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凤溪全力赶路的时候,徐玥遇到了他途中第一次刺杀。

徐玥那晚在听到凤溪离开京都准备上战场来找他这件事之后,就一直处于焦灼的状态。这种状态甚至带到了审讯犯人里。

那晚几个以试图毁坏军务来让这次战争失败的时候,徐玥就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前来的军队不可能会安插了这么多的奸细的。

一是对方不应该有如此多的时间和耐心来下这么大一盘棋。二是对手如果有这么厉害的实力往刚刚出征的军队里安插多大几十个上百个暗线的话,那为何要等出了京都在动手?若是在京都内动手的话更会灭他们的志气。

这次的事情,从一开始就透露着不寻常的气息。

徐玥连夜审讯了那几个暴露的俘虏。待他到营房的时候,守门的士兵如实禀告,“他们什么也不肯说。虽然牙齿中也藏了毒药,可从各种角度来看都知道他们并非死士。问话上刑都只会回复一句话。”

“是说他们不想活了,让他们解脱这件事吗?”徐玥表现的漫不经心,摩挲着手中的东西。

即使这样,他也从小兵崇拜的表情中读懂了不少信息。在很多将士心中,徐玥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年纪轻轻就亲自上场迎战,几乎没有败仗。不管对方能有多么周密的计划都可以被他一眼看穿,内力深厚头脑清明。在徐家军心中他就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只是这次,徐玥心中远远没有他表现出的胸有成竹。

徐玥收敛起了面上的表情,严肃的进入充当牢房的帐篷。还不等进门,里面浓郁的血腥味足以让一个平常人呕吐。

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让徐玥变脸色。作为十几岁就上战场不到十年就得到战神名号的男人来说,他就是从尸体堆里滚过去的。

牢房昏暗,借着月光也很看看清房间里人的脸。两人就这样在黑暗中静静对视,谁也不肯轻言开口。

随着时间滴答滴答过去,房中的人受不了徐玥锐利的气势败下阵来,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哀叹。

即使看不清人,徐玥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气势就不是一般人抵挡的了的。看到那人开口,徐玥只吩咐门口看守的士兵,“点蜡烛,顺便将他身上的枷锁解开吧。”

看着士兵变色的脸,徐玥只用了一句话堵住,“有我在呢,他还能翻天不成。”对着徐玥本能的相信,士兵听从了他的命令。

他将桌上的蜡烛点上,搬来了两把椅子,最后不情愿的将俘虏身上的枷锁解开。

蜡烛被点亮后徐玥也看到了俘虏的样子。只是一个普通老人的模样,年约四十岁上下,面容普通到掉到人堆里根本认不出来。唯独身子还算得上强壮。

这让徐玥更是奇怪。一般来说这样卧底的事情当然是越普通越好了。面前的人虽然普通,但也年岁有些大了,军中这样年岁的人可不多见。

随着束缚他的枷锁被解开,那人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不顾遍体鳞伤的躯体先揉了揉已经因为禁锢太久而红肿的手腕才有心情开口,“不知徐将军今日有何事?”

“明知故问。”徐玥只回复了他四个字。

听到这四字,那人也明显一噎,只能赞叹一句“英雄出少年。”而接下来徐玥的话更是让他佩服不已。

“我从未见过你,我调查了你在军中的事情,发现你真的是第一次出现在军队中。这样的年纪出现在军队中会无形中加大暴露的风险。怎么?你们没有人了吗?”

“徐将军不用这样激我,我虽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年岁也在这了。若不嫌弃。叫我一声老徐就好。说起来将军,我们祖上说不定还有一丝渊源呢。”

俘虏对于受过的刑罚和受伤的躯体毫不在意,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窝在椅子里,面上一直带着伪装的假笑看向徐玥。“徐将军非家中长子,这真是可惜了。”

徐玥又岂能被这三言两语击退,也面色不改的追问,“哦?看您的样子也应该很清楚我家中的构成了?”

“哪算得上了解,不过略有知晓罢了。”俘虏也非无能之人,几轮你来我往互相试探下来二人都毫无收获。

只是突然冷不防地徐玥一句话将面前的老人问了一个激灵,“是世家那个家族派你来的?”

俘虏眼神慌乱了一瞬就镇定下来,轻笑着回问,“那就要靠将军你来猜了?你认为我是哪个家族派来的呢?”

“不愧是老狐狸啊。”徐玥暗暗觉得不能这样下去必须快速解决这人。

“京都和我徐家不对付的总共就那么几家。能悄无声息往军队中安插人手的更是少得可怜。大不了等下去一一排除好了”徐玥不在和他废话准备离开回到自己的帐篷给家中书信一封告诉他们好生等他回去。

这时候的俘虏又发问一句,“不知徐将军为什么不觉得我是对面派来的呢?要是这样不是更合理吗?”

对于这个问题,徐玥只回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仿佛在警告他,“你已经暴露了,不用在做无用功了”

看到这个微笑俘虏也有些发慌,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准备再次询问。只是徐玥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头也不抬的就离开了。到门口的时候还特意吩咐,“没事了。这个俘虏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俘虏因为这话慌了神,虽然他本就没想着活着回去。只是没有完成任务又被军队放弃,等待他的可是比死还难受的惩罚。

那位大人,看着如沐春风风趣幽默。可私下里什么模样,他可是一清二楚。

徐玥走出帐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小将看他脸色不好,不敢多问只能安慰,“没事的将军,我们还有机会。”

看着小将天真的面容,徐玥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准备徒步走回帐篷。

徐玥心中现在宛如压了一座万斤重的大山。他怎么都想不通,皇帝为什么要安插奸细来让这次战争失败,到底有什么理由能让皇帝放弃半壁江山?