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人现在在哪里?”
傅南沉一出店门口,找不到顾惜的身影,立马给保镖打了个电话。
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顾惜小姐在广场后面的中心花园。”
“定位发给我。”
傅南沉挂断电话,打开了专门的定位软件,快步赶去。
早晨的太阳不炽热,但顾惜被晒得心烦意乱。
她不知道往哪里走,漫无目的走进了中心花园,看着修剪整齐的花草,仍旧不知道怎么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其实早就知道沈珊珊对傅南沉的迷恋,不论是从采访,还是从生活的对话。
傅南沉仿佛刻入了沈珊珊生活的每一部分,无论谈起什么,她都会不自觉地展现出和他有关的联系。
可是看到沈珊珊大大咧咧地凑到傅南沉的身边,以亲昵的姿态展现着两人不一般的关系,顾惜还是觉得刺眼。
就算傅南沉说了再多次沈珊珊只是个妹妹,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顾惜随意找了一处坐了下来,垂下眼眸,浓密细长的睫毛盖住了她眼底的阴郁。
还要和傅南沉一起去看奶奶吗?
午饭,难道还要和沈珊珊吃吗……
疑惑困扰着她,扰乱着顾惜的心弦。
好烦……
为什么每次碰到傅南沉,自己引以为豪的理智和冷静全部消失不见?
但自己走之前,傅南沉明明还在和沈珊珊对话,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回想起那个画面,顾惜本就烦躁的心更是有些按捺不住。
她踢了踢面前的小石子,借以发泄内心的情绪。
几秒后,顾惜的视线内出现了一双干净的黑色皮鞋,上面是两条修长的腿,无需她抬头也知道这是傅南沉。
顾惜不想和傅南沉交流,径直起了身,准备离开。
这个过程一个眼神都未曾落在傅南沉的身上。
“顾惜。”
傅南沉叫住了顾惜,拉住了她的手臂。
虽然用力不大,却也令顾惜挣脱不开。
“放手。”
傅南沉的举动只换回顾惜冷冷的一声回答。
“你在生气什么?”
“生气?”顾惜冷哼一声,背对着傅南沉,“我没有生气,我就是觉得碍眼。”
傅南沉并不喜欢顾惜以这种抗拒的姿态和自己对话,几步上前,挡住了她面前的去路,用手扶着顾惜的头,逼迫她看着自己。
“在商店里一言不发就离开,到小花园生闷气,我出现了也背对着我不想和我说话,不是生气是什么?”
边说着,傅南沉的心里边升起复杂的情愫。
往日里的顾惜冰冷冷,对什么都不在乎,就算傅南沉身边出现了无数情敌,她也只会在口头上占尽优势后潇洒离开。
从来没有像最近这样,反复地生闷气,冷战。
虽然生闷气的顾惜并不好处理,但就如司景年所说,要是不在乎你才不跟你计较这些,越这样表明她越在乎。
顾惜,应该是在乎的。
“我只是觉得碍眼所以离开,随意走到小花园。何况傅医生桃花可真是太多了,作为已婚男人你也不仔细处理一下?”
顾惜死鸭子嘴硬,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赌气地回了过去。
越是没有底气,顾惜反而越要装作真实,直直看向傅南沉的眼底。
只许傅南沉因为自己那些无聊的纠缠者生气,难道就不允许自己发他的脾气吗?
明明就是半斤八两!
“我之前就和你解释过了,我只把沈珊珊当作妹妹。”
“是啊,你只把人家当作妹妹,人家在采访里可是口口声声说你是她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人呢。”
顾惜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唇角,等着傅南沉的反应。
“采访?你前几日说的采访对象是她?”
糟糕……说漏嘴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和傅南沉说这件事情,但是当他意识到的时候,顾惜忽而觉得心虚。
“是她。”
“你怎么不告诉我?”
这回换成傅南沉蹙起眉头。
他并不想顾惜和沈珊珊有过多的接触。
沈珊珊并不知道他来海城的目的,也不知道自己一直隐瞒身份、
要是她直接暴露出自己的身份,那可就……
“这是我工作的事情,为什么要跟你汇报?”
“你不是之前因为她脾气,怎么还能接受采访的工作?”
傅南沉嘴上这样说,心中早就把司景年骂了个遍,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会出疏忽。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分得很开。还有,不是我因为她发脾气,而是我对你的行为举止感到不满。”
顾惜忍不住拔高了声调,不喜欢傅南沉这种“甩锅”。
“她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生硬的转折并没有引起恼怒的顾惜的注意力,只是顺着他的问题回复道:“人家采访里没有直接提到你的名字,私底下也没有明说,你满意了吗?”
“什么叫‘我满意了吗’?”
傅南沉的语气也不悦了起来。
“怕她说出你的名字,明日头条说我的丈夫出轨吗?”顾惜口不择言,话说重了些,“放心,海城的人只知道我结婚了,还不知道我的丈夫是谁。”
“顾惜。”
听完顾惜的话,傅南沉的脸色瞬间铁青了下来。
她也立马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
只是说出去的话宛如泼出去的水,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
顾惜梗着脖子,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傅南沉对视。
对方深邃的眼眸里满是不悦。
“顾惜,我不可能出轨,也不可能和别的女人发展什么关系。”傅南沉捏着顾惜的下巴,冰冷冷地宣誓着顾惜的主地位,“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
明明是一句充满了胁迫感的话语,听得常人都要抖三抖,顾惜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郑重。
仿佛是宣告,自己除了顾惜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了。
“放手,你捏疼我了……”
顾惜垂下眼眸,低声抱怨着,避开了这个话题。
“无论是沈珊珊还是别的人,我一概没有兴趣。”
霸道的作风,果断的发言,一切都是傅南沉式的做派。
但不得不说,顾惜还是很吃这一套,刚才燃烧着的怒火,此刻已经被浇熄了大半。
“我只是答应了别人要照顾沈珊珊,我在履行自己的诺言,仅此而已。”
沈家的变故顾惜有所了解,只是不明白,一个京都的家族,怎么和傅南沉这个普通人扯上关系?
甚至从沈珊珊的回话中能感受到傅南沉在其中的巨大作用。
在心安的同时,那些曾经困扰着顾惜许久的、关于傅南沉身份的问题,再一次浮现,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傅南沉,真的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吗……
这样普通的人,究竟为什么会认识司景年、沈珊珊甚至是洛灏这样京都上层阶级的人?
顾惜看着傅南沉的脸,愈看愈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