀起裙子!”米兔丢给周佑川一个鄙视的目光,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他。

“……”周佑川无言,沉吟了好一会儿,“你喝醉了。”

米兔不肯承认自己醉了,想站稳给周佑川看,谁想一离开周佑川的怀抱,自个便往外倒,吓得周佑川慌张地张开手臂又抱住她。

米兔嘻嘻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一排牙齿,似痴儿一般,“貌似我真的醉了。那……你扶我上厕所。”

“我是男生,不行。”周佑川十分为难。

“不要嘛,师兄。”米兔倒在周佑川的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求抚摸的哈巴狗。

周佑川张望四周,想找个女生带米兔去厕所,偏偏此时无一女生经过。怀里的醉鬼哈巴狗一直往他身上蹭,嘴里念叨,“师兄,去厕所……”

终于从厕所里出来一女生,周佑川像找到救星一般,急切地朝那女生走过去。因皮囊出众,女生没把他当做“险恶”之人,只是稍稍吃惊地看他。

“你能带她去上个厕所吗?”周佑川指了指米兔。

那女生木讷地点头。

周佑川想把米兔交给那女生,米兔却死死抓着周佑川的衣服,不肯撒手,嘴里还带哭腔地求饶,“师兄,不要抛弃我。”

周佑川狠心尝试着掰开米兔的手,奈何喝醉酒的米兔力气颇大,怎么掰也掰不开,用蛮力又怕弄疼她,屡试不爽后,周佑川终于放弃了,朝那女生说:“不用了,谢谢。”

那女生皮笑肉不笑地离开了。

重新回到周佑川怀里的米兔继续安逸地蹭他的胸膛,吧唧着嘴,“师兄,上厕所。”

“……”他到底该怎么做?突然,周佑川十分痛恨自己酒量好,明明喝得最多,却还是如斯清醒。找人帮忙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丰衣足食,自食其力。

“师兄,憋不住了,上厕所……”米兔皱着眉,原本乖巧的靠在周佑川胸前的脑袋开始不安分起来,扭来扭去。可能是真的憋不住了。

周佑川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带着米兔冲进女厕所。

女厕所都是隔间,看不出什么名堂。他把米兔带进厕所隔间内,摸摸她的脸,好似在鼓励她。米兔痴笑地朝他点头,直接脱自己的裤子。周佑川慌张带上门,平复一下刚才的冲击。

谁想脸越来越红了……

本以为安静的厕所无人,他脸红还未退散,其他隔间的门被打开了,一女生从里面走出来,一见到皮囊出众的高高的周佑川,大声尖叫起来。

“啊……”绝对不是花痴女看见帅哥那样惊喜的尖叫,而是在女厕所见到帅哥变态那样惊吓的尖叫。

周佑川惨白着脸,他肯定会被保安抓去派出所了。为免此时发生,唯有……

周佑川翘起兰花指,掐着嗓子,提尖声音,娇嗔地说:“讨厌。”

“……”尖叫的女生傻掉了。原来是个娘娘腔?

米兔从隔间里出来,扑进周佑川的怀里,“师兄,洗手。”

周佑川便趁着尖叫的女生没回神之时,火速抱着米兔离开女厕所。

周佑川抱米兔回到包厢之时,米蜀也回来了且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黄莺和陈相早就死尸般躺着不动。一伙人独独周佑川清醒着。

原来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是如此的沧桑。周佑川是彻底体会到了。

“师兄。”米兔囔囔自语,“你是我第一个睡的男生,嘿嘿。”

周佑川挑眉,“难道你还想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嗯。”米兔点头,继续蹭他的胸膛。

周佑川皮笑肉不笑,“想都别想。”

忽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周佑川寻声源,发现在黄莺的旁边,他看了下手机的来电显示,写着“向以放”。向以放,他可记得,米兔晕倒,第一时间把米兔抱去医务室的男生。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向以放挺在乎米兔的。只是,他怎么给黄莺打电话?

周佑川本不想接电话,奈何向以放锲而不舍的精神让周佑川烦不胜烦,只好接电话,断绝他制造的噪音。

“喂?”

