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惜电话还没打出去,先接到了傅年城的电话。
“听说你们电视台的安排出问题了?”
“你怎么知道?”
傅年城和电视台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顾惜疑惑地等待着傅年城的回答,但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已经联系了艺术馆的人,他们说可以给你们安排晚上闭馆的时间。”
“这……”
顾惜迟疑了片刻。
怎么傅年城能如此迅速知道出了问题,又迅速解决问题?
但不会耽误拍摄的进度令顾惜松了口气,犹豫在嘴边的谢谢最终还是吐了出来。
“举手之劳。”
傅年城带着笑意,回应了顾惜。
确实不需要费什么劲,请几个朋友帮个忙不过是小事一桩,但是依照顾惜的性子,绝对是一个大人情。
而他正好需要这样的机会。
顾惜明白傅年城的用意,深深呼吸了几口气,最终还是问出口:“那我请你吃个饭吧?”
“吃饭就算了。”
傅年城的回答出乎顾惜的预料,他拒绝了这个提议。
然而下一秒,自己就提了一个新要求。
“我记得你们周末有一天休息的时间,把那天留给我。”
果然没好事。
顾惜沉默着,并不想答应傅年城。
她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自然清楚傅年城的意图。
“不能换一个简单的事情吗?”
顾惜企图和傅年城商量这件事情。
但作为傅家的一份子,固执可能是与生俱来的基因,刻在他们骨子里。
“不能。”
如此简单的两个字,让顾惜没有第二个选项选择。
“可是——”
“是顾小姐先提出的吃饭,我只是换了一个要求,难道你要反悔吗?”
完全不是换了一个要求这么简单吧!
顾惜暗自腹诽,却又不能说出口。
直播间里的留言已经令顾惜意识到,即便是在国外,她的一举一动仍旧有人知道,并且可能发酵。
但傅年城所作的事情确实得还,要不然等自己回国,更是掰扯不清楚了……
电话那头似乎很有耐心,在顾惜没有出声的几分钟内也没有开口催促,只是等待着。
“好吧。”
最终,傅年城大获全胜。
他勾起唇角,心情大好。
“那周末见,祝你拍摄顺利。”
“嗯……”
顾惜不甘不愿地挂断了电话,拿着手机发呆。
还不知道周末会产生什么事情……
心中总有点不好的预感,傅年城一定会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甚至可能发酵,闹大……
顾惜想了许久,心情烦躁,最终只能劝自己不要往糟糕的方面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或许是因为傅年城的帮助,之后的拍摄异常顺利,艺术馆的工作人员十分配合,甚至主动分享了许多珍贵的藏品,在一旁详细的解说。
但越是这样,顾惜心中越不安。
命运赠送的礼物,暗中标好了价格。
时间一转,到了顾惜最不想要的休息日。
偏偏F国天气晴朗,大家都蠢蠢欲动,准备出门逛逛。
顾惜并没有和傅年城沟通什么时候出去,又有什么活动,完全未知的一天更是令人烦躁。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要不是傅年城捷足先登,或许该有的事情都没有。
冷着一张脸,顾惜按掉闹铃,认命地洗漱,换衣服。
傅年城似乎盯准了顾惜的作息,在她准备好的下一秒,电话准时打来。
“我在楼下等你。”
“好。”
短促的回答彰显着顾惜的不情愿,但已经答应下来,再扭扭捏捏反倒矫情。
酒店门口。
红色法拉利吸引了众多人的注意。
傅年城不同往日,带着黑色墨镜,头发刻意抓过,比平日力儒雅的打扮多了几分随性。
“上车。”
见人出来,傅年城转头,朝着顾惜喊道。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顾惜硬着头皮上了张扬的跑车,位置上放着一束永生花。
“送你的。”
傅年城见顾惜犹豫了一下,开了口。
跑车只有两个位置,顾惜无奈,只能将它捧在怀中。
再怎么说,今天也不该是傅年城送礼物。
但他好像丝毫没有察觉,专心地开着车。
跑车逐渐远离了市区,开向了宽敞的公路。
而傅年城也一再提速,让跑车充分发挥着自己的使命。
在公路上飞驰而过的急速,令顾惜下意识抓住了把手,眉头不自觉皱在了一起。
这是……速度与**吗……
车子驶过盘山公路,开到了山顶的位置。
即便是夏日,山顶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得顾惜很是舒服。
“如何,这个地方?”
“很美。”
往前看去,是一片宽阔的海洋。
站在山海之间,令顾惜惊叹这个地方景色的迷人。
傅年城带着顾惜走到山顶的一家小餐馆,里面人不多,十分悠闲地拿着报纸喝着咖啡,似乎在享受自己的假期。
“我问我朋友,他推荐来的这个地方。”
看顾惜的表情,傅年城就知道她很喜欢。
“两杯拿铁。”
傅年城朝着服务员点了单子,没有询问顾惜想要喝什么,却懂得她的喜好。
从细节告诉顾惜,他很了解她。
坐在餐厅外,能享受着美景,又能品尝浓郁的咖啡,十分惬意。
顾惜紧绷着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真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看着顾惜的表情逐渐松弛下来,傅年城笑意更深。
这才是第一步。
“南沉会带你到这种地方吗?”
顾惜一口咖啡没有下咽,听到这话差点卡在喉咙里。
努力咽了下去,顾惜拿纸巾掩着嘴唇,淡淡开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顾小姐和南沉结婚这么久,不是拍摄就是直播,还亲自来京都找投资人,忙的很,他作为医生也是手术看病不断,想来应该没有这个机会。”
顾惜不语,等着傅年城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生活和工作还是得剥离开,有的时候好好享受美景才是生活的意义。忙碌不仅仅只是消磨了生命,更重要的是,也消磨了感情。”
说完,傅年城忽然看向顾惜,眼眸深邃,暗藏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愫。
但顾惜也不想看懂。
“每个人的相爱方式不同,不用你费心了。”
“我只是在给你展现另一种生活方式。休息的时候一起享受美景,适当放松自己,其实更有助于工作。时刻紧绷着,脑子里的弦总要绷断的。”
“那可能跟你对话我脑子里的弦才会绷断吧。”
顾惜冷声呛了回去。
她不需要别人对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指指点点,尤其这个人是傅年城的时候。
“放轻松,我只是随口和你聊聊,不用这么不高兴吧?”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一直在劝我离婚呢?”
顾惜冷不丁回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