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风中,徐玥抬头望着不远处敌军的军营,心中似有波涛翻涌。

奉天一见他这样,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缰绳,开口道:“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徐玥闻声,深沉的眸光一暗,平添了几分愧疚忧虑。

奉天一却转头看向徐玥,语气中带着责怪与担心,“这次,你一定要救出她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从上次破了连环阵回来,奉天一得知凤溪为了救徐玥而被困连环阵,整个人疯了一般去阵中寻找,却一无所获。

回来之后,他便和徐玥狠狠地打了一架,还扬言若是凤溪有事,他要徐玥陪葬。

此时的徐玥,心中全是凤溪的影子,他对着奉天一承诺道:“好。”

说完,整个人突然朝反方向疾驰而去,身后一支精骑紧紧跟随。

奉天一定定地看着离去的背影,温和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凝重与焦虑。

凤溪刚从**醒来,伸了伸胳膊,只感觉浑身精力充沛,那软筋散的药力不仅已经完全解了,自己的内力似乎也得到了很好的调养。

凤溪正惊讶着,却看到欧阳凤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凤溪不由自主地问道。

欧阳凤走到凤溪身前,对着凤溪小声说道:“公主,前线开战了。听说,将军和奉天一带着全部人马要攻打玉面狐的军营,都已经到五里外了。”

“什么?”凤溪惊诧不已,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虽说玉面狐治军能力不如徐玥,可是还有一个班固在那里,若是他再设下奇绝诡阵,那可如何是好?

凤溪知道徐玥这次突然发兵,定是为了营救自己,她不知外面到底情况如何,紧张的心里却升起一股暖意。

“公主,我们马上就能逃出去了!”欧阳凤很是开心,语气中带着激动。

凤溪点头笑了笑,“但愿他们能平安无事吧。”

说到这里,凤溪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向欧阳凤:“对了,我还没问你,今日醒来我觉得全身力量充沛,好像内力浑厚了不少,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凤的眼中带着惊喜的光芒,笑道:“原来真的有效!”

“什么?”凤溪听得一头雾水。

“公主,是班固送来一支千年雪莲还有丹药,说是有利于您的伤势,让我给您服下。我仔细检查了那药,确实没问题,才敢让您服下的。”

欧阳凤将上午班固来时等我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凤溪,还感叹平时威严肃穆的他送药时,竟然苍老了十岁般,小心翼翼又愧疚。

凤溪听了,心中恻隐,她没想到,班固竟然人性未泯,对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儿十分上心。

“我看了那雪莲,真是世间难得的珍品,也不知他是从哪弄来的。”欧阳凤疑惑地说着,“对了,上次救白泽,他也是急匆匆地出去,直至晚上才回来,寻来了珍贵的血竭。”

“我本以为他是最狠辣无情的人,没想到对你和白泽,却是如此令人感动。”

欧阳凤的一席话,似是落入心湖的一颗鹅卵石,在凤溪的心上**起涟漪。

自小到大,她从未享受过什么父女之情,而班固仅凭一枚玉佩就断定她是他的女儿,还费劲心力将这雪莲送与她疗伤。

现下,她竟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公主,现在府中戒备松懈,不如我们趁机逃出去?”欧阳凤谨慎细声道。

凤溪见院外的防卫确实松懈了不少,心中细细思量,眼下虽说已经开战,但却不知详细情况如何,她不能随意冒险。

“你去打听打听,现在外面到底如何了,然后我们再见机行事。”凤溪嘱咐。

欧阳凤点头答应,随后赶紧出去查看。

凤溪坐在**,秀气的双眉紧蹙,对于徐玥突然进攻,她心底很是害怕。现在并不是打仗的好时机,班固设下了那么多阵法,他们都还没有解破,怎能轻易动兵?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为了她而做到如此地步。

不知不觉中,她眼底的泪突然滑落,直至手上传来一阵滚烫感,她才知,自己对徐玥的心意,早已根深蒂固。

营帐内,玉面狐正焦急地来回走动,一双手不停地拿着扇子摇来摇去,丝毫不见平日的温文尔雅。

班固见他这般,忙整理好神色,徐步走了进来,对着面前的人恭谨道:“殿下何故如此忧心?”

“眼下敌军都打到门下了,我大军粮草被烧了一半,若不是及时发现,此时定不知是什么光景!”玉面狐气急败坏。

“殿下,粮草被烧之事已经查出奸细,殿下无须忧心。当务之急,是整顿军力,等着敌人自投罗网。”班固沉声应答。

玉面狐被他这番话弄得莫名其妙,不禁有些气极反笑,“国师可是搞错了情况?眼下明明是我们处于弱势!”

班固却胸有成竹般,对着玉面狐解释:“殿下,他们虽然出其不意,攻破城墙至我军营之外,但是臣早已布好阵法,任凭他们再如何强势,怕是也抵不住阵法的厉害。”

“原来国师早有准备?”玉面狐不禁有些意外。

这些天他忙着与凤溪成亲,连带着班固也不得闲,鲜少进军营查看,所以才出了奸细之事。

可班固却能有条不紊地将阵法布好,还如此笃定,这让玉面狐不得不佩服起班固来。

原来这国师也不是只会逢迎吹嘘,而是有些真本事的。

想到这里,玉面狐不禁哈哈大笑:“有国师在,我便无后顾之忧了。”

班固看着转过身去喝茶的玉面狐,心中不免鄙夷,眼下这个太子并没有治国之才,若是他顺利登基,只怕不再重用自己,反而会毁了自己的大业。

班固正想着,却听玉面狐突然说道:“国师,那凤溪公主现下如何了?”

班固心中一惊,忙说道:“回殿下,凤溪公主已经转醒,但身体很是虚弱,还需好好调养。”

玉面狐却不甚在意:“无妨,你且将最好的药都拿去,务必将她的身子调养好。我与她的事,不能再耽搁了。”

班固一听玉面狐还不肯死心,语气担忧地劝说玉面狐,“殿下,现在战事在即,而那凤溪公主却与殿下八字相克,是万万不吉利的啊!”

“什么相克不相克的,本太子从来不信这个!”玉面狐站起来,对着班固冷声:“现在父皇已经快不行了,我必须抓紧时间,要是敢坏我的好事,我定不会放过你!”

班固听闻,心中含恨却也不敢发作,只能领了命,转身回了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