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早就料到,抓住了顾茜茜的手臂,冷笑一声,“顾茜茜,有完没完?知道蓄意伤人要坐牢的吗?”

“你一个已婚妇女,成天勾搭男人,一会儿是贺少,一会儿是阮浩,缺了男人你会死是不是?”

顾茜茜口不择言,暴怒状态下什么低级词汇都往外蹦。

顾惜嫌恶地松开了顾茜茜的胳膊,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连忙拍了拍手。

“不,你错了。”

站在一旁看戏的贺子辰玩味地笑了起来,插入二人的对话。

“什么?”

顾茜茜还未反应过来,贺子辰继续开口,“是我对顾惜死缠烂打,而不是她到处勾引男人。”

话音落下,贺子辰往前一迈,挡住了顾惜,呈现一种保护的姿态。

“管不好自己的男人,就不要像条疯狗那样到处咬人。”

他放低了声音,收起了脸上的笑,一抹狠戾闪过,令顾茜茜心惊了一下。

回过神来,贺子辰带着顾惜离开了争吵的地方。

嫉妒慢慢攀上了顾茜茜的心头,凭什么男人都被顾惜吸引?!

凭什么?!

可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从头到尾冷眼看着自己和顾惜吵架,只觉得带刺的顾惜更美,心里蠢蠢欲动。

机场外。

贺子辰的司机在门口等候多时。

“顾惜,你要回哪里?”

不知道顾惜回来处理什么事情,贺子辰再次询问。

“不麻烦贺少了,我自己打车就好。”

“不麻烦,我很顺路的。”

贺子辰说着便打开了车门,对顾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不是公司还有事情吗?”

顾惜搪塞了几句,握住了行李把手,眉眼清冷。

贺子辰如猎人般眯起眸子,他一直都习惯了掌控所有事情,也从没有人忤逆过她,但顾惜,却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他。

眼底的寒意隐隐浮现,但顾惜并没有看他,这档节目完成之后,她是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接触。

“你是因为我刚才在顾茜茜面前说的话,才着急和我撇清关系?”

贺子辰直直望向顾惜的眼底,坦坦****,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你刚才是为了我解围才说的……”

“但我本来就在死缠烂打你。顾惜,你很有魅力,我是真的对你很感兴趣。”

顾惜十分困扰,无奈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十分耀眼,“我已婚了,也不想总听一些闲言碎语。保持距离,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感谢贺少刚才的解围,我先走了。”

言尽于此,不必再多费口舌。

顾惜推着行李箱,往前走了几步,拦住了出租车。

报上地址,顾惜再也没开口,缓缓闭上了眼睛。

车内太过安静,司机顺手打开车载广播。

此刻,主持人字正腔圆播报道,“据悉,顾氏因为本次风波,股价大跌,众人纷纷猜测是否另有隐情。但原因究竟如何,还需要等待最终结果。”

顾惜昏昏欲睡,却在此刻瞬间清醒。

什么风波?

顾氏出事了?

联想起顾振宏和林璐给自己拨打的电话,顾惜心中一沉,连忙打开新闻APP,本地新闻推送头条便与顾氏相关。

顾惜点进了新闻,看了几行,心感不妙。

顾氏的项目出了大事,此刻顾氏正在被人起诉,股价大跌。

难不成在机场的时候,顾茜茜和阮浩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吵架?

事情的严重性令顾惜快速点开了通话界面,飞快地按下了顾振宏手机电话,可是在最后时刻,她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顾惜咬着下唇,内心纠结。

不论是顾家,还是顾氏,早就和自己没关系了吧?

就算自己打了这通电话,又能帮助什么呢?

自己只是一个电台的小小主持人,没什么人脉,更别说能拿出什么钱去帮顾家。

更何况刚才她也听到了阮浩说的话,就连阮家也没有办法……

顾家找自己,会有什么原因?

手机屏幕缓慢暗了下来,最终,顾惜也没有再次打开。

当自己脑子乱哄哄都是疑惑的时候,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对顾振宏和林璐是真的连最后一分亲情都没有了。

如果当初顾茜茜回来之后能够体面收场,或许自己会毫不犹豫打回电话,询问能不能帮上忙。

但一次又一次被他们伤害,她再也不敢有多少的真心。

“你不是顾家人,以后就不要和顾家有关系了。”

“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了,知恩图报的话就不要再回来了。”

“顾惜,把东西还给顾茜茜吧。鸠占鹊巢,总该有结束的一天。”

……

脑内回想着林璐对自己说过的话,顾惜最后燃烧着的关心,也慢慢熄灭了。

是啊,怎么也轮不到自己来帮助顾氏,帮助顾家。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顾惜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入家中,漆黑无比,空****的没有人。

打开灯,好像一切和她离开的那天一样。

傅南沉还没出院?

这几天她没有联系他,但算了下时间,也该出院的了。

顾惜往卧室走去,打开衣柜,依旧是自己离开的时候摆放的那几件,阳台也没有晾晒衣服。

他好像真的没有回来过。

怀着重重心事洗漱完毕之后,顾惜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仍旧没有傅南沉的身影。

他还没有回来。

顾惜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不想承认自己拖延时间是为了等待傅南沉回家。

十一点。

没有任何声响。

顾惜关掉了电视,走进了卧室。

冰冷的**只有傅南沉留下的淡淡的味道,顾惜回想自己发出的消息没有得到回应,打去的电话被顾茜茜接起,不满的情绪乱窜。

但她太疲倦了。

不仅仅只是因为拍摄,还有顾家的事情,只生气了一会儿,顾惜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

傅南沉打开了大门,玄关处整齐地摆放着高跟鞋显然顾惜已经拍摄完毕,回到家了。

说好回来就来医院照顾自己的女人,此刻正躺在卧室的**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乌黑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

傅南沉心情不悦,蹙着眉头盯着顾惜看了半晌,最后轻轻拍了拍她,“顾惜。”

“嗯……?”

被人叫醒后,顾惜懵了几秒钟,看见傅南沉的脸也没什么反应。

“你倒是敢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