“你是谁?”向以放一下子警惕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敌意。

“你来东阳大街的大番茄KTV吧。黄莺喝醉了。”当务之急是找个人解决这些醉鬼。

“我马上来。”语气急切,电话马上挂了。

看样子,向以放对黄莺也很紧张?周佑川突然很好奇,这个向以放到底喜欢谁?

向以放是真的“马上”来,他来之时,脚上穿的竟是拖鞋。他进门就直冲黄莺身边,见黄莺因酒精作用睡着了,又看看躺在周佑川怀里睡得很香的米兔。向以放不满且带责怪的眼神看着周佑川,“让女生喝醉,是最差劲的事。你不懂?”

“真不懂。”周佑川眯着眼,“我真不懂你。你到底喜欢黄莺还是米兔?你进门之前先冲向黄莺,然后看到米兔躺在我怀里,你又不满?”

“不用你管。”向以放脱下外套,给黄莺披上,然后打横抱起黄莺,准备离开。周佑川叫住,“我劝你放下黄莺。她现在是米蜀的女友。”

“你以为我会对她做什么?”向以放扯着嘴角,嘲弄地笑道。

周佑川微微一笑,“是的。”

“那你还叫我来?”

“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熬夜,看着他们。”周佑川无耻地看着向以放。

“……”向以放抡起拳头,面带鄙夷地瞪向无耻至极的周佑川。

周佑川抱着米兔,宣告领土权,“这女人,我要了,最好不要跟我抢。”

“谁说我会抢?说不定她自动送上门呢?”向以放冷笑。

“你认为你有能力?”

“那你拭目以待吧。”

顿时,房内火花四溅,火药味极浓。周佑川从小到大,从未失败过,至于米兔,也不会例外。

向以放即使知道周佑川找他来是陪他熬夜,他也没有愤恨离去,而是真的留在那儿通宵。对于向以放这种行为,周佑川在想,他留下来,是为了黄莺还是米兔?

若真是为了米兔,他只能做:斩草除根!

***

米兔吞吞口水,打算换个姿势睡觉,身子动了动,发现动得不够自在,她只好睁开眼,见自己赫然睡在周佑川的怀里,小脸通红,触电般“腾”地要跳起来。

“嘶。”周佑川一晚上手势未动,早已僵硬,被米兔大幅度一动,只觉肉与肉在撕裂,很疼。

米兔见周佑川吃痛的表情,忙抓他的手查看,周佑川宽慰她,“手不疼,但胸口有点疼。”

“我看看。”米兔直接要扒周佑川的衣服。

“咳咳。”身后响起几声咳嗽声。米兔一听这声音,僵硬地转身,只见米蜀坐在沙发的另一头,面色凝重地说:“注意形象。”

“你醒了?”

“被你热情给热醒的。”米蜀嗔怪地瞄了一眼米兔。

黄莺扑哧一笑,“兔兔一大早实在太饥渴了。”

陈相插一句,“真为佑川的未来担忧。”

米兔红着脸尴尬地笑了笑,不敢看周佑川。周佑川的心思好像不在他们身上,他没能通宵,四点多就睡着了,醒来,屋内早已没有向以放了。

他为什么要默默离开?

周佑川想不通。

米兔一夜未归,胡可可八卦得不得了,追着她问昨天发生的什么,米兔的酒劲还未退去,有些累,想上床睡觉,敷衍说:“无非就是吃饭,喝酒,睡觉啊!”

这话无心人听了,就那么过去了。要是有心人听着,就不是这个样子了。显然,爱天花乱坠的胡可可太有心了,她直接往歪想了。

这可把胡可可吓傻了,慌张地拉起米兔,摇醒昏昏欲睡的米兔,“你把周佑川给抛弃了?还是你打算一脚踏两船?”

一提周佑川,米兔就想到周佑川有心上人这个事实,她不耐烦地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我跟他没可能。”然后倒床就睡,胡可可再叫她,怎么也叫不醒了。

胡可可只能自言自语,“可我明明感觉到他看米兔时候想狼吞的饥渴眼神啊?”

也许,是她误会了?

