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溪回到花园,路过池塘石桥时,正好遇到安宁公主和云氏从桥那边过来。

凤溪走上前去,按着规矩给安宁公主和侧妃云氏行了礼,可安宁似乎并不买账。

“刚才在席上还没问你,你和我皇兄到底什么关系?”安宁盛气凌人地对着凤溪轻蔑道。

凤溪心里纳闷,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这个公主总是处处找自己的麻烦。

“安宁,你还不知道呢,她可是马上要成为你正经的皇嫂了。”云氏幽幽的飘来了一句这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与嫉恨。

安宁听了,瞪了默不作声的凤溪一眼,抬起下巴高傲:“哼,我才不要这样的人做我皇嫂,她也配!”

说完,安宁得意地看着凤溪,为自己言语间占了便宜而沾沾自喜。

凤溪不禁失笑,这个小公主未免太孩子气了,她本想将受的凌辱还回去,可安宁这般心智不成熟,她怎么能和一个孩子计较。

凤溪暗暗摇了摇头,也不理会安宁公主,只对着面前的两位行了个礼,便要往前走去。

那安宁见凤溪如此轻视自己,心中顿时燃起怒火,就在凤溪要经过她身旁时,她突然伸出一只脚,想要趁机绊倒凤溪,并顺势跌入池塘里。

安宁心中暗暗冷笑,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得逞时,凤溪突然一个转身,安宁整个身体失去了重心,瞬间往后面倒去。

“啊!”只听“扑通”一声,原本在石板桥上好好站着的安宁公主,竟然跌落到池塘中,幸亏池塘里的水不过只到腰际,否则真要出人命不可。

一旁的云氏见安宁公主掉入水中,吓得惊慌失措,连忙向着四周喊人来救安宁。

凤溪有些诧异地看着还在池水中挣扎的安宁,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她不过是转个身跟安宁说一声发钗快掉了,可刚一扭头,就见安宁掉了下去。

众人见安宁落水,纷纷前来营救,直至几个侍卫将安宁从池中拖上了岸,凤溪不由得吃了一惊。

原本锦衣华服的安宁,此刻鬓发散乱,浑身湿透,脸上还沾了些许池塘的淤泥,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狼狈。

她剧烈地咳嗽了一声,将呛入口中的池水给吐了出来,待气息稍稳,她就挣扎着起来,直奔着凤溪而去。

“你这个贱人!都怪你!”安宁在这里受了奇耻大辱,于是将一切都归咎在凤溪身上,准备再次将她推入池中。

凤溪被安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正要躲闪,却正好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

她抬头一看,原来是玉少陵及时扶住了她。

“安宁,你这是干什么?”玉少陵将凤溪护在身后,对着发疯的安宁呵斥。

安宁见自己的皇兄到来,定会为她撑腰,于是连忙上前指着凤溪哭诉道:“皇兄,这个贱人害得我落了水,都是因为她!”

凤溪没想到安宁不仅嚣张跋扈,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说谎还诬陷她。凤溪抬头对着玉少陵说道:“我没有推她。”

玉少陵见凤溪眼中尽是坚定,再看安宁一脸狰狞狼狈,心中顿时明了,定是安宁故意使坏,不小心自己落下了水,这才恼羞成怒,将罪责都推到凤溪身上。

他太了解这位最小的皇妹了,从小到大,她被父皇母妃千娇万宠,从未受过丝毫气,今日在凤溪面前吃瘪,哪里肯受得了?

玉少陵对着凤溪点头轻声道:“我知道。”

随即,他面向安宁,原本温和的脸上变得阴沉冷酷,语气也十分不快,“安宁,今日是你太胡闹了,快些去偏殿梳洗,赶紧随母妃回宫吧。”

说完,玉少陵便吩咐婢女将安宁带了下去,而自己却转过身对着凤溪,语气尽是歉意道:“让你见笑了,安宁她娇养惯了,一时失礼,你别见怪。”

凤溪摇了摇头,语气淡淡:“没事,公主孩童心性,我怎会和她计较。”

“你可有伤到?”玉少陵目光中含着担忧与关切。

凤溪见他这般,一时有些不自在,随即往后退了几步,恭谨道:“臣女没事,眼下宴席也快结束,臣女先行告退了。”

玉少陵见她要走,失望之余忍不住开口:“我派人去送你。”

凤溪摆手拒绝,随即消失在了玉少陵的视线里。

此时,正在偏殿沐浴更衣的安宁正对着一行侍女发怒。

今日她在众人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而凤溪却丝毫事都没有,更可气的是,玉少陵竟然还一直维护凤溪,根本就不关心她落水出丑的事。

一想到凤溪那张脸,安宁的怒火再次烧了起来,她随手拿过侍女递上来的香膏和胭脂,对着镜子就摔了下去。

“安宁,你怎么生这么大气?”云氏在这时走了进来,恰好看到安宁正在摔东西。

“皇嫂,我恨死那个贱丫头了!”安宁仿佛看到知己一般,将自己对凤溪的怨恨统统告诉了云氏。

“像她这样的人,怎么配做皇兄的太子妃!等回了宫我就告诉父皇和母妃,揭穿她的真面目!”安宁愤愤道。

云氏听了这话,眼珠一转,心中暗暗盘算,若是有安宁帮忙劝说惠妃,那么凤溪和太子的婚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而自己就能趁此上位,成为玉少陵名副其实的太子正妃。

一想到这里,云氏上前安抚:“皇妹你别动怒,小心气坏了身子,其实要想报仇的话,也很容易的。”

安宁一听云氏这话,眼中瞬间带了几分光彩,忙问向云氏:“皇嫂你有办法?”

云氏的唇边绽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凑到耳边对着安宁低语了几句。

随即,安宁有些犹豫地看着云氏,有些心虚:“若是我这样说,被父皇发现了怎么办?”

云氏笑了一声:“皇妹,你就放心吧。陛下若是知道凤溪乃敌国公主,且隐瞒身份来到这里成为国师嫡女,陛下为了防止她有阴谋,一定会彻查,到时凤溪成为阶下囚,还不是任凭你处置?”

安宁很是诧异,没想到凤溪竟然还有这等身份,怪不得她见凤溪言谈举止很是高贵自然,一点也不像传言所说的那样,是流落民间的孤女。

“没错,她刻意隐瞒封国皇族身份,要是父皇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安宁的脸上浮现了几分得意与狠毒。

云氏掩面一笑,对着安宁说道:“皇妹快些收拾吧,想必现在母妃也醒了呢!”

说着,云氏便拉着安宁一起去了惠妃休息的地方,准备好好告凤溪一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