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玉面狐就要吻上来,凤溪凝眸一笑,突然间从腰间掏出那把匕首,对准了玉面狐的脖子,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你……”玉面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冷酷的凤溪,正要推开她,却被凤溪再次狠狠地刺了下去。

没一会儿,凤溪感觉面前的人没了气息,她厌恶地将玉面狐推在了地上,眼中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若不是之前我受了伤,内力受损,怎会容忍你到今日!”凤溪蹲下身子,对着死不瞑目的玉面狐冷冷说道。

她将匕首擦拭干净又放回了腰间,又在玉面狐身上来回摸了摸,寻到一块兵符,那正是可以调动的千军万马的信物!

凤溪正要带着兵符去救徐玥等人,班固却在此刻走进了帐中。

“你杀了太子!”班固快步走到玉面狐的尸体面前,看着满地的鲜血大惊道。

凤溪没想到班固会在这个时候进来,心里一惊,正要从腰间再次抽出匕首,却听班固急声道:“你先别出去,小心被人发现,快,赶紧他处理干净!”

凤溪惊诧地看着班固,难以置信他竟然会帮她。

班固此时焦急不已,见凤溪还在犹豫,忍不住催促:“还不快些,一会儿那些参将来了,你就完了!”

凤溪来不及过多思考,忙和班固一起将玉面狐放在了**,还裹好了被子,又处理好了血迹,一切看起来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班固舒了一口气,又对着凤溪嘱咐:“你躲在屏风后面,他们马上就来了。”

凤溪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响起,知道自己此刻无法逃脱,她警惕地看了班固一眼,最终还是躲在屏风后,手中紧握着匕首,时刻准备着各种意外的来临。

军队的左右前锋走进帐中,就看到班固正一人对着那棋盘整理棋子,不禁感到疑惑,“原来是国师,不知太子殿下在何处?”

凤溪听到有人在问班固玉面狐的下落,浑身紧绷了起来。

可这时却听班固语气平静:“殿下得到陛下密旨,刚赶回别院去了。你们有何事?”

那前锋一听,忙低头行礼道:“手下前来禀报,敌军将领正要破解乾坤阵,不知国师是否要下令增加兵力,防止他们出逃?”

班固眸光一滞,将手中的一枚白子放于棋盘一角,语气平静:“不用,进了乾坤阵的人,是出不来的,你们只需等他们弹尽粮绝便是,切勿让手下的人误入其中!”

两个先锋领了命,便依次退了出去。

一直躲在屏风后的凤溪走了出来,对着班固冷声道:“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们?”

班固闻声,却见凤溪冷眼直视,心中一凉,转而淡淡:“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何来放过一说?”

“那你又为什么帮我?”凤溪语急问向班固。

班固一怔,目光复杂地看着凤溪,声音中添了几许苍老与悲凉,“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会忍心伤你。”

凤溪没想到班固会这样说,不知为何,她看着班固这样落寞的神情,竟觉得一股酸涩从心间冒出,溢于咽喉,痛得很。

“我知道你不愿意认我,我也没有资格怪你。”班固愧疚又无奈地从怀中掏出那块玉佩,手指微微颤抖地递到凤溪面前,“这玉佩你收好,快些走吧。”

凤溪接过那玉佩,眼中莫名地蒙上了一层雾气,她看着那双已经布满皱纹的手,竟然下意识地喊了句,“父亲!”

话一出口,班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而凤溪也惊得捂上了嘴巴,不知自己为何突然不受控制的喊出了这两个字。

而班固早已是泪流满面,他颤巍巍地走到凤溪面前,痛哭:“我的女儿!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母亲!”

说着,班固竟然对着凤溪跪了下来。

凤溪错愕,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蹲下身子将班固扶起,那般生涩的两个字再次从她的口中喊出:“父亲,我从未怪你,我想母亲也是。”

班固没想到凤溪会突然认他,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些话。

他惊讶又欢喜地望着凤溪,两行清泪挂在脸上,竟让凤溪觉得心酸不已。

“你不怪我?”班固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凤溪摇了摇头,有了一些哽咽:“我是恨你多次设诡计陷害我,可我知道,你只是将我当成仇敌的女儿,但我从未怪你未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班固听到凤溪这样说,怔怔地看着她,握着那玉佩的手更是不肯松开。

凤溪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丝笑意,强忍下泪水:“你虽未在我身边照顾我长大,但我这些年过得很好,也平安长大,现在完好的站在你面前。当年母妃忧郁成疾,撒手而去,也只当自己解脱了吧。她一直以为你不在了。”

听凤溪说到她的母妃,班固的泪再次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他忍辱偷生这么多年,却第一次软下了心肠,将过往酸楚一哭而尽。

“他虽拆散了你和母妃,却容我平安长大至现在,所以,父亲,你还要继续怨恨下去,让天下生灵涂炭吗?”凤溪哑着声音喊道。

班固呆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手臂上那蜿蜒的伤疤,想起过去惨痛的经历,忍不住捶地痛呼:“你哪里知道他的狠毒,要不是他,我何至于武功全废,你母亲何至于忧思成疾,抛下我们而去?”

凤溪看着班固沉浸在过往中无法自拔,上前质问:“你与那皇帝血海深仇,那为何要让天下人给你陪葬?父亲,你可知,你这一举,让多少父女像你我一样再难相见?”

凤溪的那一句父亲喊得凄楚,班固心中一恸,不禁动容:“我心里清楚,只是一想到这么多年我竟不能照顾你片刻,还差点害了你,我心里怎能不恨?这一切,都是拜皇帝所赐!”

“父亲,算女儿求您,放了徐玥他们好不好?”凤溪卸下一身冷漠,苦苦哀求。

班固看着凤溪那般神似的脸,最终点头答应,“那乾坤阵只有我能解,但是,这战争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