陈相给周佑川提建议,米兔那感情迟钝的家伙,不能慢条斯理的缓缓来也不能直截了当的表白,必须给她强烈的暗示,让她自己去理会。

可要怎样的暗示才算强烈呢?

他细细想了一番,觉得,游戏里向她求婚算不算强烈暗示?也许,应该吧。

当知道对方在现实里的的身份之后,味道完全不一样了。小生明镜不会再叫小生苍穹“小苍苍”,米兔也不再看见小生苍穹上线就私聊他,仿佛见面成了反效果,他们之间多了一层膜。

米兔不找他,只有他去找米兔了。周佑川算准了米兔上线的时间。一般晚上七点到八点,准能看见米兔的身影,例外很少。

她如期的上线了。

【好友】小生苍穹对采采卷耳:这几天都没见到你,还好吗?

【好友】采采卷耳对小生苍穹:嗯,很好。

【好友】小生苍穹对采采卷耳:跨服战将近,关于出线名额,我已经拟定好了。除了我们帮派的,我还加了一江春水和碧眼阿宝还有雪地一枝梅。告诉你一件很劲爆的消息,一江春水是我弟弟,佑奇。雪地一枝梅是海晓呢。

周佑川以为这个消息一定会让米兔提起兴趣。

谁想……

【好友】采采卷耳对小生苍穹:我知道。

语气之平淡之寻常之无所谓。

周佑川平时话就不多,一般都会有热脸贴他冷屁股,他也习惯了做“冷屁股”,一下子尝试新的角色,做热脸,他发现太具有挑战性,他适应不来。

【好友】小生苍穹对采采卷耳:你知道江湖传说的结婚系统吗?

【好友】采采卷耳对小生苍穹:知道。有新的技能和附加属性的称号。

【好友】小生苍穹对采采卷耳:那你知道和BOSS角色结婚的系统吗?

【好友】采采卷耳对小生苍穹:不知道。

【好友】小生苍穹对采采卷耳:别的区有结婚的了,你可以去看看。

米兔便打开浏览器,搜索论坛,找到了周佑川所指的帖子。帖子名为《江湖传说首例BOSS角色结婚系统详情,太给力》

这对夫妻是浣熊BOSS角色本拉灯和凤舞区女大神香海虾米。前面写的是他们相遇、相知、相爱、结婚的浪漫经过。米兔都忽略了,她对情情爱爱一向不关注,这次也不会例外。

谈到结婚后的系统奖励,米兔确实心动了。不止有新的技能和附加属性的称号,还有修炼元丹,每隔八个小时能得到一颗修炼元丹,此元丹是强化装备用的,强化七之前都是百分之百成功,七之后依次降低成功率,可大大减少强化装备的钱。

作为BOSS角色,自然离不开生产技能增加。这次生产的不是为驯养者服务,而是自己。满级独一无二的装备,虽不是最高级的装备,但这一套装备可以梯次升级,直至成极品。BOSS角色的装备只有BOSS角色靠打母体NPC BOSS自己生产,掉的几率本身就很低,而这种生产技能更是独一无二,装备有很大的发展前途。

如此,米兔十分心动。她现在已经98级了,虽然没满级,但因为带了周佑川赠的法宝,可穿满级的装备。不过,因为自己运气不佳,一直没能打到满级装备制作图,无法生产,自己只能穿80级的装备,十分弱小。

结婚系统让米兔心动了。可当看到一句话之后,心又凉了一大截。

BOSS角色只能和驯养者结婚,且亲密值达到300以上。

她和周佑川的亲密值超过300了,但她不能和周佑川结婚。

周佑川现实里有喜欢的人。

如果在几天前得到这个消息,或许她就会不要脸地去求婚,因为对那头的小生苍穹一概不知,毫无压力。当小生苍穹是周佑川那刻起,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不能和周佑川结婚,即使是网络,她也不想做个不道德的第三者。

重新回到游戏界面,她的聊天框在闪。

她点开,是周佑川留的,不过他的名字已经暗了,他下游戏了。

【好友】小生苍穹对采采卷耳:我想娶你。

周佑川说想娶她?或者说小生苍穹想娶采采卷耳?为什么娶她?无非就是那个让人眼红的结婚系统。他明明有喜欢的人了,还要娶她,原因无他,周佑川把现实和游戏分的很开,他能“无视”游戏里的老婆,可米兔做不到“忽略”游戏里的老公。

