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的话并为刺痛顾茜茜的心,毕竟她现在几档节目加身,知名度不断上升,假以时日海城的主持界必有她的一个位置。
何况顾茜茜背后还有程安杰这样的靠山在,所有的资源全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简直有恃无恐。
“节目很多好麻烦哦,不像你,什么节目都没有。一个主持人却没有工作,还蛮可怜的。”说完,顾茜茜假惺惺地拍了拍顾惜的肩头,装作善良,实则在嘲讽,“不过我现在有一个节目缺一个助理,不然你来做吧?”
顾惜继续无视顾茜茜的独角戏,手指不停敲击键盘,把想法写成策划。
键盘清脆的敲击声令顾茜茜感受到了羞辱,忍不住拔高了声调,故意把顾惜的椅子掰过来正对自己。
“你现在没工作很可怜,可不要挑三拣四。之后末位淘汰把你扫地出门,我看你还能怎么活?”
“这些就不劳你操心了。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这么多同质化的节目,你真当观众很好糊弄吗?”
顾惜抬起头,失去了耐心。
反正已经下班,回家写策划也差不多,于是立马关掉了电脑,准备离开。
“你等一下。”
顾茜茜看着顾惜的动作,立马开了口。
顾惜本就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人,听顾茜茜的话也只当耳旁风,拿着一摞资料往前走。
“跟你说话呢!能不能尊重一下人!”
顾茜茜往前冲,拉住顾惜的手臂。
然而下一秒,一摞的资料全部散乱在地上,整理好的顺序被打乱。
顾惜怒而起身,不悦地看向顾茜茜,眼里透露出的冰冷令顾茜茜慌了神,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气场又变得更强大了一些。
“抓着我炫耀我根本不在乎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不要在做这些幼稚的事情了,顾茜茜。”
“那我问你,你来应该处理顾氏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回电视台?”
顾茜茜许久没听闻公司的消息,有些着急。
本来想刺激一下顾惜,让她在不悦的情况下多透露出一些消息,没想到自己先没控制好,脱口而出。
“顾氏和你有关系吗?”
顾惜蹲着收拾资料,复杂的情绪令她的耐心快要消失殆尽。
最近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也就罢了,为什么又偏偏遇上顾茜茜不依不挠地缠着自己……
“我是顾家的人,理应是顾氏的继承人。现在顾氏到你手里,音信全无,甚至也没有任何的好消息传出来。如果你没有能力就给我,我至少还能找人帮忙!”
顾茜茜已经在程安杰的耳边提了很多次公司的事情,只等着顾惜把一切搞砸,自己顺势接手。
顾惜没有回答,只是捡完东西默默离开。
她没有太多守护顾氏的意思,最开始接受顾振宏的遗嘱也不过是为了得到母亲的消息。
至始至终,顾惜都没有太难过。
顾茜茜在身后气急败坏的跳脚,大声吼了出来:“你等着,我自己去查!”
顾惜无奈地勾起唇角,觉得有些好笑。
顾茜茜就算现在插手也没有用,顾氏破产的相关事宜已经快要处理完,走完最后的流程,一切都要尘埃落地。
于事无补了。
回到公寓内,顾惜看着客厅没有搬走的傅南沉的东西,头有些疼。
家里本就不大,再被这么一占,基本上没有剩余的空间。
想起男人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会离婚的样子,顾惜忍不住皱眉,给之前处理遗嘱的律师打了个电话。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相关事宜。”
……
顾惜仅仅花了两天的时间,就将策划书写了出来,交给司景年。
一贯令人眼前一亮,但是司景年也有自己的想法。
“策划确实不错,可是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虽然简化了很多的部分,但完全靠顾惜一个人还是有些困难。
毕竟顾惜希望通过直播做一个小型的节目,而不是真正世俗上的那种直播。
“暂时先试试,反响不错的话,我会考虑申请一下人手。”
“好。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顾惜点头,脸上满是专业的神情,以为司景年要问自己关于节目的相关事情。
但是司景年只是询问道:“你兼顾的过来吗?按照你的计划一周播两次,顾氏的事情你应该还没处理好吧?”
顾惜一怔,没想到司景年会问这个问题。
除了顾惜和顾氏的高层,基本大家暂时都没有把破产的事情传出去,都在求稳。
思来想去,顾惜只是借口道:“有冯总监帮我,而且剩下的项目事情有专门的人员推动,我只是需要听一些汇报就好了。”
司景年捏着下巴打量顾惜,似乎在评估她的回答。
顾惜的双眼天生清澈干净,总让人有不自觉就相信的魔力,也正是这种特质,让她十分适合主持人这个职业。
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司景年点点头。
见顾惜走出办公室,立马给傅南沉打了个电话。
“老傅,帮你问过了,好像是没事的样子。”
傅南沉蹙眉,捏着手中刚寄到的离婚协议书,周身的环境几乎快要凝结。
眼下他甚至不太在乎司景年带来的情报,盯着顾惜已经签好字的末尾,整张脸都写满了不悦和愠怒。
顾惜她怎么敢?!
“老傅?信号不好吗?听得见我说话吗?”
司景年只听到沉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连声询问。
“顾惜,她给我寄了离婚协议书。”
许久之后,电话那头才传来了傅南沉咬牙切齿的声音。
“哈?!不是吧?!”
司景年忍不住回想刚才见顾惜的场景,她神色如常,甚至还非常专业地跟自己讲解策划案的要点,丝毫没有要离婚的意思。
傅南沉的脸难看至极,自己说的话全被顾惜当作耳边风,顾惜仍旧坚持着离婚的事情。
“你打算怎么办?”
司景年只听到傅南沉的呼吸声,又问道。
“她最近什么动向?”
虽然语气听起来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但此刻傅南沉周身冷到似乎掉入了冰窟里,让门口的护士都觉得奇怪。
好在拆开信件已经是午休的时间,不会耽误看病,否则傅南沉都无法确定向来专业的自己是否会控制不住情绪,影响判断。
“刚才跟我提交了一份策划书,她打算直播节目。”
“直播?”傅南沉只是略有耳闻,但关键词基本都是负面的,“电视台难道不能给她一档合适的节目吗?”
“我说了,顾惜拒绝了。我看啊,她真是生气了,一时半会儿都没缓过来。你得换个招数了,再这么下去真想她起诉离婚不成?”
司景年的话戳中了傅南沉的心,他抿了下薄唇,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这可就多了,比如她这次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