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惜在轮番的电话轰炸中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喂，您好？”
大脑还没彻底清醒过来，顾惜先接了一个电话。
“顾惜女士你好，我们是海城最知名的MCN公司，请问您有没有兴趣签约？”
“啊？”
顾惜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陌生号码，严肃地拒绝：“不好意思，没有。”
电话挂断的下一秒，又涌入了新的电话。
这一次是希望顾惜能够直播带货。
礼貌拒绝了几次之后，顾惜实在忍受不了如此杂乱的消息，立马把电话卡抽出，换了一张平日里备用的卡，告知同事和好友。
“顾大主播昨晚第一次直播就创下如此热度，有人找你很正常的。”
工作群内有几个顾惜还算相熟的人跟她开了几个玩笑，并且附上了关于昨晚她直播的新闻，评论数极多，显然大家都开始关注起了她。
还有些人开始扒起顾惜的学历以及以往主持过的节目，极高的学历加上专业的主持能力，吸引了一大部分人的关注。
虽然也有人质疑昨晚的刷礼物是平台与电视台、主播间的一次炒作，但有人重新观看完录屏之后，对顾惜的内容、讲解都十分感兴趣。
仅凭这一次的直播，顾惜就收获了意想不到的热度。
连多年不曾用过的社交软件粉丝数也纷纷往上涨，更别提私信里塞满了各种表白。
然而，作为榜一的用户121545，也就是傅南沉本人，皱着眉头看着评论，有些不爽。
顾惜的能力和专业自然没有话说，但大家对她本人的兴趣要远远大于节目的兴趣，不断露骨的表白更是看得傅南沉牙痒痒。
“豪掷千金啊，老傅。”
司景年看到新闻，也忍不住皱眉。
本来他的意思是想让傅南沉去直播间看看顾惜，适时评论一些内容，刷一点礼物，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
却没想到他直接和另一个用户开始比拼。
傅南沉冷漠地瞥了一眼手机，思忖此刻挂断电话会不会是更好的选择。
“那个叫‘贺’的用户是不是贺子辰？”
最终，为了得到答案，傅南沉还是忍受了司景年素来轻浮的语气。
“是，我让人查过IP了，不过他现在人居然还在京都。贺家不是一直让他全国各地考察吗？怎么这么久时间还待在京都？”
司景年向来对除了自己和傅南沉之外的人有关消息不放在心上，自然不会在乎贺家的动向。
但傅南沉却不一样，任何的消息都可能引起一个大动作，他始终监视着京都的一举一动。
“贺家的人安排他联姻，他不肯就被关禁闭了。”
“啧，关紧闭还能玩手机刷礼物？”
傅南沉面无表情地冷声回复：“这难道不是你该去调查的范围吗？”
司景年被傅南沉的回复噎到，没想到他居然对这个情敌分外在意，无奈地开了口：“行，我给你去查，还有别的要查的吗？一并给你查了。”
“傅年城最近什么动向？”
毕竟顾惜这一次火爆范围并不仅仅只是在海城，全国各地的热度令傅南沉不得不考虑到京都的人。
“忙着做项目的事情，可能没空看新闻？”
“不要给我‘可能’这样不准确的描述，尽量把这些消息封锁住，不要让他知道。”
“那就麻烦你不要再往里砸钱了，你知不知道平台要抽一半的钱？”
司景年痛心疾首地开了口。
如果傅南沉真的想要支持顾惜，还不如直接来赞助一档新的节目。
“是顾惜选的直播。”
言下之意，这是顾惜的选择，他全权支持。
“得，那你怎么处理离婚协议书的事情？”
司景年忍不住戳破傅南沉，顾惜冷漠地和他划清楚了界限，甚至连自己的帮助也不再接手，无论是出于公司的角度还是各人的角度。
如果顾惜知道自己榜一是傅南沉，绝对会立马封禁这个人。
“没什么好处理的。”
离婚协议书早就被傅南沉丢到桌内上锁，不再打开，眼不见心不烦。
“老傅……别怪我不提醒你，凡事都要掌握度，顾惜又不是会被金钱打动的人。对她来说，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你难道不了解吗？”
劝解了几句之后，司景年挂断了电话。
自从傅南沉和顾惜有矛盾以来，他就充当了一个感情咨询顾问。
越是深入了解，越觉得要不是傅南沉靠着长相和气质，完全不属于会受欢迎的那类男人。
冰冷、固执，虽然细节能彰显他的用心，但有的时候不说出口，对方甚至意识不到。
顾惜压根不知道傅南沉为她做了多少事情，甚至甘愿回到京都，主动回了傅宅……
几日后，顾惜的第二次节目开播。
按时打开直播间，顾惜先打了个招呼。
虽然已经做好了人很多的准备，但是看着评论以一种无法看清的速度刷过后，她彻底惊讶了。
“大家晚上好。评论能刷慢点吗……我好像看不清了。”
顾惜拿起手机，只好随便点屏幕，看到什么答什么。
热度上来以后，一堆抱着看好戏心态的人涌进直播间，说话也不太礼貌，甚至开始询问直播一晚多少钱。
本不想理会这些污言秽语，但是一直刷到好几个人的重复评论，顾惜皱起了眉头。
做直播只不过是为了以另一种形式做节目，顾惜从未把自己当成那些打擦边球的人，也厌恶这些人的肮脏心理。
她将设备放回原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没有笑容的加成，顾惜的脸面无表情时十分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怒自威。
“上次直播间的热度是我没有想到的，也不是什么所谓的炒作，谢谢大家的关注。但如果只是来我直播间看好戏的话，想必你也不是我的受众。我尊重每一行的从业者，但有些人对主播的误解和恶意令我无法忽视，如果再有人乱刷评论，我会禁言。”
话一出，评论又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刷了起来。
其中不乏被激怒的用户，但顾惜这一段严肃的话把握妥当，没有太过严厉而显得咄咄逼人，反而因为内容十分诚恳，帮腔的人占了大多数。
眼看着评论逐渐正常，顾惜这才露出一个笑容，开始自己准备的第一个话题。
“用户121545赠送主播520个告白气球。”
突然飘出的消息令顾惜一怔，心里下意识害怕另一个用户出现，把直播间再一次变成礼物大战的现场。
好在这一次那位榜二却没有出现，而用户121545刷了礼物之后就安安静静，再也没有出声。
像是给顾惜刚才的话表达认同与鼓励。
很奇怪……
明明只是陌生的虚拟网络用户，行为也只是一条条系统消息，却令顾惜奇妙地感受到了心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