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顾瑛急切的说道:“妈妈相信,妈妈相信……”顾瑛眼一红,捂着脸扭向一边,隐忍了半晌,才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沈振国:“清清没见过小宁,家里连照片也被老爷子全都收走了,所以,清清说的话我相信,你忘了她小的时候的事了?”

别的小朋友都在高高兴兴的玩的时候,只有她闺女可怜兮兮的抱着洋娃娃在和大树捉迷藏,有时候也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

一问她,就说是和朋友。

她记得,有一次沈青云从外面回来就开始发烧,清清看见她就怕的直哭,问她为什么哭,她就说有个红衣服女人一直在掐沈青云的脖子,还笑的很吓人。

本来就不喜欢她的老爷子,越发厌恶她了。

就连小朋友也排斥她,说她的女儿是神经病。

也是那一次开始,顾瑛告诉沈洛清,以后不管看到什么,对谁都不能说。

你的特别,对别人来说却是异类。

很显然,沈振国也想起来了,沉默着没说话。

但是他看向沈洛清的眸子里,没有厌恶,没有反感,只有身为人父,对女儿的宠溺和担忧。

“你……又看见了?”沈振国的声音有些干涩。

沈洛清点点头。

她一直都能看到,不管是之前痴傻的时候,还是现在魂识苏醒。

“他们一直都在。”顿了顿,沈洛清开口:“一直跟在大伯和大伯母身边。”

夫妻俩神情微怔:“小宁和你小姑姑,跟着他们做什么?”

不是应该跟在自己最亲近的人身边吗?

他们在世的时候,与大房,并不亲近。

人都说,死去的不跟着自己的亲人,就是跟着自己的仇人。

那么小宁和琼芳……

夫妻俩对视一眼,只觉得脊背发凉。

随后就听见女儿沉声说道:“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害死他们的凶手,就是大伯他们。”

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惊悚的话一般,两人眸子一震,浑身僵硬。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瑛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着沈振国,声音里带着哭腔:

“当年我就觉得小宁的死一定和大嫂有关,可是爸他直接就让警方定了意外,连小宁的尸体也没给我们找回来!他既然跟在大嫂身边,那就说明,我们儿子的死,她林芳一定脱不了干系!”

“可是现在,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沈振国握着拳头,他看着自己的腿,瞬间老了十岁。

如果他还不是残废,就是拼了这条命,他也会为儿子讨个公道。

可是现在,他没有能力去为儿子伸冤。

闺女以前痴傻,媳妇儿又无权无势,他一个废人,要是一股脑的往里钻,连累的就不仅是自己了。

林芳的背后是江州第二世家的林家,他就算知道林芳有问题,也没办法以卵击石。

唇齿间带了腥气,沈振国抬头看向沈洛清:“清清,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

他会找证据,帮自己的孩子和妹妹翻案!如果找不到,他就亲自报仇!

眸子里划过一抹戾气,沈振国眼里浮现一抹杀意。

“为什么?”沈洛清挑眉:“生死债该偿还的自然要偿还,更何况……”她看向沈振国的腿:“爸,他们不仅欠了人命,还有你的这一双腿和气运。

人命要偿,这些债,也得还。”

“腿?!”

沈洛清的话,让顾瑛眼头一跳,脸色青白:“清清,你的意思是?”

“有一种邪术,叫偷天换日,爸,你不觉得大伯当年车祸后,他残掉的腿好的有些奇怪吗?而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爸的腿不能动了,大伯的腿就开始慢慢好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还有之前在沈家住的屋子,从内而外都是水泥,前院爷爷他们住的地方花草环生,到了后院,中间硬生生就断了,别说树了,连根草都不见。”

以前只觉得那院子光秃秃的,从来没往别的地方想过,经她这么一说,顾瑛和沈振国才猛然反应过来,沈家的小平楼周围,确实干净的有些可怕。

别说花了,当初她想让人铺点草坪,大房也没同意,说什么草坪容易招虫子。

现在想想,确实奇怪。

后院铺草地就招虫子,难道前院铺草地就不招虫了吗?

越往深想,越觉得可怕,顾瑛只觉得遍体生寒。

豪门世家最是信风水,沈振邦更不用提,前院二楼书房里有一个小房间是特意留的小佛堂,平时初一十五家里人也会进去上香。

像是洞悉了顾瑛的想法,沈洛清讽刺一笑:“那小房间背后贴着书房的暗房,小房间里的佛像没有开光,拜了也没用,你们拜的是它背后暗房里的邪神。

拜了邪神,等于同意献祭,邪神吸取爸爸身上的气运,其中一小部分转换到沈振邦身上,所以这么多年,沈家如日中天,他也越来越好。

如果不是你们收养了我,有我在爸爸身边,爸爸早就被吸光气运,和哥哥与小姑一样早早的英年早逝了。”

沈振国眸子沉沉,他对上沈洛清的眸子,目光复杂:“清清,你怎么会忽然……”

“忽然懂这些吗?”沈洛清耸了一下肩:“可能就是清醒之后的天赋异禀吧。”她总不能给自己的便宜爸妈说,她是个活了千百年的老不死的吧?

那不得把她的亲亲爸妈给吓死?

“爸,我跟你们说这些,是为了让你和妈对大房有所防范,从现在开始,不管大房跟你们说了什么或者给了什么,都不要贴身带着。

我们搬出沈家是好事,但沈家的事情一日不解决,你们迟早还会中招,还有爸爸你的腿,我会让你站起来的。”

沈洛清目光定定的看着他,一双纯澈的眸子里带着让人信服的安全感。

夫妻俩顿时就被震住了,尤其是听到那句,沈振国的腿有望站起来时。

两人对视一眼,眸子里皆带着震惊。

看向沈洛清的眸子复杂又茫然。

这双腿,真的还能站起来吗?!

“爸,妈,你们相信我吗?”沈洛清开口,一双眸子坚定。

两人不知怎的,就齐齐点了头:“信。”

就算只是女儿为了哄他们开心说的安慰话,他们也信!

殊不知,沈洛清对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