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中,徐玥和奉天一两人,冷冷地看着对面的班固,一言不发,眼中尽是警惕与肃杀之气。

班固同样也在打量着他们两个,一时间,帐中的气氛剑拔弩张。

凤溪被他们这样弄得头疼不已,忍不住开口:“父亲,他们两个在乾坤阵中受了伤,还是先让大夫来给他们诊治吧。”

班固听到凤溪开口,严肃的脸上才缓和了几分,颔首,“也好。”

说完,凤溪便喊军医进来。

“徐大哥!”欧阳凤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凤溪等人转头一看,原来真的是欧阳凤。

“你怎么来了?”凤溪正要问。

却见欧阳凤身后出现了白泽的身影,他走过来对着班固行礼道:“是我带她来的。”

一时间,营帐中热闹起来。

徐玥见了只剩一只手臂的白泽,心中大为感慨。

两人兄弟多年,如今却反目成仇,各为其主,现在相顾无言,见面倒十分尴尬。

班固知道白泽一直想了结此事,且又想到凤溪与他们初见,定有许多话要说,于是嘱咐了几句,便离开营帐,将这地方留给了他们。

凤溪见班固一走,忙上前问:“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欧阳凤解释:“公主,您长久不归,我怕你出事,就让白泽带我来找你。谁知竟然在这里遇到大哥和奉公子!”

徐玥多日不见欧阳凤,此刻再次重逢,见她并无大碍,不由得稍稍宽心,“你没事就好,我和父亲都担心你担心的紧。”

“我没事,白泽他待我也很好。”说到这里,欧阳凤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徐玥见她这般神情,心中也猜到了几分,他看着面前的白泽,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率先开了口:“你的伤,如何了?”

白泽见徐玥开口,身子一顿,忙开口道:“已无大碍了。”

徐玥点了点头,继续道:“我那里有一兵器,正好适合左手使用,改日拿来给你,看看是否顺手。”

白泽点头应允,一时间,两人冰释前嫌,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原本在一旁紧张的要命的欧阳凤,以为他们两个会打起来,现在见他们和好如初,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了,先别叙旧了,赶紧上药!”凤溪催促。

欧阳凤这才发现徐玥和奉天一两人都受了伤,连忙吩咐军医拿了药箱为他们清理伤口。

徐玥看着凤溪,眼中情意涌动,忍不住温声:“等一会儿我带你回去。”

本来这话是奉天一要说的,见徐玥抢了先,气得将脸别了过去。

徐玥本以为凤溪会很欢喜,没想到她却摇头:“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如今他已经找到了她,且现在身处敌营,她留在这里是万万不利的。

凤溪的语气多了一份凝重:“我现在不能走,来的时候我把他们的太子玉面狐给杀了,我走不了的。”

此言一出,在一旁帮欧阳凤配药的白泽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惊讶地看着凤溪。

凤溪解释:“太子无故死亡,我必须要留下来处理,否则父亲他会有性命之忧。”

徐玥却极力反对:“难道你要一命相抵吗?”

凤溪被徐玥这话问住,玉面狐死有余辜,哪配她以命相赔,可是她如果就这样走了,那班固怎么办?他为了她隐藏尸体,还放出了徐玥和奉天一,难道她就这样一走了之,不顾亲生父亲的性命吗?

凤溪不知该如何跟徐玥解释,只能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无论如何,我不能跟你回去。”

徐玥正要开口,这时班固却走了进来,声音沉稳有力:“你不必担心,太子的事我会处理。”

凤溪抬头,原来是班固,她下意识地喊了声:“父亲,你?”

班固看着凤溪,语气也变得柔和了几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太子殿下的营帐不幸失火,已经命丧火海了。”

此话一出,凤溪惊讶不已,然而更激动的却是白泽,“父亲,您疯了!谋杀太子可是要砍头的!”

班固心意已决,知道此事凶险,可他绝不能再让他的女儿有任何意外,“我知道,这事我会处理好,与你们毫不相干。”

白泽正要说什么,却被班固制止:“好了,你们好好养伤,是去是留自己决定,但太子之事,不能再多言一句!”

说完,班固正要离去,却被凤溪叫住:“父亲!”

班固回头,看向凤溪的眼中带着不舍与疑惑。

凤溪看着班固,开口:“我不会走的。”

班固闻言,怔怔地看着凤溪,但转眼间又呵斥道:“傻丫头!你留在这里做什么!等他们上好了药,赶紧离开!”

“父亲,你为何不停止这场战争,和我们一起走?难道你想看着天下继续生灵涂炭下去吗?”

班固知道凤溪想劝他放弃,可是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放弃?他看着眼含泪水的凤溪,想起过往种种,更觉心酸难过,一想起自己所经受的一切都是拜那皇帝所赐,他就恨不得立刻挥军北上,斩下皇帝的人头!

这时白泽也走上来劝说班固:“父亲,现在战事刚停,你何不就此作罢,以兵戎相见换来一纸和书,两国就此结成同盟,那陛下也不会再追究太子被杀一事。”

班固看了白泽一眼,低头无奈道:“不行,你们不用管我,只需做自己的事便是,我已打定主意,是不会在改变了。”

凤溪见班固如此固执,似有难言之隐,忍不住问道:“父亲,您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