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我爱你,你愿意成为我一生的伴侣吗?”

傅年城再次重复了烟花上的话,深邃的眼眸里只有顾惜一人的倒影。

他本就生得儒雅,被这样注视着,仿佛他的心里只有眼前的一个人而已。

就算是外国人看不懂文字,眼前人的举动已经令他们了然,这是一个非常浪漫的表白现场。

但如此浪漫的告白,在顾惜的眼中,只有满身的不适感。

“傅年城,你在干嘛?”

没有丝毫被眼前浪漫场景打动的顾惜,只是站在傅年城的面前,无视了他伸出的手,淡淡地开了口。

平静如水,心中泛不起一点波澜。

连带着语气都冰冷了起来,只是碍于周身好事的人拿起了手机,对准了表白现场的两位,顾惜不好把不满写在脸上。

“还不明显吗,我这是在表白。”

说着,傅年城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了一大捧的玫瑰,红得炽热。

将玫瑰递在顾惜的面前,女人精致的面庞配着旺盛的花朵,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但顾惜仍旧没有举动,淡漠的神情里唯有无动于衷。

“我已经说过了,我结婚了,不可能的。”

退一万步,就算此刻她单身,也不会接受傅年城。

傅年城似乎并不在乎这些,甚至可以忽略顾惜脸上的不愉悦。

他享受着成为众人的注视对象,也享受着浮夸的场合。

光是这种表演型的人格,已经足够给顾惜判他死刑。

“我不在乎。”

傅年城短促的回答令顾惜吃惊,他难道还想跟自己搞婚外恋不成?!

“你没道德感,我还有。”

顾惜冷漠地看着傅年城,双手交叉在胸前。

一个保护着自己、抗拒外界的姿势。

“我只需要确定你对我有没有意思。”

傅年城拿着玫瑰没有退缩,甚至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反正只要顾惜松口,后面的事情他大可以一个人处理。

顾惜立马冷声回绝:“当然没有。”

“我不着急,你不用这么快就拒绝我,时间还很长,我们可以慢慢来。”

不着急?!

慢慢来?!

顾惜已经尽力忽略周身围观的看客,但无数道目光交汇的中心落在自己身上,耳边此起彼伏的起哄,还是令她无法不在意。

在一个公共场合和一个已婚女人求爱,傅年城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何况这种场合,更像是逼迫自己。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可能答应你,死了这条心吧!”

顾惜没了耐心,压下心头的不悦。

她十分后悔自己出差前摘下戒指,留在了家中。

否则这些看客也不会觉得是自己冷酷拒绝傅年城,而是指责傅年城如此冒然的举动。

人群里发出了失望的声响,都在惋惜傅年城被拒绝。

“Excuseme。”

顾惜转身,示意面前的人让出一条路,她要离开令人窒息的现场。

这并不是什么深情求爱,不如说是傅年城架着自己,在众人注视之下难以回绝。

但顾惜依旧冷漠拒绝,并且转身就走。

没必要了。

以后傅年城就算再做什么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自己又何苦犯着欠人情的心来一次又一次答应他的要求。

人只会变本加厉,而不会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卑劣。

傅年城盯着顾惜的背影,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虽然已经不知道不能按照常规的办法追求顾惜,但他并不明白,自己安排了这么一处,投其所好,还是打不动顾惜的心。

但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顾惜的身份,顾惜的本身,于傅年城而言,都令他十分想要得到顾惜。

傅年城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迈开了步伐,想要追上离开的人。

目光所及,却没了她的身影。

冒失了。

傅年城认为顾惜的独特,也只是浮于表面的。

每次接触下来,他都以为顾惜看重人情,不过是欲拒还迎。

而顾惜则用实际行动表明,她压根就不在乎傅年城。

傅年城找了片刻还是无果。

顾惜庆幸这里虽然远离市区,但因为山顶的几家餐馆,偶尔还是能碰到出租车。

在路上正好碰上了来这里的出租车,顾惜立马招手拦下。

上了车,报出了酒店的地址,但安生不过几秒,手机又打来了好几个电话。

“顾惜,你刚才是在看烟火吗?”

司景年的声音格外严肃,刚通电话便切入主题。

“是,怎么了?”

怎么司景年消息这么灵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而后急躁地开了口。

“你和傅年城见面了?还搞这么大的阵仗?!还好今天有工作人员闲着没事看,点开你的粉丝群,已经有人在讨论烟花表白的事情,还都以为傅年城是你传说中的对象。”

本就被傅年城这么一出弄得心烦意乱,顾惜听到司景年指责般的口气,怒火也涌上了心头。

“什么叫搞这么大阵仗?是他弄得这么一出,和我有什么关系?”

司景年鲜少听到顾惜这种语气,往日里就算顾惜再怎么不悦,也是克制着自己,只有在涉及立场的时候才会坚定地回怼别人。

他不由地愣了一下,收敛了自己的语气,急躁的心突然冷静了不少。

“我的意思是……现在大家都误会了,并且已经开始小规模传播起来,我们正在处理……”

“所以呢?”

顾惜没好气地回复。

自己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最终却被这样指责、造谣。

凭什么?!

“电视台这边自然没什么,但是老傅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情,已经定了最早的班机要过去。”

顾惜蹙起眉头,想起自己要求出国的原因,不耐烦到了极点。

本打算边工作边想清楚目前的情况,却硬生生被傅年城打乱,结果现在傅南沉居然还要过来?

她出差一趟究竟到底来干嘛了?

“劝下他,别让他过来,我工作还没完成。”

顾惜开了口,并不想让傅南沉在这个时候过来。

别的不说,自己的生活肯定要受到影响。

“劝?你看我是能劝得动老傅的人吗?”司景年想起傅年城知道消息脸黑的模样,也有了一丝埋怨,“我们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不要接近傅年城了,你为什么不听?”

顾惜闻言,冷笑了一声。

那自己多次表示不接受别人欺骗,他和傅年城有听吗?

要不是傅振天亲自来海城,顾惜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普普通通只是有些投资”的医生老公,居然是京都权力滔天的傅家的继承人。

“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们插手,没事我就挂了。”

说完,顾惜不等司景年回复,立马掐断了电话。

司景年被呛得无言,哀嚎道:“这对夫妻怎么一个比一个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