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凤溪秀眉微蹙,神色略微有些迟疑,“应该不能吧,他之前也没有认出来你们两个是男扮女装的,应该也认不出我的身份吧,而且我们和他又没有见过面。”

徐玥坐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刷子,在眼底扫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挺直的鼻梁下,那张不点而赤的嘴唇微微抿起。俊美无双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让那本来很是柔和脸部线条看起来有些显得冷硬。

奉天一瞥了一眼正在沉思的徐玥,毫不在意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在心里暗自腹诽着,这个徐玥,永远都只会装什么深沉,有话就不能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么。

“溪儿,不要担心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有我和徐玥在,即使有什么事情我们也可以轻松解决的,我们两个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奉天一没有理会陷入沉思的徐玥,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俊美不凡的脸配上如沐春风一般和煦如春日暖阳的般的笑容,无论如何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凤溪强压下心中那一丝不好的预感,有些担忧透过窗户看向远方,精致如玉的脸蛋上,嫣红的嘴唇扯出一抹淡笑来,“但愿如此吧。”

“唔……”一声微微吃痛的闷哼声响起,地上倒着的年轻人醒了过来。

当他看到徐玥和凤溪等三人时,目光中充满了惊艳,就连自身的重伤都被忽略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狠狠地摔了一个跟头,“哎呦!”

凤溪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对于这些惊艳的目光倒是司空见惯了,并没有什么不适应,但是徐玥和奉天一就不一样了。

奉天一虽然性格开朗,潇洒不羁,但是他却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即使奉天一再怎么不拘小节,也会心有芥蒂,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被别人夸漂亮,或者被同为男人的人看呆了。

而徐玥心中的不满和郁愤,比之奉天一来说,那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先不说徐玥的长相本就是属于那种阴柔型的,比大姑娘还要漂亮好看,从小到大都被惊艳的目光看着,因为那绝美脱俗的容貌,周围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漂亮,会把他与女人放在一起来比较。

从小到大,他早就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所以他选择了当兵,征战沙场,一步一步坐上了将军的位置,从那之后,果然那群人再也不敢夸他漂亮了,敢踩这个雷区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现在,立刻,收起你的眼神,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徐玥冷眸微眯,狭长的眼眸闪烁着淡淡的波光,深邃如浩瀚星辰,如同深渊一样,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那青年猛地咳嗽了两声,惨白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瞬间升起两团红云,使得他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了许多。

“姑娘,对不起,都是在下不好,唐突了姑娘。”那青年面色绯红,眼神时不时的偷看一眼徐玥,并没有因为徐玥的话而生气。

宽大的袖袍中,徐玥的手不自觉的捏紧,紧紧攥住的手,关节捏的噼啪作响,眼底的寒气愈渐厚重。

凤溪立刻走了过去,不着痕迹的握住了徐玥握紧的拳头,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道,“徐玥,你一定要忍住啊,不然我们就暴露了,好夫君,拜托拜托啦。”

徐玥听到凤溪口中说出来“夫君”二字,神色立刻缓和了下来,嘴唇轻轻地贴在凤溪的耳边,富有磁性的嗓音如同醇厚的美酒,“娘子放心。”

徐玥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只要哄好了,一切都好说。但是这个特权也仅限凤溪一人而已,若是换了别人,可能早就和那个青年一并扔出去了吧。

奉天一就坐在旁边,徐玥和凤溪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心口处如同刀绞,痛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苦涩,奉天一脸上一片惨惨淡淡,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了过去,识趣的没有再说话。

青年看的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因为他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因为失血过多,脑子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他挣扎了好久也没有从地上站起来。

终于,凤溪率先看不过去了,对青年问道,“你想做什么,你说出来我帮你,再这么挣扎下去,真的就踏进极乐世界了。”

“多谢姑娘关心,我不碍事。”那青年微笑着点点头,因为动作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瞬间疼的呲牙咧嘴,他深呼了一口气,“一点小伤而已,不必担心。”

看着那青年疼的脸色煞白,还在故作坚强,凤溪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了欧阳凤预备的金疮药,递给那青年,“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你自己上吧。”

本来凤溪想让徐玥或者奉天一帮着这个青年上药的,后来想起他们两个现在都是女装,如果被人看到给一个男人上药,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多谢姑娘。”那青年接过凤溪的金疮药,血迹斑斑的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他轻轻地挪到一处角落,背对着徐玥三人开始上药。

欧阳凤给的金疮药可不是什么粗制滥造的东西,那可全都是药效最强的上好的配方,千金难求。那青年抹完了药,通体清凉,本来伤口处火辣辣的疼,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那青年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走到凤溪旁边,拱手道,“林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凤溪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那青年很是执拗,单膝跪地,“不,姑娘,今日你救了林远一命,就是我林远的恩人,从今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以后有需要你的地方,一定让你还。”凤溪无奈扶额,感情这还是个死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