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内。
傅南沉坐在位置上,神情冷漠。
空姐好奇地看着他,却又不敢靠近,眼前的男人即便面容俊朗,但气场却拒人于千里之外,并且明显的心情不好。
助理给傅南沉定的最早一班飞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此刻机舱内的乘客昏昏欲睡,唯有傅南沉撑着下巴,目光沉冷地瞥向窗外。
到京都两个小时的时间,分分钟都令傅南沉不悦。
顾惜如此固执地跑到京都寻找顾氏的活路,却丝毫不考虑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危险重重,一切都没她想象中那样简单。
更何况,她并不懂傅家的人一旦知道她的存在,会做出什么事情。
傅南沉并不想回京都,却最终还是为了顾惜重新踏上了归途。
凌晨一点,飞机降落。
即便已经是深夜,机场仍旧热闹无比,众人面带倦容走出了机场。
唯有傅南沉,绷着一张脸,蹙起了眉头,看向来人。
早早在机场等候的傅年城的手下,见到傅南沉后,立马上前阻挡住了他离开的路,毕恭毕敬地鞠了躬。
“二少爷,许久不见了。大少爷特地嘱咐我,让我来接您回家。”
家?
听到这个字傅南沉忍不住发笑,冷眼瞥了眼前的人。
他的家在海城,并不在京都。
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傅年城已经知道了他的行踪,特地派人过来机场拦截。
美名曰接他回家,实际上早就有预谋。
虽然没有回应眼前的人,傅南沉却迈开了步伐,跟着来人上了车,还是那辆熟悉无比迈巴赫,似乎是傅年城特意安排好的。
傅年城的手下对傅南沉出奇的配合感到意外,本以为是困难的任务,居然如此轻松地成。
还以为是傅南沉在海城的几年改变了性子,他十分好奇,头一次大胆地说道:“二少爷这么久没回京都,这次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
“闭嘴。”
傅南沉本意并不想上这辆车,只是不想顾惜被人发现,这才准备回去。
没想到傅年城的手下如此聒噪,还敢和他攀谈起来。
一声冷呵,果然和几年前如出一辙,丝毫就没有改变过。
车内的凝固氛围瞬间散开,傅南沉阴沉着一张脸坐在车后,给司景年发了一条短信,就再也没有动作。
夜色愈浓,而傅宅却灯火通明,佣人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等待着傅家二少爷的归来。
谁都不知道这位少爷为何回来,而大少爷这次为何如此隆重欢迎。
再次进入傅宅,依旧如初。
明黄色的光线宛如白昼,奢侈的装饰物一众铺开,奢华浪费。
傅年城站在中央,看着傅南沉踩着柔软的手工地毯走来。
“好久不见了,南沉。”
他仿佛是最善意的哥哥,眼神温柔,心却冰冷得像一块寒铁。
“不必做这些表面功夫。”
与此相对,傅南沉冷漠地丢下这句话,从管家书中拿走行李,往楼上走去。
被无视的感觉令傅年城眼眸一冷,但表面的笑意却还未褪去。
他转了个身子,抬头看向上楼梯的傅南沉,沉声说道:“在海城这么久的时间,总算回来了。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别走?”傅南沉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我要不走你会坐得住吗?”
傅年城最不希望地就是他回来,否则也不会一有风声就搞这么大的动静,非要整个宅子的人等他回家,演一处兄弟情深的戏码才作罢。
“当然坐得住,我这些年一直等你回来。”
傅南沉迈开步伐,不再理会身后的人。
翌日。
顾惜觉浅,很快就醒了,手机里没有任何的消息,她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傅南沉发任何消息。
离开海城的时候,她最后瞥见了傅南沉的脸色,几丝恼怒、几丝冷漠,还有几乎看不出来的担忧,却顾惜没有办法停下自己的脚步。
顾氏的事情太过紧急,而母亲的消息她也必须得到。
快要接近事情的真相,这时候让顾惜放手,真的很难。
即便知道这一次来京都有多艰难,但是她还是咬咬牙就过来,甚至一大早就开始准备重新过一遍关于傅年城的资料。
冯涛住在隔壁,此刻敲响了顾惜的门。
“顾总,我们正在和傅氏的人约见面的时间,但他们说傅总比较忙,可能需要过几天才给回复。”
“好,不过一定要跟进,见面是一定要见的。”
冯涛点头,却仍旧没有放下贺子辰这个选项,继续争取道:“趁这个空档,要不然先约一下贺氏的人?其实两家的商谈一起进行,概率也大一些。”
“不必了,专心做一件事情,等真的谈不成了,再说其他。”
独自出差,又和傅南沉闹了别扭,顾惜更不想在这个时候找贺子辰,但凡被傅南沉知道,无论怎样都说不清了。
“好的,顾总。”
冯涛叹了口气,见真的改变不了顾惜的想法,只能应了下来。
顾惜正要询问关于傅氏的一些事情,手机却突然一响。
司景年的电话令她一怔,难不成自己刚出差,节目就有消息了?
“司少,节目有消息了?”
听到对话,冯涛默默离开,替顾惜关上了门。
“你现在在四季酒店?”
司景年却直接问出了她的地址。
“是……怎么了吗?”
该不会又被拍了吧?!
“我在酒店楼下,你下来。”
“啊?!”
顾惜震惊地瞪大双眼,司景年怎么此刻会在京都?
最近电视台的其他节目正在进行,作为总经理理应忙得抽不开身,怎么还能离开海城?
“别啊了,快点下来,时间不等人。”
说完司景年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从傅南沉那里学来了这招,不给别人拒绝的机会。
电话一挂,司景年打了个哈欠,眼下的黑眼圈耀武扬威。
司景年半夜被傅南沉的短信吵醒,坐了最早的飞机直奔京都,这次却没什么怨言。
毕竟,在京都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作为旁观者,他看得出来顾惜对傅南沉的特殊,而眼下两人都到了京都,谁都不知道傅家究竟会做出什么。
他绝对不能让傅家人发现顾惜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