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夜清落无言反驳,唯有道歉。

是,他是她的男人啊。

自己的男人不依靠,难道让给别人依靠?

这个念头,令夜清落的脸色顿沉。

即便只是随意一想。

她也绝对不允许帝墨玄属于别人!

“小落儿。”

“嗯?”夜清落抬起眸子,眨巴眨巴的看他。

男人墨黑的眸子,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一般,深深的凝视着她的眼睛。

小脸立即撇开,哪里还敢看他。

方才的情况,她满脑子都是帝墨玄生气了,满脑子都是愧疚,想着如何向帝墨玄道歉,解了他的怒气。

毕竟他与夜清落两情相悦,他也只认定了夜清落一人,将来总归谁成亲,生子,白头偕老。

这种事情,早晚是会发生。

只不过现在……

夜清落刚刚经历了生死战斗,满身是伤。

他收紧了夜清落身上的被单,旋即背对他站直了身子:“你上药吧。”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若是细看,还能看出被温水浸湿,贴紧身躯的肌肉,块块紧绷着。

那脚步,显得极其仓皇。

男人的起身,登时令夜清落感觉冷风袭来。

她裹紧了被单,看着帝墨玄下了床,刚想开口唤他,却见他直接离开了她的房间。

她的心脏,狠狠的颤了颤。

凝视着门口,有些怔神。

他是……生气了吗?

因为她太过主动了?

所以,他觉得她是个轻浮的女子?

“丫头,你……你真的太迟钝了。”

突然,脑海里传来沧老头的声音。

他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平日里看着你,倒是一副聪明绝顶的模样,怎么就在感情的方面,这么迟钝?”

夜清落怔了怔,半晌才回过神来。

双颊登时透出绯红,咬牙切齿的怒道:“刚刚的,你……你都看见了!”

“非礼勿视这四个字,老夫还是会写的!”沧老头哼了哼鼻子解释道,“老夫可没有那种变态的嗜好。”

沧老头在沧水镯内翻了个白眼。

它也没那个闲情,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盯着夜清落看。

若非突然感觉到小丫头情绪莫名的失落,他也不会打开视听,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清落的情绪渐渐安静下来,垂了垂眼帘,难掩失落:“喔……”

沧老头看不惯这样的她,记忆中的夜清落,一直都是自信张扬的。

哪像是这样,颓然的像是失去了世间的一切。

她当真是对帝墨玄那小子,情根深种啊。

“丫头,你别胡思乱想了,那小子是爱惨了你,才会现在离开。”

沧老头刚打开视听时,刚巧便是看到了帝墨玄离开,夜清落盯着帝墨玄的离开背影发怔的画面。

沧老头活了几千年,看到这一幕,再加上夜清落只裹了个被单,大致就猜到夜清落情绪低落的原因。

“爱惨了我?”夜清落呢喃了几句。

爱惨了她,为何头也不回的离开?

沧老头啧啧嘴,语重心长道:“任何男人在看到自己心爱女子……衣衫不整的情况下,都无法保持淡定,尤其还与你如此亲密过了,如果再留下来,难免会发生无法克制的事情。”

沧老头是长辈,可说起这个话题,还是让夜清落忍不住红了脸。

“你现在伤得很重,他正是因为在意你,不想最后克制不住,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才离开的这么急。他离开去做什么,想必……你也明白。”

扔下这句话,沧老头幽幽叹了口气。

夜清落的面颊,愈发的熏红了。

他……是因为在乎自己,才会急切离开。

因为不愿在她受伤的时候,做了那种事情,伤了她的身子。

他离开……

并非厌恶了她。

而是在意她。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靥。

媚眸间,盈满了幸福与甜腻。

沧水镯中的沧老头,啧啧嘴吧。

爱情啊……

如此强大。

连夜清落这般从不低头,坚强到的像是铁打的一般,也会沉沦在爱情中,成为一个小女人。

年轻真好。

沧老头重新关闭了视听,继续潜入沧水镯,研究炼狱塔去了。

……

天下老宅的另一个院落。

安安静静,与外院的热闹截然不同。

一个身着玄色长袍,长相普通的少年,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缓步走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摆设单调,色彩暗沉,看上去极其压抑与冰冷,没有半点人息。

少年的视线,落在床榻上。

这张床,亦是单调冷硬,没有挂上纱幔,也没有半点花样纹路。

就连被单被褥,都只是简单的水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