因为她知道,游戏里的老公是周佑川。是能让她心痛的周佑川。

她做不到游戏与现实分明,如果是在没见面之前,也许会。可惜没有如果。

【好友】采采卷耳对小生苍穹:我不想嫁给你。

天知道她发出这条信息的时候有多么想哭?可她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对于与周佑川“黑漆漆”的未来,她决定华丽丽的转身,不踏进这样的未来。

也许周佑川没有想到米兔会拒绝,米兔没能看到周佑川的及时回复,一秒、两秒、三秒……十分钟。米兔的耐心耗尽了,她想,周佑川也许是生气了吧。于网络于现实,周佑川一直在照顾她,可是她却这点忙都不愿意帮。她知道自己任性,但她更知道,她喜欢上周佑川了,至于是从现实开始还是从网络,她不知道,只知道周佑川是小生苍穹,小生苍穹是周佑川,这就足够。

【好友】采采卷耳对小生苍穹:我下线了,快英语口语比赛了,我得准备准备。

【好友】小生苍穹对采采卷耳:先陪我做个任务吧。

米兔:“……”

说实在的,他从来没有要求她陪他去玩游戏,一直都是他陪她帮她玩游戏。对于周佑川这突然的要求,米兔没法拒绝。

【好友】采采卷耳对小生苍穹:嗯。

周佑川要求与她组队,她点了“是”。同时,她身旁有个缓冲管在慢慢满格。米兔想,她又被周佑川召唤了。以前完全不经过她的同意,肆意妄为地召唤她,十分大男子主义。后来他慢慢开始开始尊重她,召唤她之前,会跟她打声招呼,虽然不管她同不同意……

她的画面一转,来到周佑川的身边,周佑川正站在月老的旁边。米兔愣了一愣,月老有什么任务可做?她不爱做任务,升级都是靠周佑川刷经验还有吃金耀夜明珠的经验升级。对于江湖传说里的高等级的任务,她一概不知。

【当前】小生苍穹:点击月老,接“碧落黄泉”的任务。

【当前】采采卷耳:哦。

米兔照做了,任务刚接,就自动完成了,她觉得很神奇。难不成原地不动就是碧落黄泉?当时她也没看任务的大概介绍,只是很“遵命”地完成周佑川叫她做的。

嗯,她一直很相信周佑川。

【当前】小生苍穹:继续接。

米兔又照做了,这次任务是“心有灵犀”。当然,懒惰成性的米兔希望又是站在原地不动,任务自动完成。这任务确实是不用动,但不是自动完成,而是“答题”。

这是米兔的强项,她最会机械地做题。费脑不许灵活,只需死板。

问题一在天愿作比翼鸟,下一句是?1、在地愿为连理枝 2、大难临头各自飞 米兔虽是理科生,但有文科生的气场,记忆的东西比较在行,这些也很常识,很果断的选择了“1”!

问题二踏破铁鞋无觅处,下一句是?r、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o、得来全不费功夫

当她文盲?果断选“0”!

问题三飞流直下三千尺,下一句是?i、不及汪伦送我 v、疑是银河落九天

米兔额头出三道线,敢高深点吗?点了“v”,看下一道。

问题四遥想公谨当年,小乔初嫁了,d、使我不得开心颜! e、雄姿英发

米兔犹豫了……这貌似不是唐诗,虽然以前背过,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唯有从字面意思来判断了。小乔是大美女,大美女出嫁了,谁最伤心?爱慕小乔的男人?谁最雄姿英发?当然是周瑜!但是这首诗应该不是出自周瑜之手。于是……这是出自暗恋小乔的某个可怜男人之手,以抒发“新郎不是我”的凄苦心情。

米兔为自己的逻辑感到大喜,非常欢快地选择了“e”。

总共四道题,答题结束,屏幕上出现四个字母,“lovd”。

米兔皱着眉头,这是什么?屏幕马上回答了她的疑惑——爱人结婚了,新郎不是你?任务失败。

【当前】小生苍穹:……这都能答错?

