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不要冲动。”

司景年皱着眉头,不同意顾惜的做法。

她眼下确实需要一个声明,但不应该是面对着这些记者。

里面有几人有职业道德,谁都不大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不是冲动。今日不回应,照样有人围堵下去,直到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我不想节目再度出问题。”

何况,顾氏现在也和自己捆绑在一起,她也同样不能出什么问题。

“你不是电视台的人吗?和记者调停一下也可以吧?”

温诗诗见记者来势汹汹,看向司景年,顾惜是他手下的人,电视台本应该多为她考虑。

两双眼睛注视之下,司景年只能点头,叫了几个保安维护秩序。

“一会儿保护好她们两个。”

安排妥当,顾惜在保护之下走出了众人面前。

顿时,闪光无数,朝着顾惜怼脸拍照,十分粗鲁和无礼。

“各位同行,拍摄可以,保持距离。”司景年清了清嗓子,连忙站在最前面,挡住了大部分的视野,“本来我们在拍摄节目,现在不得不暂时终止。大家将心比心,留一点空间给我们。我们也会好好澄清这些事情,可以吗?”

司景年的身份在场的记者都略有耳闻,何况先前收购电视台的事情海城几乎无人不知,忌惮着他的地位,先前闹哄哄的记者倒真的如他所言,没再有过激的举动。

但记者只是部分在场的人,更多的是真真假假的围观群众。

他们嚷着声音,要顾惜给一个说法。

“司少难道不知道自己手下的主持人勾引有妇之夫的事情吗?作为海城知名的电视台,居然能容忍一个道德上有污点的人出现在节目上?”

第一个记者开了口,也开了个头。

紧接着,无数的问题朝着司景年砸去。

顾惜站在身后,虽有被外界污蔑的怒意,但说到底还是相信清者自清,十分淡然。

见司景年被记者围攻,她拍了一下站在前面的人,示意自己来回答。

毕竟,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司景年没有义务替自己挡下。

温诗诗看出了顾惜的举动,握住了她的手,试图给她一些精神上的支持。

“有问题直接问我就好,不过在回答问题之前,我先要声明一点,我没有勾引有妇之夫,都是造谣。”

顾惜冰冷的声线在喧闹之中尤为特别,气场全开,令在场的人愣了几秒,而后才开了口。

“顾小姐,难道照片上的人不是你吗?”

“是我,但是内容并不是报道的那样。”

顾惜克制地回答。

记者继续追问道:“既然照片上的人是你,为什么和一个有妇之夫保持着如此亲昵的动作?难道不应该避嫌吗?”

顾惜恼火地想到自己被阮浩下药的事情,刚开口想要解释,结果突然一个鸡蛋砸到了她的身上。

瞬间,粘腻的蛋液炸开,滑过她的西装。

紧接着,无数的鸡蛋和烂菜叶全部往顾惜的身上砸去,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不行,快走。”

司景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就算是因为这种事情上了头条,也不会引起如此大的众怒,甚至还有人丢鸡蛋和烂菜叶。

一定有人故意安排了这一切。

“诗诗,你和别人走,我带着顾惜走。”

司景年快速安排。

“我知道,你带她离开。”

温诗诗在保镖的保护之下离开了人群的包围,却没有立马驾车离去,而是在现场环绕了一周,寻找监控。

不光是司景年,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顾惜回过神的时候,身上肮脏的臭味令她反胃。

即便在保镖的保护之下,依旧很难离开。

记者追着她不放,想要抓住这个热点,发一个大新闻。

拥堵之中,不知道是谁推了一下顾惜。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摔倒在了地面上,水泥地将她柔嫩的肌肤摩擦出了大片的伤口,乍一看十分可怖。

司景年彻底冷下了脸,平日总带着笑容的脸面无表情,反差带来的震慑力令记者有些惊愕。

“再追下去,我会追责,一个都不会放过。”

司家的名头摆在那里,记者终于不敢继续追堵,停下了脚步。

司景年抓着顾惜的手臂,匆匆上了车。

“去医院。”

冷声吩咐完之后,他递给了顾惜几张纸巾。

顾惜垂着眼眸,擦拭着身上粘腻的**,还有腿伤流出的血。

明明是灼人的疼痛,但她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司景年有些烦躁,“我都跟你说了离开就好,你不同意,结果现在弄成这副模样。”

傅南沉要是知道顾惜受伤了,还不把自己千刀万剐……

“可是我需要澄清这件事,为自己证明。”

顾惜抬眼,清澈的双眸里没有一丝委屈和难过,只是很认真地回答司景年的问题。

“电视台可以为你发证明,顾氏也可以,没必要——”

“不需要,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司景年有些讶异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刚才她说话时候的神情与淡漠的口气,再加上眼神中的坚定,和傅南沉有好几分相似。

而这份相似,让司景年忽而没继续说完要劝解的话。

“帮她处理好伤口,做个全身检查。”

病房内,顾惜的伤口正在消毒,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必要做全身检查……”

“非常有必要,要是出了问题,我正好可以借机起诉记者,顺便帮你卖个惨。”司景年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医院住下,我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说完,立即离开了病房。

顾惜看着自己双腿上缠绕着的绷带,还有手上细碎的伤口,只觉得头疼。

这样上镜很难遮盖掉了……

“你听说了吗,隔壁住着阮浩。”

“那他出轨对象正好住在这里,我靠,真恶心。”

门外,有几个路人讨论声音很大,全钻入了顾惜的耳朵里。

她蹙起眉头,询问护士:“阮浩住隔壁?”

“是的,顾小姐。你有顾虑的话,可以换个房间。”

不想因为这些事情麻烦人家,最终顾惜忍下了反感,拒绝了护士的好心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