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房门打开,顾惜毫无留恋地走了进去,头也不回。
如此潇洒、如此干脆,却是贺子辰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站在原地十几秒后,才慢悠悠地开了自己的房门。
将东西快速整理好之后,顾惜坐在落地窗前,静静欣赏晚霞。
宁城不比海城繁华,夜晚逐渐亮起的灯,和眼底下的车水马龙,安静、不喧嚣。
路人行色并不匆匆,享受着傍晚的休憩时光。
顾惜抬起手机,拍下照片之后,下意识想发给傅南沉。
他还在住院,肯定很无聊吧?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却觉得这样的行为太像情侣了,可她和傅南沉……不算吧?
这时,突然跳出的通话界面,打断了顾惜的思绪。
阮浩?
他为什么打电话过来?
是通知他要结婚,恶心一下自己?
顾惜皱着眉头,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按下了挂断的按钮。
……
顾茜茜在医院休养了几天,胎儿已经无碍,差不多就可以住院了。
最近顾惜因为拍摄《鲜辣厨房》去了宁城,但是傅南沉还没出院……
想到这,顾茜茜没有直接离开,只是吩咐助理,“你先把东西拿回去。”
傅南沉住在楼下的病房,顾茜茜故意换了一件紧身的短裙,又在身上喷了点香水,涂了唇膏,这才踩着小高跟鞋下楼。
助理见到顾茜茜穿着高跟鞋,下意识地开口,“顾小姐,你怀孕可不能穿这么高的高跟鞋……”
顾茜茜却置若罔闻,“闭嘴,这孩子我还不想要呢……”
推开病房的门,却没在病**见到傅南沉,顾茜茜皱了皱眉,看向不远处紧闭的浴室门。
有水声传出来,他在洗澡?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顾茜茜回过神来,低头看到傅南沉的手机屏幕闪烁着顾惜的名字。
她睨了眼浴室门,眼底浮起得意,迅速接了起来。
“南沉,你今天没有偷偷溜去上班噢?”
顾惜担忧的声音传来,她什么都不怕,就怕傅南沉不顾自己的身体又去处理工作了。
“他去洗澡了。”
熟悉的声音令顾惜怔了一下,她快速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的确是傅南沉的名字!
可是,为什么电话那头说话的人是顾茜茜?!
“顾茜茜?”她脱口而出。
“就是我,你找傅医生什么事?他在洗澡呢,要不要我帮你传达?”
顾茜茜捏着嗓子,声音明显带着挑衅。
“不需要!”
顾惜有些愤怒地按下了挂断的按钮,顺手将手机扔向了床头。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顾惜蹙着眉,拿起台本,强迫自己进入工作,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
然而一切都不如顾惜所愿,越是想要专注,她的脑海中却越是浮现当初顾茜茜挽着阮浩趾高气昂站在自己面前的模样。
“顾惜,这一切本该是我的。”
顾茜茜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谴责的口吻。
错位的人生令她一开始并不太在意自己失去的一切,亲人、家庭、荣誉,或许确实是顾茜茜本该拥有的。
但是自己离开顾家之后呢?
靠着能力争取到的节目、她结婚的对象,她又凭什么拿走?
顾惜盯着台本上的文字,烦闷地闭上了眼,深深呼吸了好几次。
另一边。
顾茜茜拿着傅南沉的手机,快速删掉了与顾惜的通话记录,而后把手机放在原位,转头看向某个位置。
确认一切准备完毕,她又拉了拉衣领,试图展现更多的肌肤。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下,傅南沉走了出来,原本单人间病房,此刻却有人坐在床沿边。
“傅医生。”
听到脚步声,顾茜茜起了身,立即露出一个娇柔的笑容。
“有事?”
傅南沉停下脚步,未再向前,神色淡漠。
“傅医生,我很久没来看你了,你最近恢复的怎么样。”顾茜茜的眼神一直盯着傅南沉,这个男人,真的是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没什么事。”傅南沉一如既往地清冷。
冷淡的回答并不能满足顾茜茜,见傅南沉不动身,顾茜茜便自己往前走了几步,“可是我听护士说,傅医生最近病房科室两头跑,对伤口恢复并不好。”
“顾惜出差了,估计这几日你都没人照顾。”顾茜茜指着已经放在柜子上的保温杯,“我炖了一碗鸡汤,里面放了好几味中药,对伤口恢复特别有用。这是我特别咨询过药膳师的。”
其实这是顾家的佣人给她炖的,不过被她拿来借花献佛了。
“不用了。”
傅南沉看都没看保温杯一眼,立即拒绝。
傅南沉的冷淡态度令顾茜茜对顾惜心生嫉妒,她可是看到过傅南沉对顾惜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她委屈地咬着下嘴唇,略微失望地回应,“这是我煲了许久的汤,你不喝会浪费的……”
天天在病房里休息的顾茜茜,自然不会亲自煲汤,不过是为了打造贤妻良母的形象,才故意这样说。
傅南沉依旧对这碗汤提不起兴趣,开口下了逐客令,“要是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
“傅医生要这么冷淡地对待救命恩人吗?不过就是一碗鸡汤,不想喝就算了,也不用这么着急赶我走……我也只是想关心一下你的伤势而已……”
顾茜茜装作难过的样子,声音低落了不少,走到了柜子前,准备拿走保温杯。
提到救命恩人的事情,傅南沉心一动,忽然开了口,“等等。”
还以为自己装委屈奏了效,顾茜茜连忙放下,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傅南沉,欣喜地问道,“是肯喝了吗?”
“我有问题要问你。”
“嗯?你问吧。”
顾茜茜眨了眨眼睛,等待着傅南沉的问题。
“在巴塞罗那的时候,你是在哪里见到我的?”
傅南沉的声调很沉,问问题的时候神色认真,双眼注视着顾茜茜。
被傅南沉瞬间爆发的气场压着,顾茜茜只觉得对方像在审视一个犯人,顿时压力倍增。
但自从上次傅南沉询问过巴塞罗那的事情之后,顾茜茜特意再次拿起资料,重新背了好几遍做义工期间发生的事情。
“港口。那时候一群人刚走,我看到有人倒在血泊里,连忙跑上前……”
“时间。”
“我只记得天已经黑了许久,大概八九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