米兔一下子无地自容了,对自己太自信,应该像以前一样,一有不懂,就很果断地去百度!

【当前】采采卷耳:再来。

于是,这一次即使米兔再怎么自信,她也已对自己失去信心,必查百度。

任务完成,屏幕上出现漂亮的“love”,紧接着获得了一本红本子,名为“结婚证”。

米兔:“……”

【系统公告】爱情无界限,物种无所谓,恭喜玩家小生苍穹与玩家采采卷耳喜结良缘,祝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米兔彻底傻了,她打开自己的人物界面,上面配偶栏上赫然出现的“小生苍穹”让米兔嗳了口气。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世界一下子欢呼起来,全部都是“早有预料”的祝福,似乎玩家采采卷耳一定要嫁给玩家小生苍穹,要不然就是逆天。不合常理。

【好友】小生苍穹对采采卷耳:离婚要经过双方同意,强制离婚是要扣经验的,大概连掉五级,你要考虑清楚。

米兔是BOSS角色,五级对于她来讲,相当于别人的十多级,越高等级越吃亏,难怪江湖传说结婚的少,离婚的更是凤毛麟角。

她这是被周佑川暗算了?她可不可以申诉,这叫做“骗婚”?她欲哭无泪啊,不能贸然离婚,对自己不好,对她和周佑川的关系也是一种伤害。

毕竟周佑川有恩于她。

既然他把游戏与现实划分得这么开,那么她也看开点好了。不就是游戏吗?她控制自己就好了。

【好友】采采卷耳对小生苍穹:我不离婚。

【好友】小生苍穹对采采卷耳:那叫一声老公听听。

【好友】采采卷耳对小生苍穹:老公公……

好吧,称呼太着急,已从同辈升级为长辈了。

【好友】小生苍穹对采采卷耳:小辈听长辈的话,我命令你,现在女生宿舍楼下等我。

【好友】采采卷耳对小生苍穹:现在晚上八点半了,还出去?

【好友】小生苍穹对采采卷耳:放心,老公公门牙掉了,吃不动你了。

【好友】采采卷耳对小生苍穹:好吧。

因为周佑川对她有恩,她必定会有求必应。

米兔起身换好衣服,扎了个利索的马尾,看下时间,急急忙忙地空手出门。周末最后一天,女生宿舍楼下站了许许多多的小情侣,在亲亲我我,依依不舍。米兔穿越高温地带,寻周佑川的身影,却没见着。

他还让她现在下楼等她,自己又磨磨唧唧?米兔十分不服气地撅着嘴,表现着自己的不高兴。

正在此时,电话响起,米兔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周佑川。她接:“喂?怎么看不到你?”

“下楼下得急,脚崴了。”

“……”米兔囧了囧,“那你还是回去吧。”

“卡在中途了。”

“……”米兔十分无奈,“你在哪?”

“女生寝室A区这边。”

“你等我。”米兔挂完电话,朝A区急忙走去。

周佑川淡定自若地挂了电话,嘴角泛起笑意,好似……阴谋得逞般。

米兔赶到之时,周佑川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英气逼人的侧脸,低垂的眼帘,手里把玩着的电话,伸出笔直而修长的长腿,忽明忽暗的夜色灯光下,种种单薄的因素,却在那番此情此景下,显得分外丰满。米兔痴痴地看着他,着了迷。

周佑川似乎感受到米兔那浓重的呼吸,朝她来的方向望去,见她略显花痴地看他,扑哧笑了出来,没羞没臊地喊了一句,“老婆。”

八点半的校园,已夜深人静,零星的几个人走过。

米兔被周佑川这露骨的话搞得面红耳赤,不否认也不承认,岔开这个话题,走向他,蹲在他脚边,抬头关切地问:“脚伤的怎么样了?”

“肿了。”

“那怎么办?现在医务室没人,要不去医院?”

