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儿!”奉天一醒来,就看到了凤溪一脸焦急地守在床前看着自己,忍不住开口喊道。
“你醒了?现在感觉怎样?伤口还疼吗?”凤溪将他从战场上救回来时,吓了一跳,最喜白衣的他竟被那陈岸的阵法伤得鲜血淋漓。
奉天一想要坐起来,可不小心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痛得闷哼了一声,随即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凤溪叹了口气,对着奉天一说道:“你被困在那阵法里了,我从苏牧的阵法图中知晓了破解之法,这才和徐玥一起将你救了出来。”
凤溪又把审问陈岸的结果告诉了奉天一,原来那陈岸的师傅班固对阵法产生了兴趣,特地遣座下弟子来叫阵,而血气方刚因此轻敌的奉天一,成了那试阵的牺牲品。
“原来如此,真是欺人太甚!”奉天一气得双拳紧握,狠狠地往床头一砸,吓得凤溪差点将手中的药给洒落了。
“你别动气呀!”凤溪心疼地摸了摸那金丝楠木雕花榻,“现在军需紧张,你把它砸坏了可怎么好!”
奉天一本以为凤溪是担心自己,心里刚涌起的感动瞬间被这句话给憋了回去。
“好了,我不打趣你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身体,否则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我可真是要愧疚一辈子了。”凤溪耐心地劝慰奉天一,又将药碗再次端到他面前。
奉天一却握住了凤溪的手,眼神变得极为认真深情,“溪儿,你知道我的心意,若能得你挂念一生,我死而无憾了。”
凤溪心内无语,但又不想奉天一误会,只能退回手解释道:“你本非我朝将领,却为了我披上铠甲杀敌,我本就欠你人情,你若不顾及自身,我怎对得起你?”
奉天一眼中的情意渐渐熄灭,语气失落地喃喃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
凤溪担心他的伤势,不想他再胡乱猜测,只将药放至一边,嘱咐了几句,转身而去。
凤溪刚走出帐外,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身影正是徐玥。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凤溪疑惑道
徐玥的神情有些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只吩咐了句,“一会儿来主帐中议事。”
说完,徐玥背手而去。
凤溪见他这样子似乎有些生气,心里暗暗猜测,难道这家伙刚才看到自己和奉天一手拉手了?他这不会吃醋了吧?
“公主!”凤溪正猜想着,只听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阿凤,是你呀!”凤溪转头一看,原来是欧阳凤。
欧阳凤提着药箱对凤溪行了个礼,随即漫不经心地问道:“公主,奉公子何故伤得这样重?”
凤溪叹了一声,道:“班固派他弟子在城外设了阵法,天一独自前去迎敌,大意被擒,我刚把他救回来。”
欧阳凤目光一闪,语气略带激动地问道:“是班固设的阵?”
凤溪“嗯”了一声,随即诧异地看向欧阳凤,笑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欧阳凤一听这话,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失了分寸,连忙俯下身道歉:“我只是好奇,公主勿怪。”
凤溪心里挂念着一会儿要去找徐玥的事儿,没有过多追究,就让欧阳凤退下了,而自己,则往主营帐走去。
刚一进去,凤溪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陈岸,她走至徐玥面前,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人,问道:“你这是干嘛?”
徐玥沉声道:“这人是班固座下最受器重的弟子,而这次设阵,只是班固的试探罢了,他的阵法,皆是我们从前的阵法又加以精修完善的。”
凤溪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盯着地上那人沉思许久,随即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投桃报李,将他最心爱的弟子给他送回去。”
说完,凤溪叫人将那陈岸带了下去,转而和徐玥商议对付班固的事。
“班固迟迟不肯露面,若想结束这场战斗,必须取他首级不可。”徐玥看着桌前堆积如山的军务,目光深沉道。
凤溪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没错,既然他想让陈岸来挑衅我们,不如我们设计,利用陈岸,将那国师班固给引出来。”
徐玥细细思索了一番,说道:“看得出来,他对这弟子很是器重,那样诡谲的阵法他也倾囊相授,想必他会来救陈岸的。”
凤溪说完,转而对上了徐玥的目光,“那我们就来个请君入瓮。”
夜幕很快降临,凤溪等人正准备睡去,却被外面的士兵叫住。
那士兵通报,营外有人求见。
凤溪和徐玥苦等了一天,都没等来班固,这夜幕低沉,又是谁来求见呢?
正思索着,徐玥就让手下将人带了上来。可没想到,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白泽。
“怎么是你?”凤溪诧异道。
白泽对着诧异的两人鞠了一躬,抬头淡淡一笑,“怎么,多日未见,不认得故人了?”
徐玥走上前去,对着白泽感概道:“那日你离去,我本以为我们不会再相见了。”
白泽抱拳作揖,对着徐玥坚定道:“将军言重,白泽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徐玥心中激动,见白泽这么说,更是欢欣,忙吩咐了人将营帐打扫出来,让白泽住下。
白泽道谢后,随士兵而去,刚一出帐外,就遇到了正准备给奉天一送药的欧阳凤。
两人见面,双双愣在原地,良久,欧阳凤率先开了口,声音哽咽道:“你,回来了?”
白泽此时心绪翻涌,眼中情意渐露,但他却不敢放任自己,此番前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嗯,路过此地,来看看将军。”白泽的神情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欧阳凤的心里略有些失望,一双脚似长在地上了一般,竟没有任何力气迈出一步。
白泽见她这样失落,心里一痛,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还好吗?”
只这一句,欧阳凤似突然有了生机一般,满心欢喜的不得了,她连连点头,眼中竟含了泪光,“我很好,公主待我如姐妹一般。”
白泽看着欧阳凤那盈满泪水的眼眸,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替她拭去了刚刚滑落下来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