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沉几乎是立刻就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拉起顾惜的手。

“嘶——”顾惜倒吸了一口气,冷眼看着边上的佣人。

傅南沉一只手推开了房门,顾惜立刻跑进去。

林璐没好气地瞪了眼佣人,眼看着顾惜进去,傅南沉护着她,她倒也拦不住了。

眼底的凝重蔓延,她刚想要跟着进去,却被傅南沉直接“啪”地关上了房门。

林璐气得不行,立刻吩咐两个保镖上来守着。

可佣人却为难道,“太太,我们的保镖被控制住了。”

房间里,顾惜看着躺在**的程蓉,刚才外面的动静那么大,可奶奶竟然没醒。

是真的睡着了?

此刻才发现,奶奶的手背还打着点滴,傅南沉已经在检查奶奶的点滴瓶。

“怎么这么晚了奶奶还要吊针?”顾惜狐疑地问。

下一刻,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顾惜看过去,竟是发现奶奶在吐白沫。

她脸色一白,眼眶也红了。

“奶奶!”

“顾惜,现在必须送奶奶去医院。”

外面,林璐见顾惜出来,程蓉虚弱地坐在轮椅上,傅南沉推着轮椅。

她焦急地跑过来,“你们要带奶奶去哪里!”

“林璐,要是奶奶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顾惜仿佛没听到林璐的话,跟在傅南沉身边一起离开。

林璐慌乱地想要上前,可傅南沉的保镖迅速把她挡开,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惜带人走。

眼底的阴狠一闪而过,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海城医院。

傅南沉早就安排好了医生,程蓉一到就被转移到了检查室,紧接着病危通知书下来,顾惜颤颤巍巍地签好字,林璐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眼前傅南沉穿着白大褂,雷厉风行地就要进去,顾惜下意识地拽住了他。

“奶奶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闻言,傅南沉摘下口罩,手臂拥着顾惜,紧紧地把她拽在怀里。

轻柔的吻落在顾惜的额头,在向她传递能量。

“相信我。”

三个字,让顾惜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

她坐在手术室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红灯。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林璐和顾茜茜一起过来了,挡住了顾惜的视线。

顾惜抬眸,眼神冷得能结冰。

下一刻,顾茜茜就忍不住一巴掌朝着顾惜扇下来,被顾惜轻而易举地挡开了。

“给我滚。”

她现在没心情理会这两人。

但显然林璐和顾茜茜并不打算放过顾惜。

“顾惜,你早就不是顾家的人,在这里假惺惺的干什么,顾老太太的事是我们的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林璐愠怒地呵斥。

“就算我不是顾家的人,但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伤害奶奶,我告诉你们,要是奶奶出事,我不会放过你们!”顾惜掷地有声地落下狠话。

“奶奶才不会有事,你别瞎诅咒!”顾茜茜怒声道。

林璐不安地等在手术室外,今天程蓉的治疗被打断,本来一切都进展顺利,要是查出点什么,后面就不好办了。

现在还被送来了医院,顿了顿,她走出了走廊,尝试联系海城医院的院长。

半小时后,手术灯熄灭。

顾惜僵坐在位置上,迟迟没有挪动步子。

傅南沉和两个心血管科的教授走出来,顾惜回过神来,走过去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旁边的顾茜茜也站了起来,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傅南沉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

每每看到这个男人,她都会忍不住心动。

就算他没有什么权势,可单单是这气质,这模样,就足够让她神魂颠倒了。

“南沉,奶奶怎么样了?”

“奶奶没事了。”傅南沉宠溺地揉了揉顾惜的脑袋。

见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顾茜茜一口怒意憋在胸腔,忍不住凑上前。

“傅医生,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聊聊。”此刻的顾茜茜,露出一副温柔无害的神色。

顾惜拧眉,实在是受不了顾茜茜这副做作的态度。

下意识地推开了傅南沉,她给两人留空间,打算去看看奶奶。

傅南沉却拽住了她的手臂把她重新拉进怀里,淡漠地看向顾茜茜,“有话在这里说,我不希望我太太对我有任何误会。”

顾惜稍稍一愣,傅南沉这话,听着可真让她愉悦唉?

嘴角忍不住弯起,她看向顾茜茜,她显然被气得不轻。

“傅医生,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是什么态度,而且我们本来就清清白白,我想顾惜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顾惜哪能听不出顾茜茜的讽刺,笑了笑道,“我的确挺小心眼的。”

顾茜茜更气了。

傅南沉冷漠地看着顾茜茜,“一直以来都是我认错人了,给你造成误会,以后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

闻言,顾茜茜的脸色骤然苍白下来。

什么意思?

认错了人?

有些心虚地看了眼顾惜,该不会傅南沉查出来了吧?

当初她在巴塞罗那的义工经历,其实是顾惜的经历,可这一切明明掩饰得天衣无缝。

“南沉,我不懂你的意思。”顾茜茜眼眶微红,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傅南沉却直接无视她,拥着顾惜就走,只淡漠地落下话,“顾茜茜,我会从你手上一一收回所有!”

顾惜狐疑地看着傅南沉,回想起那天在书房外面听到的电话。

所以,顾茜茜真的压根就不是傅南沉的救命恩人。

想到这,顾惜的心情豁然开朗了不少。

走进病房,傅南沉一直陪在顾惜身边。

程蓉还没醒,傅南沉给顾惜讲程蓉的情况,今晚程蓉是受了刺激,晚上打的那瓶是安定,但由于输入过量,导致身体产生应激呕吐白沫。

所以……林璐是说了什么刺激到了奶奶?

翌日,程蓉醒来的时候,顾惜在一旁的沙发睡着了。

傅南沉进来,轻轻把外套盖在顾惜身上,把她抱到了病房里面的休息间。

程蓉虚弱地看着傅南沉的动作,叹了口气。

门被关上,病房只有两人。

“奶奶,昨晚你的身体情况很糟糕,我和顾惜把你送来了医院。”

程蓉抿着唇,久久没有说话,眉眼间笼罩上了浓浓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