周佑川面带微笑,“好啊。”

米兔古怪地看了他几眼,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明明受伤了,还微笑?还不是那种勉为其难的笑,而是发自内心?她权当自己眼花,看错了。

周佑川称自己站不起来,得有人扶。米兔自告奋勇而上,当他的拐杖。于是周佑川一手揽着米兔,脸上面无表情,内心波动地说道:“麻烦你了。”

“没事。”

后来,折腾了一个晚上,回到学校的时候,女生寝室大门已关。

这下悲剧了。

周佑川十分理所当然地说:“去我家睡吧?”

“啊?”米兔吃惊了一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头了。

只有这个办法了。而且她又不是第一次和他睡在一起了。

周佑川嘴角忍不住上扬。陈相的办法,还挺管用。到了他家,他更要加把劲了。

就这么被睡

米兔再次来到周佑川的家,十分淡定。所谓熟了,便什么都不在乎了。米兔把周佑川扶到沙发上,问:“要喝水吗?”

“不了,想洗澡。”

“哦。”

“……”

“……”

“……”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了好一会儿,米兔见周佑川不说话,无奈地问道:“你不是去洗澡吗?”

“我脚受伤了,怎么去?”

于是米兔再次扛起重任,扶着周佑川去洗手间。两人来到浴室,周佑川又指使米兔,“帮我放水,我想泡澡。”老实巴交的米兔点头,不仅先帮周佑川的浴缸洗干净,放了水,还帮他放好泡泡浴。

“好了……”米兔呼口气,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周佑川说道:“那个我手好像也有点抽筋了,你帮我看看。”周佑川伸出手,摆在米兔面前。米兔觉得莫名其妙,不谅解地说:“你是医生,你自己看,我只不过是个护士,而且才上了半年不到的课。”

吃瘪的周佑川只好收回手,怏怏地甩了甩自己压根无事的手,可脸上却表现出凝重的模样,”好像手肘韧带拉伤了。”

米兔一怔,“你不是下楼着急扭伤了脚了吗?怎么手也跟着扭伤了?难不成你四肢走路?”平时这丫头不精明地很,今天怎么一下子脑子灵光了?周佑川只好继续瞎扯,“脚扭伤的时候,我自然要扶住楼梯扶手,没扶稳,摔了下来,手肘杵到地上。

“啊!”米兔自我想象了周佑川不小心摔倒的场景,扑哧笑了起来,”师兄,你是不是摔了个狗吃屎?跟个蛤蟆一样匍匐在地上?”

“……”他忍。于是,强迫自己面带微笑。他不想跟米兔多说废话,只想那该死的弟弟速速前来支援,明明说好十点的。

“哥……”门外喊着的似乎是周佑奇的声音?且还响起越来越逼近的脚步声。

米兔本想走过去把浴室的门打开,被周佑川及时制止,“不行。”

米兔不理解地看着周佑川。

周佑川看着米兔纯真无邪的眼眸,心里油然出一种罪恶感。可一想到陈相和弟弟的话,又有种无力感。他若不戳破这层关系,他和她永远没关系,指望米兔开窍,何年何月是个头?

没辙,周佑川只好咬咬牙,装作惊慌的样子,“你和我同在浴室里,水也放好了,你直接开门,我弟弟会以为我和你在干不正当的事情。

米兔眨眨眼,“不会啊,你的脚受伤了,我扶你进来,帮你放水洗澡,很正常啊?”

“你是这么说,我弟弟可不是这么想的。要是他误会了,告诉我爸妈,我会很惨。”

“……”米兔脸上终于露出为难的样子,“那怎么办?”

“让我想想。”周佑川故意拖延时间,心里不断催促周佑奇赶紧来敲门。说曹操曹操就到,周佑奇敲起了门,“哥,你在里面吗?”

米兔惊恐地看着周佑川。周佑川在心里暗暗嘘了口气,脸上亦扬着着急地模样。

“没人,我就进去了。”

“等等。”周佑川靠在门上,紧张兮兮地说:“有什么事?”

“我东西落在浴室里了,我来拿一下。”

“是什么东西?”

“你放我进来就是了。”

米兔本想在里面反锁,锁了一次又一次,都不见效。周佑川拜服周佑奇细腻,门都弄坏了……米兔见反锁坏了,一下子慌乱不堪。她用询问又着急的眼神看着周佑川。

周佑川回她一沉思的表情。

“哥,放我进来啊。”

“东西明天再取吧。我在洗澡。”

“那东西很急,洗澡怕什么,我们从小就一起洗过澡啊。”

米兔惊恐地看着周佑川。

周佑川当然知道米兔那点“腐心”,坚决地摇头。

“快点!”周佑奇不耐烦地敲门,且锲而不舍。

周佑川对米兔说:“我弟弟看来非要拿到他要的东西了,他进来是闭所难免的。”

“那怎么办?我还在里面。”米兔环视整个浴室,竟是全封闭的,爬窗的机会都没有。周佑川果断地指着放好水,表面上还有泡泡的浴缸,“你先躲进去,你能憋气多久?”

要她全部埋进水里?米兔为难地说:“我才刚刚学游泳,大概能憋气2分钟吧。”

“足够了。进去吧。”周佑川拍拍她的肩膀,以肯定的目光看着米兔。米兔那一刻,心都碎了……她十分不情愿的穿着衣服憋足气直接浸泡到水里。

目的达成。周佑川嘘了一口气,把门打开。两兄弟对了对眼,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做戏要做到底,周佑奇像模像样地随便了抓一把梳子,故意对着浴缸说:“拿到了,哥哥慢慢洗,我走了。”

朝周佑川嘻嘻笑了笑,一副做好事不留名的骄傲样,功成身退。

浴室的门一关,米兔就像贞子一样,长头发盖住脸,披头湿发的挂出她两只手臂在浴缸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周佑川看着不忍,内心有点小歉意,但一想到后面光芒四射的幸福,大把情绪及时收了回去,又开始演戏了。

“兔兔,你怎么了?”周佑川走过去,为她摆弄了一下脸上的湿发,关怀地看着她。米兔露出惨兮兮的表情,预备哭的状态,“憋死我了。”

“辛苦你了。不过你现在全身都湿透了,穿着不舒服,我把我的睡衣给你穿吧。”

“嗯。”

“你先洗好澡吧,我出去。等会儿你洗好了,我再来。”

“好……”

于是周佑川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出去之后,看见在客厅翘着二郎腿吃橘子的周佑奇,忙朝他使个眼色。周佑奇大口包了一只橘子,手指做了个“OK”,唇语说:“照计划下行事。”

然后飞奔出去之前,轻轻关上了门。

周佑川心里打鼓的紧,他已经可以想到计划成功后米蜀的会干什么了。一定会直接拿把手术刀把他解剖了,毫不犹豫,心狠手辣。但为了米兔,他决定冒着生命危险。

周佑川早早跑进自己的房间,等米兔来拿睡衣。他看了看时间,十分钟过去了,怎么还没洗完澡?正在他焦急之时,听见米兔的脚步声。周佑川立即给周佑奇打了电话,召唤他回来继续演戏。

当米兔羞涩地裹着毛巾出现在周佑川面前时,周佑川险些吐血身亡……

太刺目了。

米兔涨红着脸羞涩躲在门外,唯唯诺诺地说:“衣服给我一下。”

“嗯。”周佑川自衣柜里拿出一件睡衣,递给米兔的时候,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两人都瞬间红了脸,别过头,不再去看对方。

周佑川想,按他现在这德行,总觉得计划会以失败告终。

此时,门锁转动的声音,门被打开的声音,先闻其声后见人的囔囔,“哥,我今晚在你这里睡了。”

来的真快。

周佑川真想拍自己脑门,当时怎么就同意这个计划了呢?他这才发现,其实他一点也没准备好,但已到这一步了,只能……周佑川一把把米兔拉入房间,关门。

米兔瞪大眼,惊恐地看着周佑川。周佑川的手指竖在嘴上,以示安静。米兔乖巧地点头。

周佑川的房门声被敲响,“哥,你在里面吗?”

“嗯。”周佑川应了一声。

“我今晚在你这里睡了。”

“为什么?”

“不是你说,你的家我随便来睡吗?我家借给我兄弟一晚了。”周佑奇便打开厅里的电视,声音放得极大声。米兔听着外面电视机播放的声音,再担忧地看着周佑川,神情颇为无奈地问:“怎么办?”

“我们一起睡吧。”

“嗯。”

“……”这回轮到周佑川吃惊了,他准备好了一大堆说辞借口,居然派不是用途?这些借口他可是想了很久的。周佑川有些不死心,问道:“你居然这么欣然答应和我一起睡?”

米兔一怔,见周佑川这表情,自个也有些不好意思,脸红地低着头,糯糯地说:“我们一起睡过两次了……有……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他这次是想……

但见米兔那充满信任的目光,周佑川顿觉自己邪恶极了,怎么可以为了一己私欲,去破坏米兔对自己的信任?周佑川叹了一口气,走到米兔面前,大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头发,嘴角露出温柔地笑意,“没问题。”

既然已经喜欢这只兔子了,拴住她的方法很多,不一定要使用这种幼稚的方法。

若谁要跟他抢,他的手术刀可不会留情,毫不犹豫地把那不知死活的家伙解剖了。

***

周佑川一下子毫无负担,身心也一并放松,躺在**也不紧张了。可当米兔掀开另一床的背角,钻进被窝里,瞪着一双天然无害的大眼,周佑川又开始紧张了。

这是第三次睡在一起了,可这种感觉与前两次截然不同。第一次他因不知情,毫无感觉。第二次在山顶宾馆,他内心有点小小悸动。可这一会,他竟然心在打鼓!

周佑川把目光移向米兔那边,只见米兔侧躺脸对着他,小巧讨喜的脸,骨瓷净白的肌肤,均匀的呼吸声,狠狠刺激他的感官。他深吸一口气,翻个身,以背对着她。

心静自然凉……

周佑奇告诉过他,当你喜欢上一个人,会忍不住与她更亲近,再亲近,懂得害羞,懂得吃醋,懂得占有。以上症状,他全部有了。

他喜欢上米兔了。

夜深人静之时,周佑川忽然感觉腰际被谁抱着?他朦朦胧胧睁开眼,属于人的体温正熨帖在他背上。周佑川嘴角带着笑意,再次入睡。

米兔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又抱着周佑川了。周佑川一副享受地用手拄着脑袋,眸中带笑,嘴角上扬地看着米兔。米兔愣了一愣,“师兄,你看什么?”

“兔兔很可爱。”

米兔的脸颊顿时绯红。

两人从房间出来之时,周佑奇已然买好了早餐,见着两人,神色暧昧地说:“两人这么晚起来啊?昨晚很晚睡?”

米兔尖叫一声,伤心欲绝地看着周佑川,“被发现了。”

周佑川摸摸她的头,“没事,我弟弟一定会保守秘密的。”再把目光瞟了瞟周佑奇。周佑奇觉得这不符合原来的计划!原计划是,米兔被他哥吃了,两人出来,他故意搞点暧昧的话,然后米兔红着脸,他哥大方承认,怎么现在是大方否认?周佑奇看着周佑川,想问又没办法问,只好憋进肚子里,岔开话题,“来来,吃早餐。你们今天有课吗?”

米兔狂点头,忙整理好衣服,飞奔到玄关,穿好鞋子,朝里面的两个男生摆手,“我早上8点半有课,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然后“砰”地一声,米兔摔门离去。

米兔走后,周佑奇质疑周佑川,周佑川耸耸肩,“我不想这么急。”

“……”周佑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装柳下惠?白痴啊!智商这么高,情商怎么是反比!靠。”周佑奇啃着自己买的油条,一副不爽的样子。

周佑川反而笑了,“弟弟这么关心我的婚姻大事,哥哥很高兴。”

周佑奇瞄了一眼朝他笑逐颜开的周佑川,脸不禁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当然,你是我哥哥啊!”

是啊,他是哥哥,他是弟弟,就应该彼此关心,彼此帮助。

周佑川觉得这半年发生了很多事。他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他和他弟弟和好了。

这种感觉,很舒服。

相对于周佑川的自我良好,米兔就比较悲催了。睡得太迟,上课迟到,被记旷课了,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这也便罢了,同宿舍的几个女生还一直追问她为什么夜不归宿,和谁在一起。

本来米兔想如实招来,可不知为何,有点儿不好意思说是周佑川。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又让她觉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